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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刮过灌木丛的枝叶,荡起小溪的波纹,随长刀的挥出而化作透明的风刃,伴随着刀身挥落。
同一时刻,上一秒还在应付赵公子的那支小队突兀地身体微躬,下一秒本来就故意排列松散的他们突然朝四周散去。
于是,小溪流水旁,那片松软的土地上,只留下了孤零零的马车停驻在那里。
长刀挥落,但更先一步到达的却是透明的风刃,还有作为刀客该有的无形刀意。
马车的车厢在瞬间被挤压破碎,木板四处横飞,碎屑更是飘零一地。
唯一阻挡视线的车厢碎裂,里面的女子与赵公子自然便看清了外界的画面。
“啊!”
那年长些的貌美女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呼喊,而刚才还算冷静的赵公子此时也是面色发白,紧咬着牙,眼中有着害怕。
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了。
无需锋利的刀刃展落,但是那层无形的刀意,便足以致命。
“唉…”一声叹气突兀地响起。
原本如同雕塑一样的白寻安微微抬了抬头,瘦削的手指弯曲一弹,将一滴溅起的水珠弹向远处的马车面前。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人为。
弹出的水珠恰好地对上了劈来的刀意。
那一瞬间,脆弱的水珠被挤压得四溅,而原本霸道的刀意却因为这小小的水珠,就此抵消散去。
只是刀意虽然散去,劈砍而下的长刀却没办法停止。
白寻安不再继续盘腿而坐了。
脚尖一点,麻布衣衫被狂风吹的鼓起。
身体腾空的他脚尖一勾,将原本悬浮于水流上的竹竿勾起。
晶莹的水珠在半空中跳跃,看似平平无奇的竹竿就这样朝着魁梧男子飞去,随后直接砸断了那柄长刀,重重斜插进了地面。
“何必呢?”
整个人飘然落下,白寻安往前走了几步,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叹息地说道。
地面的泥土湿润而松软,但他那双极为普通的布鞋鞋底却没有沾上丝毫污垢。
“修士不可插手凡人之事,这是铁则,你不知?”他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冷漠。
斗笠微微扬起,白寻安静静地注视着那名修士。魁梧男子对上白寻安的眼睛,张了张唇,额间冒出冷汗,竟说不出一个字眼。
魁梧男子不说话,但有的是人帮他说话。
虽然刚刚经历了九死一生的事情,但此刻那位赵公子却是极其胆大的,朝着白寻安拱手道:“仙长,这等常识,此人应当是知道的。”
听着赵公子这话,此时的傀儡男子恨不得把这小小男童的嘴给割下。
他眼中的恨意自然逃不过白寻安的眼睛。
“想来,小儿皆知的事情,你应当也是知道的。”白寻安垂眸道。
“既然如此…”
轻飘飘地抬手一握,原本斜插到地面上的竹子像是被什么外力驱使一般,猛地倒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傀儡男子的胸膛,随后将他钉到了地面上。
鲜血滚滚流出,但白寻安却无施舍给此人一个眼神。
修士间的争斗皆是如此。
何况,堂堂修士,他不应该对普通人出手。
还浪费了我一根竹子…
手掌轻轻地按了按斗笠,白寻安低头转身,心里有些嫌憎,但离去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等等,这位仙长。”
那位赵公子很是机敏,他叫住了正要离去的白寻安,请求道:“吾和吾母无故受此难,不知仙长可救吾二人一命。”
他深知,在经历过修士袭击之后,无论那队士兵会不会折返确认,于如此荒野之外,她母子两人都生存困难。
说着,这位赵公子相当果断地低下了头,行了一个大礼。
白寻安本打算离去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偏头看一下身后这男童,许久后,缓缓问道:“你叫什么?”
“在下姓赵,单名政。”赵政答道。
“去秦都?”
“是。”赵政又答。
白寻安不问了。
穿着身麻衣的他往一个方向走出几步之,声音才悠悠在赵政的耳边响起。
“跟上吧。”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赵政眼睛亮起,整个人再度行了个大礼,这才搀扶着母亲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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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回忆篇2
这是一个战火纷飞的时代,硝烟四起。
在如今世道中,秦国有虎狼之国的称谓,这赫赫威名是由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混杂着死亡与鲜血所得来的。
国力强盛,军武凶悍,也就导致秦国威望空前高涨。
自然而然,因为害怕秦国的攻打,本来被当做质子留在赵国的秦王之子,如今也不得不被赵国派人护送回国。
虽是秦王之子,但由于母亲是赵姓美人,又从小生活在赵国,所以还未归国的公子政此时的姓名为赵政。
赵国派精兵护送,但年少聪慧的公子政却时刻警惕着,他并不认为赵国会这么轻易地把他护送回国。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因恐惧秦国的威名,赵国不敢明目张胆地扣下质子公子政,但他们却可以找非凡俗之人在半路袭击。
修士不可插手凡人事务,而凡人也不可过问修士之事,这是大部分人都默认的铁则。
但似乎,这样的铁则在近些年开始逐渐失效。
或明或暗,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插手凡人事务,而凡人却因为实力低微而无法指责那些违反规定的修士。
林间茂密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大片阴影,松软的泥土上有马蹄印子绵延。
旁边的小溪在缓缓流淌,鸟雀停在树木的枝丫上,好奇地看着底下行走这一众人。
公子政牵着马匹,费力地向前走着。
衣袖摇曳,华服边角上有着些许脏污,原本干净的靴子也早已沾满了泥巴。
修士的暗杀已经结束,他虽幸免于难,但本来所乘的马车却被拆得七零八落,只留下枣红色的马匹可驱使。
虽说有马匹剩余,但公子政却不能一直骑乘。
因为只有一匹马。
偏生他的母亲赵姬是一位容貌甚好的美人,心灵手巧,又生得娇贵,既不会骑马,又不能徒步行走太久。
所以公子政只好与自己母亲轮流骑马,不骑马的人则是在前面牵着缰绳。
原本悬挂于天际的太阳已经逐渐西斜,天色暗了下来,再加上此地为荒野,野草树木蛮横生长,就更显得有些阴森了。
艰难地抬步往前走着,期间其母亲多次希望他来骑乘马匹,可公子政都拒绝了。
他的母亲刚才走了许久的路程,细嫩的脚底都已磨出了水泡,虽还是稚童,但公子政又怎可让他母亲这般受苦。
白寻安垂头静静走在前面,显然是并不打算插手这对母子之间的事情。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就算公子政再怎么早熟,在体力方面他终归也还是个孩子。所以此刻的他已经额间布满汗珠,累得气喘吁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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