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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洛伊猛地瞪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向伊泽！
听见这话的斯诺克也蹙紧了眉头，赤色眼瞳阴沉盯着伊泽，那瞬间，红发少年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恍若困在牢笼里的野兽一般叫嚣着想要冲出笼子。
*
除掉影子。
——杀死斯诺克。
特洛伊声音颤抖，呢喃：“……你在开玩笑么？”
伊泽摇头：“很遗憾，我没有开玩笑，特洛伊。”
“我曾经默许了影子的存在，因为他将是除了你以外第二个能够踏入这里的人。”
“沾血者，杀死一人，以此获得神明资格，特洛伊，你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金发少年红着眼睛，愤怒地对着他嘶吼道：“那么您呢？！您当初如何成神的？！也是杀了一个人吗？！！”
金发男人静静看着特洛伊，平静如常，微风般的声音缓缓响起。
伊泽轻轻开口道：“是的，孩子。”
——“我杀死了，我的弟弟，才拥有了他成神的资格。”
*
“……”
“您的……弟弟……”
伊泽道：“曾经我并非神明之躯，只是我想要成神，便杀死了未来真正的神。”
“很自私，对吗？可我必须这么做。”
“世上很多事情，并非你所愿，但为了更多人的未来，我们却不得不这么做。我将永远受到良心的谴责，这是我所付出的代价。”
“你无法再犹豫了，孩子。”伊泽道：“现在——杀死他吧。”
第279章 【279】成为沾血者
地狱般的煎熬。
金发少年瘫跪在草地上，望着光罩外的红发少年。
选择之间。
特洛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欧格里斯大陆现在需要神明，为了大陆，亦或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母亲，朋友，和所有爱着的子民。
他应该杀死斯诺克。
这才是正确的。
抬眸看着红发少年，今天所得知的一切远远超出了特洛伊心理承受的范围。
他彻底崩溃了。
选择之间。
选择之间。
该怎么选择？
到底该怎么办？
少年红着眼眶，他很想大哭一场，宣泄着自己无力和痛苦。
可他现在不能这样。
“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就不要做了。”斯诺克忽然道。
“不想成神，那就不成。”
火焰忽然从红发少年身上迸发而出，他一拳头狠狠击碎了困住自己的屏障，冷冷看了眼伊泽，嗤笑着：“你非得要逼他么？”
伊泽道：“很抱歉。”
“你除了抱歉还会什么？”斯诺克冰冷说着，走到特洛伊面前，将他抱在怀里。
“我们走，我就不信，没有神明的力量，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然而特洛伊却并未跟他走。
红发少年微顿，转头看向他。
下一秒！那把锋利的长剑便对准了斯诺克的脖颈！
少年眼眸微怔，站在原地，而特洛伊似乎已经收敛了所有的脆弱，变得镇定无情起来，冰冷看着他，道：“我必须成神，斯诺克。”
“……”
*
必须成神。
所以一定杀死一个人。
伊甸湖的风都是温暖的，但这一刻斯诺克忽然很冷。
赤色眼瞳静静看着特洛伊。
许久，才嗤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对不起。”特洛伊道：“对不起。”
“不用道歉了。”
那少年转过身，眼底浮现着浓浓的讥讽和失望，好像这瞬间心也终于死了一样。
“那么现在，你想要怎么杀死我？刺穿我的心脏，或是砍下我的头？”那嘲弄的话语响起，红发少年眼眸眯起，像是在笑话着刚才的自己。
“我不怕死，特洛伊。”
“我只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怒极反笑。
心脏都疼的麻木了。
本以为没有拒绝自己接吻的少年，也终于对自己有所回应。
可现在，竹篮打水，一切都是自己的白日做梦。
“背对着我吧。”特洛伊声音沙哑道：“你也不愿意看见我杀死你时的样子吧。”
斯诺克冷笑着，慢慢转过了身。
“那我像你曾经一样，我的武器在你手里，可以幻化成弓箭，特洛伊，我将后背留给你，我会继续向前行走。”
“你在后面，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反击，你的箭矢可以对准我的心脏，我不会回头，这也意味着我对你彻底死心。”
“反正，我也就此死了，不是吗？”
没有待金发少年回应。
斯诺克迈开步子，朝着前面漫无目的地走去。
他等待着接下来的一箭，正如曾经在炼狱火海射出的一样。
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当走出了十几米远的距离，那一箭却迟迟没有射来。
红发少年已经做好了死心的准备，然后这漫长的时间却让他忽然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随即停下脚步，蓦然回眸。
紧接着——他瞬间惨白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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