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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特的精神屏障完好无损,这是他新近学会的一项技能,能够让他在伦敦闲逛或是跟随父母去巴黎旅行时,不被任何一个站岗的哨兵所发现,也能让他在拯救麋兽的幼崽时,逃脱防备心非常强的麋兽母亲的注意。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别的。他看见了威尔金森的精神体,那是一条喜乐蒂牧羊犬,威尔金森朝栏杆俯身时,它顺着地毯往前嗅,把两只前爪搭在了已经开裂的木板上。一只棕背伯劳站在它的颈背上,它褐色的眼睛的深处倒映出墙上的一幅照片:斯卡曼德两兄弟的合影。“纽特,亲爱的,”他父亲在叫他了,“只是共感者而已,他们不咬人。”

    他对上了站在楼梯底部的威尔金森的眼睛。年长的哨兵抬了抬眼镜,像要补偿什么似的对这个少年笑了。“您的小儿子不是共感者?他一定有别的才能。”他说。

    “纽特?纽特?”有一个声音在喊他。

    纽特一直跑到花园尽头,跑出这所屋子的范围,跑到他和忒修斯小时候经常玩耍的那棵树下,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轻易就愚弄了两名共感者。皮克特从衣领后面冒出来,凝视着他。它在用它的方式表达担忧。

    纽特藏在门后,他曾经收藏过一套伦敦塔发行的邮票,那是他八岁时忒修斯送给他的圣诞礼物。所以纽特对它们很熟悉。一共十套的邮票上列明了所有哨兵和向导的勋章纹样,涵盖了所有不列颠境内的魔法塔,就连维尔京群岛上仅有的那一座也在其中——它的向导纹样是一座灯塔,纽特喜欢它的孤寂和坚韧,它那衬着海水的孤单的白色背影,陪伴他度过了许多个忒修斯不在家的晚上。纽特观察着特纳的手杖剑,屏息向脑海中的那座小小的灯塔求救。他藏得很好,但要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注意到他的。阁楼并不是一个理想的藏身地点。这是忒修斯离开家到哨兵塔去受训的第八个夏天,纽特不愿意步他的后尘。起码不是现在。

    第7章

    纽特鼓起勇气,硬着头皮推开那扇门。他下了一级楼梯,心几乎从胸腔内跃出。所有一直以来抑制住的情感倾巢而出,他快要控制不住它们了。出于向导的本能,他预感到有什么即将发生。他偏过脑袋望向那张合影,忒修斯在照片的右侧对他微笑。“不要有精神体,”纽特如此用力地想着,想到头都痛了,他每下一级楼梯就在心中重复那句祈祷,那句单调的咒语。“你没有精神体。你只是一块木头,你的精神体不存在。”

    纽特急促地呼吸,视线紧盯虚掩着的阁楼房间的门。他能够藏起自己的向导素,甚至气味,但他无法藏起自己的精神体。如果他的精神体被这两位塔里来的使者发现了的话,他就再也无法否认自己是个向导了。纽特为什么能够看见所有共感者的精神体?这不公平。他为此诅咒梅林。在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忒修斯的一封言辞简短的回信解答了他的疑惑:少数的向导能做到这个程度,大部分的向导只能看到与自己结合的哨兵的精神体。但在当时,纽特以为,既然他能看见所有共感者的精神体,他们必然也能看见他的。他疯狂啃咬着自己的嘴唇,意图想出一个办法。“纽特!”现在是母亲在叫他了,“下来吧。你不想知道哥哥的消息吗?”

    “注意你的措辞,”塞拉菲娜冷冷扫了他一眼,“我知道特拉维斯回伦敦了,这里的事务由你全权负责,但是你要小心,哨兵:这里是纽约,不是伦敦塔。”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阿特弥斯是我唯一认识的哨兵……”纽特汗涔涔地低语,“……我知道,我知道这样说很怪……但它不在乎我没有精神体,忒修斯……它不认为我是个怪胎……我是它的人类向导,我们一起……一起找到过陨石……”

    这种话纽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在话语的背后,威尔金森与那位向导偷偷交换着眼神,对他的判决尘埃落定了,纽特甚至能听到一记法锤落下:在这个家里,没有别的共感者。纽特暂时逃脱了危险。他深吸一口气,假装没有听到威尔金森语气里的惋惜,快速跑下楼梯,他直接跳过了那只牧羊犬的背。它昏昏欲睡地趴在楼梯的一角,舔着自己爪子上的毛,并没有注意到他。

