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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禁不住笑了。“有些事情永远也不会改变。”他这么说。他知道纽特在哪了。
忒修斯用目光锁定那个哨兵。荒唐的是,他的外表甚至没有纽特描述的一半那么能干。他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任何人都无法在第一眼看到他时把他与任何骇人听闻的罪行联系起来。忒修斯注意到他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沉稳,内敛,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怠慢,这些都是从塔里退伍的哨兵身上常见的特质。但当忒修斯再一次越过两名游客的肩膀——这对夫妻正在排队等候上船——看到他时,他外套翻领上属于退伍哨兵协会的勋章已经悄然消失。懒洋洋地迈出脚步随队伍前进,他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但他始终置身于拥挤的人群中,并且用码头的嘈杂和他人的气味掩饰住自己。只有哨兵知道该如何躲开哨兵。
纽特渐渐皱起了眉头。“某些事情不对劲,”他低声说,“我不该受这么重的伤,这是为什么,皮克特?……我该……我该找到拉扎尔……抱歉。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她眼睛发亮,雅各布再次冒出一声“哈!”然后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肩膀。忒修斯必须去做那个搞砸气氛的人,他已经习惯了。“听着,在我们开始以前,”他迟疑地说,“有一件事,就是……不管是谁绑架了纽特和我的精神体……他都,我的意思是……我的精神体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我想我最好还是先告诉你们这个。”
“我现在也不确定,”忒修斯在耳内的噪音消失后咬了咬牙,寂静现在就像是某种过度接收后的后遗症。“某些事情不对劲。”他拿起魔杖,轻轻旋摆一头:“Ventus。”狂风横扫人群,所到之处引起阵阵惊呼。女士们的阳伞被吹了起来,男士则按住自己的帽子。雅各布说“喔我喜欢这个”然后松开了搀住忒修斯的手。忒修斯走近些,穿过人群,有个人没有伸手按住帽子,或抓住自己身边的人以抵挡狂风,而是继续低头赶路。他会的,因为他没有时间了。
这就是全部,至少是他们在人群里发现十几个长得和桑德斯一模一样的男人之前的全部,这一定是梅林和他们开的一个恶意的玩笑,要不就是格林德沃插手了此事。每一个桑德斯都在一条不同的队伍里,挤在人群里,手里拿着皮箱,对于一个哨兵来说,这完全是灾难。从邓布利多的脸色看来,这件事对他来说也不轻松。
“从哪开始,船长?”邓布利多幽默地说,对奎妮笑笑。雅各布朝他伸出手。
但忒修斯看的不是他,确切地来说,他不是在用眼睛去看。他在看的是那个皮箱,桑德斯也许做了周详的计划,但他似乎无法从另一个层面来思考问题——像纽特这样的向导的层面。忒修斯一眼便瞥见了一抹绿色,他不会再犯在认识托纳托雷先生时同样的错误了:那就是让他的眼睛欺骗他的心。皮克特细长的绿色脑袋在金属配件下面闪过,紧接着,它躲到了箱子后面。忒修斯的目光顺着皮克特消失的方向落向那个哨兵的脚,随即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一直以为是拉扎尔在向他呼救,所以他才会感觉到痛楚,但他突然明白过来,真正有危险的,不是拉扎尔。是桑德斯和其它的精神体。拉扎尔在克制自己伤害它们的愿望,但这种情况无法持续多久了。以他对忒修斯的了解,他该清楚的。
“他究竟是谁?”邓布利多皱起了眉头,一遍又一遍扫视着人群。
脚步停了下来,一个颠簸让皮箱里的世界几乎调转。纽特抱住皮克特,背部倒在地面上抵挡住了这次冲击。“码头,”他想道,而且这是合理的,因为如果纽特处于桑德斯的位置,他的第一个反应也是跑,然而,那意味着如果桑德斯无法控制住拉扎尔,它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对于它自己,对于人群,尤其是对于忒修斯。
“不,桑德斯,听我说……”纽特喃喃,“它不属于你……抱歉,我不喜欢子弹,我必须得问,你是从格林德沃那里搞到的吗?普通的子弹不会伤害精神体……而你不打算回答,好吧……所以,这会产生反噬反应,不是说,咳,不是说忒修斯对它就有多么好……我的意思是,拉扎尔,它……它对你的康复是有害的。”
“只是给你们提个醒。”忒修斯含糊带过,没有继续深入这件事。
“科瓦尔斯基先生,找天我想尝尝你最拿手的面包圈,”邓布利多说,“你祖母的配方,我想?是的,他是,不,奎妮,他干那个只是为了激怒我:我们稍后再谈。”
“什么?”雅各布叫道,奎妮捅了他一下,“呃,别在意,反正我也看不见。只是出于好奇,傲罗先生,纽特是否知道这个?”邓布利多一定干了什么,因为雅各布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他忘了自己听到了什么。看来身为向导还是有好处的。
“我想我们还没认识过,先生,我是——”
第24章 24
纽特想起那些明信片,那些忒修斯寄回到家里来的信,所有那些褒奖。他从未想过这个:忒修斯·斯卡曼德——高阶哨兵,备受宠爱的共感者,却也在玩这个捉迷藏的游戏。“那么,亲爱的哥哥,”纽特想道:“你究竟是在找,还是在藏?”
