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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峰轻蹙,太过优柔寡断,不适合传承神教。
林平之听到这声轻呵,突然想到初见教主时,他说他的来历身世时的那声轻哼。同样的不屑同样的意味不明。
他干咽口吐沫,觑到教主神色,心下放松,看来教主并没有追究他的想法。
思维正跑偏,那二人复又从房间出来,一人拎着一个包袱,嬉笑着走向另一个房间。
林平之极目望去,思忖他们在做什么。
“杀了他们。”
冷意十足的声音在耳廓里乍响,他诧异回眸,望着教主的眼神,闪烁着惊惧。他一直想报仇,但也是青城派和木高峰而已,他并不想牵连他们。
可是对上教主泛着寒意的眸,他竟说不出辩白的话。
东方冷淡道:“占你家,偷你物,是为该杀。既入我神教,自不必压抑委屈。只要你足够厉害,凡是招惹你的人,你都可随意惩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莫名觉得说这话的教主带着几分温柔,他怔楞,是错觉吧?
那二人走远,这人还在发怔,东方抿唇,看向林平之的眼神轻飘飘的。
林平之一个激灵,教主已然飞走。他挠挠头,连忙跟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拐过几个屋脊,竟碰上青城派的人。他呼气不受控的深重,底下人抬头大喊:“上面有人。”
有人认出林平之,嘴角挂起嘲讽的笑,吊儿郎当地握着刀柄。“呦,这不是林家小娘皮,还是这般细皮嫩肉。”
另一人带着恶心的笑附和,啧啧出声:“这可比他娘那个老娘儿们细嫩,看得我这哈喇子都出来了,兄弟们捉住他,让他感受感受娘们的痛快。”
这些下作泛呕的人。林平之一言不发,双眼迸射着滔天的恨。他轻描淡写地抬起剑,慢慢挽了个剑招。
虽然教主一直没承认他这个弟子,但却给了他一本教中珍藏的功法。平日里练剑也多有指点,他根骨极佳,又吃得了苦。武功进步速度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他早已不是那个被人羞辱却无能为力的狼狈少年。
底下青城四杰,见他抬起剑,浑不在意。可怜的小子,遇到他们也算是他幸运,待挖出辟邪剑谱的下落,就送他同自己父母团圆。
“呵,小娃娃,举个剑都这般费劲,快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不然你吃不下爷爷一剑,那……”
聒噪的话戛然而止,林平之的起式看起来既慢又绵软无力,可速度却是极快的。他从屋脊俯冲而下,一剑毙命。
余下三人,大吃一惊,相互望望,便看到各自眼中升起的警惕惊惧。这小子何来这诡异剑法,难道他已然练成辟邪剑法?
没给他们过多的时间,林平之凝着眉,不出一刻,便将这脑满肥肠的青城四杰斩于剑下。
他静静站着,血顺着剑尖汇聚滴落。眸子里波动一片,升起不曾有过的快意释然。他抬起眼,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教主,神情寡淡,冲着他轻轻点头。
林平之缓缓笑了,眼里却有晶莹凝聚。他想:爹爹娘亲,我终于有能力为你们、为福威镖局满门报仇了。
他提剑杀了宅子里所有青城派的人,却不见余沧海。他截住一人方知,各派人都跑去了向阳老宅。
他倏然一惊,爹爹曾叮嘱过他,不要动老宅的东西,莫非真有剑谱?
二人急忙赶到,老宅子已被翻找一空。东方蹙眉,林平之还在没头苍蝇的搜寻。
几日里一无所获,辟邪剑谱藏于此地的谣言渐渐被否定,有些教派没了耐心,决然离开。
东方想着莫无茗的话,这剑谱最大可能会落于岳不群之手。他以后去华山再寻便是,遂不再逗留。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章字太多,看起来有点急,我拆成了两章。
第89章 完
江湖风波起起落落,诸事增多,东方渐渐没了兴致。
大殿议事,有长老言说,圣姑任盈盈因情郎被囚于少林寺。
议论声骤起,有人言圣姑不思神教,与正派之人纠缠不清,早已背叛神教,背叛教主,不该救。
有人言毕竟是我神教圣姑,怎能落在那些秃驴手中。
……
东方听得厌烦,袍袖一样,真气荡开,霎时一静。
他点出两人:“贾布,上官云,你二人前去,若盈盈回转心意,便仍是我教圣姑。若不然……”他摆摆手,不再言明。
少林寺在商议讨伐魔教之事,东方不以为意:“你二人多领些人,将领头之人,一并请来做客,死伤不论。”
他已暗地里寻找莫无茗半月有余,依然杳无音信,他不敢大张旗鼓的寻人。这些年,他竖敌颇多,正是多事之秋,他担心那人会因他遭到迫害。
他其实从不怕莫无茗的拖累,但他怕莫无茗会时刻担心自责。那人答应他,时候到了自会来寻他,可是,什么时候会到呢?