    “两位大可以放心,”那位向导又笑嘻嘻地说,“他可是从将近两百名哨兵中脱颖而出,这一批通过高阶哨兵选拔的不超过十二个人,您的儿子是其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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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向导发言的时候,威尔金森站起来,背剪双手,在起居室里踱步。在他快要走到通往阁楼的那条又长又窄的楼梯时,纽特匆忙地往后撤。他撞到了阁楼的门框。为什么你忘记了自己已经长大了,再也不适合躲在这里了?纽特斯卡曼德你这个笨蛋。纽特咬住下唇,对于即将被一个老资格的哨兵摸清底细的那种恐慌,在他的胸腔中乱撞。空气中起了一丝波动。纽特的魔杖从口袋里挑了出来,在半空中浮起来,询问似的朝纽特弯腰。不是现在,纽特冲它摇摇头。威尔金森已经踏上了一级台阶,并且把头探向纽特所在的阁楼。“谁在那儿?”他喝问道。

    忒修斯把纽特的魔杖和行李从那名哨兵的手里夺了过来,阿伯纳西嘻嘻笑了一声。忒修斯并不在乎他是否发现了什么,强压下去的愤怒已经足以燃烧他的理智。他必须竭尽全力阻止自己说出愚蠢的话来。那位纽约塔的向导带着几名哨兵离开,门在他们的身后关上了。忒修斯知道他犯了错,他不该允许任何一个哨兵接近他的向导的,但他以为这能给纽特一个教训——为什么他轻信了MACUSA的谎言?

    纽特竭力对他挤出一个微笑,试图安慰他。他不得章法地扭曲了一阵子嘴唇,立刻气喘吁吁地放弃了。他蜷起一条腿,发着抖把头靠上床脚,叫忒修斯的名字。

    纽特陷入了昏迷当中。忒修斯抱着他的弟弟,开始怀疑整个计划兴许是一个错误。

    直到愤怒充盈了他的感官。在场的所有哨兵都看见,鲜血从阿伯纳西的魔杖上滴了下来。“怪不得他无法接受向导的训练,”阿伯纳西伸出分叉的舌头,舔去魔杖顶端的那颗血,卓柏卡布拉跳到他的怀里。“全完成了,主席。我杀了他的龙。”

    集中精力,纽特,这不是一次演习。

    忒修斯必须动用全部的自制力,才不上前揍这个杂种一顿。“纽特!”他俯下身拍了拍那个昏迷向导的脸,“纽特!”塞拉菲娜把他的一切举动全都看在眼里,但忒修斯并不在乎。“主席,”忒修斯忍不住说道,“如果我们用这样的手段训练向导,那么我们与格林德沃又有什么区别。阿伯纳西他没有权力——”

    “真的非常抱歉,”母亲在解释,“我这个儿子比较害羞——”父亲叹了口气。

    然而纽特颤抖着,他的精神产生了一阵难以预料的波动,感觉几乎像是某种崩溃的先兆。忒修斯试图通过链接探知他的情况,可是他过不去。纽特倒在地上以后,忒修斯意欲靠近他的头脑,总会被一阵白噪音挡在门外,他不得不撤出来——强行绕过去在现在一屋子哨兵在场的情况下是不明智的,特别是在有塞拉菲娜这样级别的向导在场的情况下。纽特头脑里的其中一部分对他封闭了,忒修斯注意到他额上的冷汗,他失焦的瞳孔和他的呓语。卓柏卡布拉从他身上跳下来,阿伯纳西蔑视地收起了魔杖。他默念了一个咒语,忒修斯起初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们是伦敦塔派来的哨兵,他们在和你的父母说话。你从花园里跑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里了,他们带来了你哥哥的消息。这是威尔金森和特纳。高个子的威尔金森瘦削,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勋章上的月亮已经快要磨损,变成了半透明的银色,这意味着他在塔里工作了很长时间。特纳更平庸,也更和气,他是个笑嘻嘻的人。肩章上的纹饰表明他是威尔金森的向导,他拄着向导之家的拐杖。

    “他进步得很快,夫人,”特纳说,“到下个月他就可以参加高阶哨兵的选拔了。”

    “我希望那不会很困难。”

    “成功了,”纽特对它灿烂一笑,“我自由了。我不会有精神体的,就这么定了。”

    他很勉强地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部。他的嘴巴里有种苦味,仿佛曾经品尝过什么烧焦的东西。他试图动弹,但他的头立刻疼了起来,头脑深处的紧张感几乎把他撕开,迫使他停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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