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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慕出门开始,卿玥就在家呆着,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于是就继续吹叶子。日子有些无趣,于是便种花,做饭,看书,题诗,饮酒。
什么都做了,但就是觉得,没人与自己说话,日子过于枯燥。
在整日期盼中,度日如年。
三天到了,但江慕还未见人影。
五天到了,还是没有消息。
卿玥心里有些着急,以为江慕不要自己了,或是遇险,他放出白啾,道:“白啾,去羽清山!”
白啾载着卿玥,经过一条条关隘,一座座山,卿玥心里倒是放心许多,可能是江慕时间不够,路途太长。
到达羽清山顶空时,白啾长鸣一声,卿玥也感到了一片生灵涂炭与战争的气息。
“下去看看,白啾……”卿玥的声音有些不稳,手也有些颤抖。
果然,山里血流成河,一股血腥味和一众尸体,有些甚至腐烂发臭了。
卿玥嘴巴有些颤抖,眼睛里含了些许泪花:“江慕?江慕!江慕!!”
没有回应。
跨过一条条血河,死的人太多。
卿玥只觉得整个人都站不好,颠簸着步伐,一走一晃。朝中间有去,突然听见打斗的声音,卿玥仿佛又抓到希望,同白啾一齐奔去。
树林里,柳吟和一众人刀剑相向着江慕,江慕嘴角尚留着血,胳膊上也有几道划痕,胸口参差不齐地插着几根箭,众人也不例外。他们没见卿玥,还在寒暄:“哟,江慕你的内力倒也不赖啊,把我们一众长老打成如此,的确有两把刷子。”随后,又是众人的嗤笑声:“不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死后,就是凤主了!”
江慕听见‘卿玥’这儿,拿起剑又与扑上来的人交缠打斗着。
卿玥跑过去,一把抓住柳吟的脖子,眼睛猩红:“好久不见啊,所以……永别了。”只听咔嚓一声,柳吟的脖子断了。
其余人还有许多,他们走的再地上布阵,有的在树上,还有的御剑在天。
“正好,一起受死吧。”一位长老道。
“受死?你也不看看谁是这江湖的一片天。”卿玥嘲讽道。
对方正想冲过来时,卿玥念了一串咒语,再地上布了一个圈,随后跑到江慕身边,看见江慕身上的血,他仿佛一会儿就会死去,卿玥“扑通”一声跪下,眼睛里的泪映照着江慕身上的血。
“江慕,你不会有事的,江慕,你撑着,我会杀了他们的,我不允许你有事,我们回去成亲。”卿玥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第22章 忆起红颜得指点
“等……等不及了。”江慕声音微弱,有气无力,姿势半跪着,扶着剑,正看着卿玥:“卿玥,若我走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我不,你走了我就陪你一同去。”卿玥带着哭腔,随后,便是众人的讥笑。
卿玥拿起玉箫,使唤着凤凰,扰乱人心,但江湖上觊觎他的人实在太多,无论是比试输了的,还是与自己赌注过的,现在看来,都是集于一起了。
他们的剑如同雨点般,朝卿玥设的护盾上刺去,并以他们伤了江湖人士为由,来制裁卿玥和江慕。
卿玥看着,看着这些自以为正义使者的人,是如何活生生地诬陷别人,杀害别人。
这些人将路围了个水泄不通,卿玥背着江慕,向人群中走去,但刚才还拿剑指着他的人,现在都不停地往后退,一步,两步,卿玥步步紧逼,众人步步后退。
“呵。”卿玥笑笑,满是轻蔑不屑:“你们好些侠义之士,来呀,来杀我呀。”
这话似乎引来一位长老的不满,他扬言:“那我就遂了你的愿。”
后而,举剑冲去。
其余人则不嫌事大,随波逐流,也冲了过去。江慕嘴角微微颤抖,缓了口气,从卿玥身上挣脱下来,又拿起剑,续了些内力。
白啾受着玉箫的指使,一头冲进人群,长鸣一声,震的人耳鸣,后则是翅膀的扫荡,所及之处,血肉模糊,草断花折。
卿玥的内力输出太多,脚步颠簸了一下,差点没昏厥,但毅力又使他坚持下来。
“卿玥,停下来,你会受不了的。”江慕捂着伤口,表情有些痛苦,但不是因为□□的疼痛,而是心中的阵痛。
卿玥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但却越来越狰狞,他仿佛有些走火入魔的样子,最终身体还是忍不住内力的不足,嘴角尚流出一丝血。
那些所谓的江湖中人见后,更像三天没吃饭一样,疯了似地扑上去,要知道,杀了卿玥,可是能在江湖上出名立足的,若是得到那凤凰,不就更飞黄腾达了吗?
眼看盾也支离破碎,江慕看了下卿玥,用尽全力把将卿玥给推出去,而随后,那盾立马破了,众人的剑不受控制地朝江慕刺去。一瞬,江慕身上就插满了刀剑。
“不!”卿玥看着江慕死寂的眼神仍旧望着自己,心中的悲伤蔓延成河,汇集成海,那霎,他的世界崩塌了:“江慕!江慕!”