江湖动荡,他掺和的不少。然而只动动嘴,自己却不曾出山。
离开莫无茗越久,他越无心教务。如今,更是将林平之提做副教主,一应事务他能处理得很好。
东方站在牌楼之上,黑木崖院落参差,气势宏伟,豪气壮观尽入眼底。他又恍惚想到,他曾经携着莫无茗站在此处,那人眼里灼人的光。
他垂下眸子,神情沮丧:你说,‘岩居川观,我自等你’,可是,你在哪呢?
寻不到莫无茗的日子,他越发暴躁。教主心情不好,黑木崖上众人小心翼翼,十分想念教主夫在的日子。
好在,教主只是气场冷,感谢武林正派,搞出许多事,让教主得以发泄。
东方冷眼瞥过战战兢兢的众人,离开大殿。他还是有分寸的,他不痛快,他也要让武林众人皆不痛快。不是要讨伐魔教吗,既然等不到你们来,那只好他亲自动手催促了。
五岳剑派还在为盟主之位勾心斗角,魔教却偏要插上一脚。一时间各派中别派安插的奸细暴露许多,各派之间互相谴责。
称雄的狼子野心伴着门下的鸡飞狗跳,心思各异的各派掌门,不约而同地把这些事情按在魔教头上,讨伐魔教之声渐渐浩大。然而在此之前,嵩山派掌门左冷禅顺势坚持提出,推选武林盟主,五岳剑派合并,便宜共伐魔教。
天朗气清,微风和硕。
这一日,东方无聊地在他和无茗的居所绣花,每次想念那人,他就会绣上一朵花。占据房间大半个屋子的屏风之上,密密麻麻的小花围绕着中间最初的大朵牡丹,而小花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
门外倏然传来求见声,他蹙眉,这里是禁地,谁这般大胆?晃神中手指被针尖扎破,圆润的血珠滴在正在秀的花蕊中。
他起身推开门,轻呵,原来是任务行、向问天、任盈盈、令狐冲等一行人。这一天终于到来,他眼里闪过愉悦,莫无茗说那本书中的‘东方不败’就死于这个场景。
那么……他添添嘴角,只要解决这些人,就再也不会有那人担心的事情发生。这就是那人说的‘时候到了’罢,嗜血光芒一闪而过,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任我行等人一惊,这贼子的状态很是诡异。
东方轻轻走来,他们暗自警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人。
任我行想着他神功大成,又有这么多高手,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也颇为精妙。东方不败只一人,想来他们赢面很大。
剑拔弩张中,一道粗噶哆嗦的声音响起。杨莲亭连滚带爬地向教主挪去,痛哭哀求:“教主,他们胁迫莲亭,您武功天下第一,定不能饶恕这些贼子。”
任盈盈娇斥:“你个贪生怕死的小人,阿谀奉承……”
还未分辩完,一道闪亮的暗器滑过,哭嚎着的人瞬间毙命。她惊诧抬眸,只听见东方不败一句薄凉的‘聒噪’。
东方厌恶地不再看杨莲亭,这厮失禁的味道远远地就穿来。他疑惑,那本书中的‘东方不败’会爱上这般唯利是图,趋炎附势的小人?
不再多想,他打断对面几人的言语,抬起手提醒:“速战速决吧。”
话毕身形如电已攻至任我行面前,任我行抬手格挡,狼狈侧步躲开。他心中大骇,这厮不愧是天下第一,并不是浪得虚名。
二人内力浑厚,真气荡开,旁人难以插手。速度又是极快,顷刻间便交手百余回,任我行逐渐露出颓势。
任盈盈心中焦灼,见父亲被击伤,不管不顾地拼上前去。令狐冲担心她受伤,连忙刺向东方。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速度极快,诡谲刁钻,东方与之过了两个回合,眼里升起兴味。这剑法精妙,可惜使出之人火候不到,再练些时日,或许能和他一战。
但现在——
他不想逗弄了。
东方眉目不耐,速度又提两成,一掌将令狐冲拍出五丈远。
事态严峻,四人皆上。此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全然竭尽所能,可惜仍然不敌。
四人尽皆负伤在地,除草除根,东方行至任我行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却颇为真诚:“我本敬你有恩,又是我教教主,本不打算取你性命,”
他似是不解:“我为你特制的精钢笼,在西湖颐养天年不好吗?你为何非要出来,出来便罢,还非要招摇到我面前。既如此,我只能让你直接寿终正寝了。”
“且慢,你不想知道莫无茗在哪吗?”危机时刻,向问天着急喊道。
他手心黏腻一片,也不知那男宠能有几分能量,只得死马当做活马医。果然,东方瞳孔骤缩,还未待他眨眼,这人已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一身威势如凛冬之神,周围气息霎时冷得人牙齿打颤。他眯起眼,怒恨道:“你知道他在哪?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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