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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什么事了?”蒂娜问。

    “他发生了结合热——他躲在里面——他不愿让我帮助他。他要去找格林德沃。”

    “他是个全感者……难道我的判断是错误的?”蒂娜诧异地望向纽特,纽特硬着头皮说完后半句,“他没有……他不该有结合热,即使有……格林德沃也帮不了他。”

    “我说服不了他,”她摇着头,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我能帮助他的只是把这一层的所有人赶走……自从他到南塔去见过格林德沃以后,他就有什么不对头。”

    蒂娜把她扶起来,她离开了门。纽特推门进去,看见克雷登斯确实在里面。一眼看上去,这个悒郁不乐地坐在墙边的青年确实有一切结合热的症状:他眼角发红,喉咙干哑,身体以不自然的姿势蜷缩起来,汗水湿透了他的脸,他不自知地啃咬着自己的下唇。纽特被自己感知到的渴望吓了一跳。他走近一些,克雷登斯认出了他,但克雷登斯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开,移向了他身后那道终于打开的门。纽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克雷登斯趁这个时候撞向他,冲了出去。纽特倒在了地上,从动荡的视野里看到蒂娜举起了魔杖。纽特想要警告她,但默默然把她手中的手杖缠紧,蒂娜整个被它举了起来,抵上了墙。“克雷登斯!”纽特喊道,跑到走廊上。

    蒂娜被放下来,呛咳着。纽特伸手把她拉起来,他们追踪克雷登斯的去向,来到了北塔的最顶端——在这儿,象征权力的标志,一只雄鹰的雕塑俯瞰着下面的芸芸众生。他们几乎迷路了,蛇妖的嗅觉救了他们。“在这儿。”她小声说,一手挽起裙子,一手向他们招手。她推开了一块重石,一个入口在他们面前打开了。

    他们进去了,他们谨慎地往里走。纽特震惊地在人群中看见了尤瑟夫·卡玛的身影。艾莉森·托利佛——那个寡妇,桑德斯——那个他认识的哨兵,纽特的目光被一个向导的背影刺了一下,那是她,他哥哥曾经认定的向导,码头上的白纱。几乎半个纽约的共感者都在这儿,入册的,未入册的。“梅林啊,”蒂娜吃惊地低语:“那是——”

    “盖勒特·格林德沃,”纽特苦笑,望向人群的中心,“还是内维斯·斯皮尔曼?”

    那个终于出场的黑暗哨兵,仿佛听见他的问题似的,朝人群鞠了一躬。

    第14章 14

    伦敦塔矗立在前方,高耸入云。忒修斯跳下马车,然后才开始羞赧起来——他无意用少年人的欢快去映衬老哨兵的迟缓。威尔金森拄着拐杖下车,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正好,”他说,“如果我们早到一点,还能听到塔里的布道。我们有个小教堂,就在塔内的东北角。格姆里是个不错的驻塔牧师。”这个老哨兵神色疲惫,一张脸的面色如同放陈的奶酪,忒修斯不知道他是否意识到,他说的这些对一个初到塔里的哨兵来说毫无意义。但他顾全礼节,不好意思说自己对这些不感兴趣。马车夫把行李递下来,忒修斯在威尔金森的示意下给了他五个加隆。

    威尔金森领着他朝塔走去,他在半途中停了下来。威尔金森回头不解地望着他。忒修斯抬起头,仰望这座威严的建筑。他屏息伫立,像要探测胸中抱负的深度。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他问威尔金森。

    “你到了自己人手里。道森会是你的导师,他在加尔各答服过役。”

    “不,我的意思是,”忒修斯仍然没有朝前挪动脚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在一阵短时间的沉默过后,威尔金森有些诧异地回答:“你会知道的。”过了一会儿,在他们穿过塔的前门,走进铺着土耳其地毯的门厅的时候,威尔金森又补充道:“在你倒地死亡那天以前,忒修斯,每一场仗都不会是你最后打的仗,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清楚了。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欢欣雀跃地期待它们了。”

    “就像你和关节炎?”

    “是弹片,”威尔金森说,但是他微笑了,“我的小腿里有块金属,但医生无法把它取出来。你一定经常被人夸赞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对吧?绝对是块哨兵的料。”

    “那是件坏事吗?”忒修斯快速回答,他后悔了,他从威尔金森的脸色看出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不过那个老哨兵的脸色仍旧和蔼,“你也很聪明。”

    “哦,”这个哨兵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但是答应我,别让他们发现你比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聪明,这是值得的,如果你还想和你的向导一起活到我这把年纪——”他还唠叨了许多其他话,但忒修斯无法全都记清。和许多老式的伦敦俱乐部一样,一系列共感者们的肖像高悬在头顶,暗淡的金色画框映衬着陈年的红砖。画像中的共感者们或睡或醒。随着他们拾级而上,一些摆放在拐角处的雕像也苏醒了过来。一个青铜向导对着忒修斯扬起裙裾,少年红着脸别过头,他看到了雕像下面的名牌,除了生卒年份外的名字全被涂去。他想要问威尔金森的时候,一声尖叫从塔的顶部传来,两个哨兵同时抬起了头。威尔金森按住他的肩膀。

    “结合出了岔子,”威尔金森说,“这种事情常有。别往那儿看,我带你去——”

    已经太晚了,忒修斯听到木头碎片的飞溅。衣襟在飞扬。威尔金森一定比他更早听到了某种前奏——也许是一声喘息,也许只是一块砖头错误的移位。他迅速扳住忒修斯的肩膀带着他使用了移形换影。那个人影飞坠而下时,他们已经在二楼的栏杆旁边了。忒修斯拿眼角偷看,可是他只看到一角染血的衣服。威尔金森用一只手固定住了他的头,使得他无法看到更多。人群从楼上跑下,越来越多的人,他们绕过了这一老一小,奔向那具尸体。忒修斯想要趁乱回过头,威尔金森对他摇了摇头。“别逼我对你使用一忘皆空,”他压低声音说,“继续往前走,我们还要到入册处去报道。让他们知道你瞧见了这个,你会被送回家的。”

    忒修斯顿时安静下来。威尔金森把他带进电梯,这个雕花的铁盒子动了起来。威尔金森再次拿起怀表打开,忒修斯看到,他的衬衫上沾着一个血点,而他自己没有注意到。忒修斯开始不那么喜欢当一个哨兵了。他们总能看到别人不想看到的东西,听见别人不愿意去听的事。“他自杀了。他死了。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

    “有的人无法适应塔中的生活。”威尔金森回答得很生硬。

    忒修斯脑子里掠过那尊雕像。“第一个高阶向导,”威尔金森能读他的脑子一样诠释道,“她后来被处死了——你知道,那时候人们还不承认有高阶向导这回事。”

    “所以抹掉了她的名字?”忒修斯问道。他抑制不住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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