这时,有些人们慌了:“啊,我就是想杀卿玥,没想杀你啊,顶多是想……伤了你,你……你别怪我啊。”
他们在说这话时,背后一凉,殊不知,自己的内力被一把打出,这时,凤凰在天上啼叫,那打自己的是谁?
但没来得及看,自己就晕死了,五窍出血。
梁遗怀看着这血腥的画面,“啧啧”几声,果然报应这事儿,说时迟那时快。
现在,存活下来的人已为数不多,他们有得跪地求饶,有得跑路了。
但这已经没事了,白啾把剩余的人全部都驱赶到山下撕打了,而山顶,只剩卿玥和江慕两人。
江慕身上被捅得血肉模糊,嘴角本是一缕血,现在他紧紧闭着嘴,不知里面憋了多少血,方才还有汗,现在却已经蒸发了。
“江慕,江慕你撑住。”卿玥捧着江慕的脸,泪水模糊双眼,看着眼前人被捅成人篓般,痛不欲生。
“我带你回家,江慕,我们回家。”卿玥想背起江慕,却见江慕渐渐冰凉的身子,不禁手头一颤,忍着内心的害怕,去探了下江慕的呼吸。
没有了……
这念头在卿玥心头涌动,他一下哭了起来:“啊!阿慕!你醒醒啊!啊!!!你为什么又要跟别人一样抛弃我,我爹娘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吗?我还想吃糖,你去买,你去买啊……”
撕心裂肺,响彻云霄。
卿玥仿佛听见江慕在安慰自己:“卿玥,不哭,吃糖。”随后,意味深长地笑笑:“甜吗?”
梁遗怀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个“君逍暮”死在“梁遗怀”怀里,不忍,闭上了眼睛,而那声“阿慕”,也在梁遗怀的心头回响着,像是自己的“阿暮”。
卿玥扶稳江慕的脸,轻轻吻了上去。混杂着血,带些泪水的咸味,在本柔软的唇上,品出了生死离别的苦。
卿玥睁着眼睛,不停地流淌着泪,搂着江慕痛哭:“阿慕,江慕……你说过你会等我的,那这次,你等等我。”说罢,卿玥把江慕冰凉的身体放倒在地上,拿剑对着自己的喉咙,禁闭双眼:“愿我们能再次相见。”随后,剑光闪过,溅起鲜血,人,随之去。
白啾正好飞来,遇见方才卿玥自刎一幕,飞过去,似乎也在痛哭。
梁遗怀闭上眼睛,不忍看这一幕,可悲,可怜!
随后,这里的世界支离破碎,慢慢化成碎片、粉末,又铸就一片黑暗,梁遗怀也缓缓沉睡过去。
回忆完毕。
梁遗怀睁开眼,真实的感觉,但梦境中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
为什么想开了?因为梁遗怀看出来了,所梦的是上一世,自己与君君逍暮在一起,结局也不会改变,不是他殉情就是自己殉情,现在正好,乘着他还未恢复记忆,便快点完成自己的愁怨。
他侧过头,见白啾在他肩上。
梁遗怀轻轻一笑,道:“好久不见,白啾。”白啾停顿一下,随后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仿佛在告诉梁遗怀自己的开心。
在去之前草屋的路上,梁遗怀见到卖鱼的鱼汀,他接回自己的妻儿,在乡下靠卖鱼维持生计,虽然有些苦涩,还是幸福美满。
梁遗怀在远处,仍旧披着自己的黑斗篷,默默注视着。
“爹地!”一位小女孩跑过去,伸出手要抱抱,鱼汀宠溺地将她抱起来:“诶哟,小宝,怎么了?”
“小宝想爹地啦。”那女孩不过四岁,说话声甜丝丝的,嘴角也挂着幸福。
鱼汀把小宝放下去,摸摸小宝的头:“怎么?爹地才出去一会儿啊,小宝乖,去你娘亲和哥哥那儿,爹还要卖鱼呢。”
那小女孩虽然很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听话地走了。
“小宝!”远处一位女子拉着一个男孩,朝她招手,显然是她的娘亲。
虽然,梁遗怀深知君逍暮的失忆与鱼汀有一定关系,但这时,似乎也明白了他的痛处,便笑笑,走了。
回到小屋中,梁遗怀给白啾喂了食,自己独自坐在秋千上,依偎着绳子,轻轻闭上细长的睫毛,一晃,自己也累了。
这几天,可能会真的是……真的是自己生前的最后几天了。
梁遗怀默默回忆着:阿爹,阿娘,阿姐,阿暮,师父,小迷糊,李婶,鱼汀……
这些或多或少,出现在他生命中,给予他温暖的人。
他热爱这个世界,但命运好像并不那么热爱自己,但又何妨……
没见着梁遗怀的梁霖铃和小迷糊、君逍暮等人,自然是把君府翻了个遍,还是没找着梁遗怀的踪迹,便派了侍卫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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