“奎妮,亲爱的,你能读他们的脑子吗?”雅各布嘟囔,奎妮为难地摇了摇头。
他中枪了,但至少拉扎尔没事。纽特把手收回来,盯着湿漉漉的被血沾湿的手掌,居然还觉得好笑。以他的能力只能迷惑桑德斯的准度,所以幸好对方打中的是他的肩膀而不是心脏。皮克特爬到他肩膀上,纽特摇摇头。“早知道……嘶……有今天,皮克特,”纽特断断续续地取笑起自己,“他们教我那些……噢天啊皮克特别碰那里……东西的时候,我就,我就认真听了。我当时不相信这……这东西真的用得上……”他挣扎一阵,放弃了站起来的打算,“……忒修斯会说我早就告诉你了。”那只桑德斯放进来的龙飞了过去,皮克特胆怯地躲进他衣领里。
“人太多了,”她轻声回答,“我不能去翻每一个人的脑子,雅各布。那不可能。”
但那个男人只是扣上皮箱的搭扣,把纽特的话语也一同关上了。这反而给了纽特勇气克服疼痛站起身来,尽管他感觉到自己晃得就像一条被嗅嗅拽住的表链。他平复了一下情绪以后,先放弃了离开箱子那个计划,他把注意力转到忒修斯上面。那个哨兵现在怎么样了?纽特的共感渐渐锁定了他的哨兵,这是雅各布的家吗?一个微笑渐渐浮现在他的脸上,却被疼痛掠走了。雅各布似乎过于放纵自己对于啤酒的热爱了,尤其是在奎妮走了以后,纽特漫不经心地想。他突然惊叫出声。
“不,你找不到它,”桑德斯的声音从箱子外面传来,纽特可以想象得到他蹲下身子看着自己,“它现在是我的精神体了,纽特。它原来的主人抛下他太长时间,我们之间产生了情感联系——因为你瞧,我们都是别人抛下的,被世界舍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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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脚步,那个哨兵也站住了。他缓缓抬起头,视线对上那个哨兵的一刹那,周围的一切声响汹涌地朝他涌来。忒修斯按住一侧耳朵,猛地甩了一下头。邓布利多把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将冷静的精神力量灌注进他的躯体。只有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按住膝盖俯下了身。“是他吗?”邓布利多的话语在他的耳边变了形,“是是是他他他吗吗吗忒修修修斯斯……”忒修斯只听到最后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在恍惚的感官失调中被无限延长了。雅各布搀住他,但他挡住了忒修斯的视线。眨眼之间,那个被认出来的哨兵又不见了。忒修斯把掌心按在太阳穴上,挣扎了一下站起身。“是他。”他说了两遍。奎妮同情地望着他,只有这时忒修斯才注意到,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在水里挣扎的人说出来的,“他还在这里。我们必须要找到他。”
他们已经在码头了。奎妮紧挨在雅各布身边,脸颊上还带着兴奋留下的红晕。邓布利多几乎是隐形的,忒修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一个哨兵,一个在码头的守卫看他一眼。当他穿过人群朝他们走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好像把这个地方看透了似的。奎妮吃惊地望着他,好像刚发现了一个匹敌于格林德沃的明星。
忒修斯几乎要放弃希望——或者说差一点已经失去全部信心——的时候,忽然间,他那哨兵的听觉,注意到了某个皮箱上其中一个搭扣打开,然后关上的声音。
某个背影看上去像他要找的人。忒修斯快步跟上去,对其中一个挡住他的路的麻瓜施了魔法,那个男人晕乎乎地转过半个身子,打起酒嗝来。忒修斯悄悄地在擦过他身边时收起魔杖。那个身影仍在前方,但距离他越来越近了。忒修斯继续加快步伐,把一切都抛到了身后。在不远处,他听到奎妮在小声对邓布利多说“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难道不担心吗?”然后是邓布利多似乎知道忒修斯在听的回答:“给他一点时间,他知道他在干什么。”最后是雅各布嘟嘟囔囔,刻意显得轻快的声音,“伙计,你确定?因为有件事你得知道,这些人看起来可不像我们刚到这儿时那么友好了,我想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发现是谁在搞鬼——奎妮?奎妮?”忒修斯推开一个挡路的水手,不理会对方“嘿!”的警告,跑上前抓住目标的肩。那张脸转过来了,忒修斯一阵失望:不是他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