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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忒修斯再次调高他的感官阈值。他处在过载的边缘,他已经能够听到凯瑟琳遥遥的警告声了。她的精神动物——一只海鸥——在他的意识边缘尖利地怒斥。忒修斯置之不理,把全副心神放在搜捕那个向导。他移动,墙体像热奶油一样在他的周围融化。墙纸在他的动作下起伏,窗帘因为一股微风而拂起了,现在他距离那个隐形的向导很近,梅林在上,只要对方再犯一次错误——
忒修斯的目光落在了屋内的婴儿摇篮上。他无声地取出魔杖。
摇篮开始晃动。那个向导的精神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把屏障打开一道缝,探出头来窥探着。在这短短的一秒内,忒修斯找到他了,他全部的神经因为激动而如针尖般竖立。他的目标在卧室的大衣橱里,在他让忒修斯恍神的一瞬间,他藏了进去,孤注一掷地打开了屏障。
屋内的吊灯有一丝轻响,除此以外,一切都归于沉寂。衣橱里的向导听到了那个哨兵离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公寓房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他呼出一口气,擦掉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他从屏障中小心地探出头来,寻找闯入这栋公寓的几个共感者的踪迹——四个哨兵,一个向导。她不足为虑。他们全走了,精神力变弱了,他们一定已经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街区了。他安全了。
二等向导克劳推开衣橱的门。室内被一阵狂风席卷,天花板上的灯猛烈地跳跃起来,所有的曼陀罗花图案对着他倾覆下来。麻瓜们留下的东西在打架,就连婴儿摇篮内的那个小娃娃也跳起舞来。一朵曼陀罗花在他的眼前变大,它的枝叶仿佛无穷无尽……向导狐疑地睁大了眼睛。他嗅着,他把潮滋滋的额头抵在墙纸上,不仅拿眼睛观看,还拿向导的共鸣能力寻找着回声。他放心了,没有哨兵。他迟钝地转了个身,想把衣橱关上,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一个哨兵站在他身后,手里的魔杖抵住了他的后心。“二等向导克劳,你被伦敦塔逮捕了。”克劳嘴唇都抖了起来,这是一个圈套,他想说。他蠕动着嘴唇想要大吼,你们相信我,这是一个圈套!然而这个哨兵却没有望向他,他的声音低微而清晰地传到楼下的前厅。
“霍奇斯,给纽约塔捎个信。纽特的情报又一次对了——我们找到克劳了。”
纽特正趴在地面上。
他降低身体,下颚抵在地面上,颈子朝前伸着,两手扒住沥青以稳住自己的重心。一个岗哨亭的哨兵,穿着漂亮的巡查官的制服,在他身后百思不解地摇着头。这个哨兵第四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并且把那双穿着漂亮军靴的脚不快地挪动了一下,距离纽特远了些。他叹了口气,天气不怎么样,他很想回到距离这里只有几码远的岗亭里去看完他的球赛,喝完他的咖啡,可是眼前的这个木头偏偏要碍他的事。他不悦地在纽特的身后踱步时,纽特读到了他的不耐烦。巡查官桑德斯,这是他注册为哨兵后的第一份工作,他有两个孩子。纽特出于道德底线没有窥探其它的,尽管这个苦着一张脸的男人像一张摊开的白纸那样易懂。他出现在纽特身后时,纽特已经在这里守了半小时了。他到现在还没把这件事向塔汇报,显然因为纽特看起来像疯子。
“先生,”巡查官重重叹气,“我必须警告你,如果再不从那里出来的话——”
“嘘。”纽特说。他必须集中注意力。
“先生,”巡查官不高兴地加重了口气,“我告诉你一百次了,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你会吓到它的,”纽特放轻声音,好像在顾虑某个在场的人的感受,他再次压低身体,望向那个挖开的大洞。桑德斯也看了一眼,里面什么都没有。“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给了你整个世纪的时间了。我还要解释多少遍,先生,市政修路工程,这个洞是自然形成的,不管把你那木头的脑袋伸进去多少遍,你都不可能——“
纽特俯身把耳朵贴在地面上聆听了一会,把一只胳膊伸长,探进了泥浆里,桑德斯摇头。
“我要报告塔了,你听见了吗?”桑德斯拿起了哨子,“他们会有办法对付你的。”
巡查官把嘴唇凑到哨子的前端,就在他即将吹响一个尖利的长音的时候,纽特直起上身,呼出口气,他注意到桑德斯的目光,抱歉地笑了笑。他想拿袖子擦掉脸上的泥浆,结果却只是把衣袖的泥浆抹到了脸颊上。桑德斯挪开哨子,想要提问,纽特摇头阻止了他,他的视线盯着洞内的深处,桑德斯低下头。那里有一点亮光,越来越明显了,是绿色的。梅林啊,那是动物的眼睛!巡查官差点喊出声,这时候,纽特从口袋里摸出什么,再次把胳膊伸进那个讨厌的洞里。
“是蚯蚓,”他对巡查官解释道,“当然,还混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个男人嗓子里哼哼,表示自己不想知道。纽特再次趴下身,一个东西攀住他的胳膊。那个滑溜溜的东西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影子。巡查官本能地缩了一下自己的脚,纽特往前捞了一把。
他接住了某样东西,他张开双臂做出迎接的手势,桑德斯惊愕之下忘了动弹。他听到了叫声。
“那是什么?”他咕哝,自以为声音很低。
“某个向导或哨兵的精神体,”纽特抱着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单膝跪在地上抚摸着它的两个头,他把十分荒谬的解释说得一本正经,“格林德沃的残害让它逃走了,它一直躲在这里。”
他站起来,桑德斯现在看清了,那是一个有着两只头的怪东西。他喘息着,伸手去摸他的魔杖。他现在后悔早餐吃下的甜甜圈了。那只东西一只头凶悍地朝他叫着,另一只头却舔着纽特的手掌心。桑德斯希望自己看错了,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不,他没错:它还在那里。
“你不是在开玩笑,是吗?”巡查官心有余悸地说。
“呃,事实上,”纽特的恭维很蹩脚,“你能看见脱离了主人的精神体,这意味着你有潜力做一个高阶哨兵。也许你下个月就能通过考核了。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能不能把你的精神力喂给它一点儿,桑德斯?它很虚弱了,需要一点帮助。”
在本就狭小的岗亭里,桑德斯望着纽特和被他的围巾裹起来的那个凶恶的小东西。他的目光始终无法从它身上离开,它的一个头正恶心巴巴地舔着桑德斯的手腕,桑德斯不愿意去想到底哪件事情更诡异:一个刚认识的麻瓜居然能叫出他的名字,还是他在为这东西喂养哨兵的精神力。“梅林在上,这到底是什么?”
“如尼纹蛇的幼蛇,”纽特很少碰到人对这个感兴趣。他解释的时候有点讷讷的,看来他今天早上的运气不错,至少不用担心被关进塔里了,“他的主人应该被格林德沃重创过。你看,其中的一个头被砍掉了。”他翻开那个已经枯萎的伤口给巡查官看,桑德斯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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