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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时空倒转人物交换一般,先醒来的潘存义眼眶中蓄满泪水。而宿醉过后的谢观平在将醒未醒之际也逐渐意识到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
谢观平不想睁开眼睛,不想面对现实。他知道他无法再和潘存义做朋友了,他把这段可笑的友谊搞砸了。
潘存义的技术好了不少,虽然他实在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酥软无力甚至残留了昨夜疯狂余韵的身体清楚的告诉他这点。
——他妈的潘存义到底在国外到底学了什么。
他想着又有点醋意泛滥,随即对自己吃味的心理反应感到有点可悲。
罢了,都是命。——谢观平不想再自怨自艾下去了,都是大男人,也就只是酒精上头下半身冲动了一下罢了。六年前潘存义冲动了一次,昨晚他冲动了一次,也算扯平了。
没什么好放不下的了。
谢观平叹口气,半支起身体睁开眼睛。
“你……”潘存义内心无数个想法,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谢观平看到对方满眼泪光,觉得有点好笑。——当年潘存义醒来看到哭的不像话的他,会是什么样的想法,会不会也觉得很好笑。
“我疯了。”谢观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蹦出这么一句,但他还是继续往下说了,“对不起。”
“你睡过了就不认了吗?”潘存义听到这句道歉有点心惊。
谢观平听到这句恶人先告状的指责呼吸一滞,忍着心中的火气和委屈,强装镇定地开口:“昨晚是意外,是我一时冲动,反正被上的不是你,你也没什么实际上的损失,你就当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什么事都没发生!”潘存义听不下去了,“这是一个意外就可以概括的事情吗?你昨晚用腿勾着我的腰的时候口口声声喊的可是我的名字。抱着我的脖子索吻的时候,还有喘息中夹着呜咽的时候,你是想向我表白吧……你是喜欢我吧?”
潘存义一股脑把心中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了,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实在太容易令人误会了,急忙想出言补救:“不是……平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说了。”谢观平没想到自己昨晚都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太过于渴望不要叫得过于放浪了,可是还是没能压住从心口飘出来的喜欢。潘存义应该也发现了吧,他会怎么想他,他是觉得他很轻浮吗?
“我是很喜欢你,但也没有喜欢到那种可以允许你用我在你床上的表现来嘲讽我的地步。”
“我没有嘲讽你。”潘存义简直想给刚才的自己两巴掌,谢观平承认他喜欢他!还是很喜欢他!而他竟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赶紧把两人关系修复一下,竟然还去提昨晚的事情,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嘴还是一样的笨。
潘存义迅速自我检讨一番,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什么?”谢观平早走神走到九霄云外了,刚才他脑中还在思考闹了这一出之后得赶紧把戒指和伴郎的事情交给别人来操办,不然他俩都尴尬;下一秒对方就说了一句“我也喜欢你。”——简直像是他的脑袋运行错误了。
“我爱你。”潘存义凑近对方,盯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说。
“啊?”谢观平没回过神来,“那戒指和伴郎呢?”
“我编出来的。”潘存义把被子扯上来盖住对方情色得不像话的胸膛,“我想让吃我的醋,我想知道你在不在乎我。”
“那当年你为什么……”谢观平还是对这件事无法释怀,六年多的时间,那个人在他生命中留下难以忘却的痕迹之后瞬间从他的世界淡出,把他留在过去的岁月里。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他被留在了过去。
“当年是我做错了,我想逃离你,又忍不住地思念你,我怕和你连朋友都做不了……”
潘存义想起过去无数个漆黑寒冷的夜晚,从美好的梦境中醒来,面对异国孤独的天空。梦境中的谢观平会笑着和他说话,会毫不顾忌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和他分享同一瓶汽水,而醒来才悲哀的发觉真正留在心尖上的却是离别时对他的触碰感到恐惧的谢观平。
“我去国外学的是经商,回国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你父亲谈生意,我把我家的商铺抵押给你,然后要求你我两家商铺合并经营。”
“什么意思?”
“就是商铺全都归你,我来帮忙经营。”潘存义说。
“那你不是很亏吗?”谢观平哪怕对商业上的事情不了解也觉得这听起来不是一个平等的交易。
“是你父亲亏大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儿子要归我了。”潘存义低头在对方脸上吧唧一口。
“我爹他知道这件事了?”谢观平一惊。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潘存义说。
“也对。”父亲什么都知道。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各种情绪交织,碰撞出一种奇妙的气场:分别多年的怅然若失,旧时的余情未了以及不断生长出的新的爱意。
谢观平在脑中整理了一下信息,打破了沉默:“可是你当时还不知道我的心意。不觉得不值得吗?”
“这是我的心意。”潘存义说。
“如果我不喜欢你呢?”谢观平问,“那你还会这么做吗?”
“会。”潘存义不假思索地说。
7.
日子风轻云淡的往前走。
“小谢。年轻人帮我跑个腿。”张叔递过来一封信给谢观平。
“什么?”谢观平正在雕石头。
“城东新开了家酒吧,送完信跟着去玩一下。年轻人老看店算什么样子,赶紧趁年轻好好玩一下。”张叔打了个眼神。
“好的。”谢观平把信揣进口袋,整了一下衣领,确保没有露出一些不可告人的痕迹。
“哟。小日子挺滋润的呀。”张叔眯了眯眼睛。
“信送给谁?”谢观平脸有点红。
“送给你婶婶。”张叔咂了咂嘴,“啥时候结婚你俩。”
“我送信去了!”谢观平有点恼羞成怒。
8.
嗯?这是潘存义?——谢观平走进酒吧,第一眼就看见穿的严肃端庄与吧内气氛格格不入的潘存义,这身衣服还是他今早拿给对方的。
“潘哥。咋的。说说。啥时候婚期?”
谢观平竖起耳朵,找了个接近又隐蔽的地方躲着,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但是感觉非常刺激。
“打探你哥的八卦呢。得看你谢哥怎么说。”潘存义把手伸进口袋捏了一下那张戒指草稿,想着今晚上熬夜给嵌好碎钻,明天就去求婚。
“咋的。这么怕老婆。”
“不是还没得手吗。怕点是应该的。”潘存义说话声音小了一个档,心想可能得手之后更怕了。
谢观平觉得这丫太过分了,亲都亲了,摸都摸了,做也都做了,这还不算得手那什么叫得手啊。他还想要怎样啊。
谢观平心里有点气,火速把信送了,然后离开了酒吧,打算回头再收拾他。
9.
第二天早晨。
谢观平有点心烦意乱,昨晚潘存义怎么没回来睡觉,到底这人去哪里鬼混了。
幸好早上没什么顾客,不然他觉得他自己的火气可能会吓到顾客们。
还说什么没有得手。老子都这样了你还觉得没有得手!到底要怎样嘛。谢观平脑子里各种念头来回滚动。心想等这人回来了肯定要好好修理一下。
潘存义昨晚熬到天边阳光初起才制作好戒指,草草睡了几个小时就出门去找谢观平,匆匆跑到家里发现没人才想起来他这个时间去工作了。
潘存义也无暇顾及形象,直接顶着俩黑眼圈眨着狗狗眼就搬凳子坐到谢观平面前。
“平儿。”潘存义抖着手摸口袋里的戒指,“那个戒指,我爱人还没看,准备待会拿去求婚用,小谢师傅你给我评价一下。”
谢观平看到这人的黑眼圈觉得好笑又好气。俩人还是小孩的时候,一起学雕刻时每次快到交作业的时候,这人就会突然消失一个晚上补作业,然后第二天也是这么一副抖抖索索的神态交作品。
潘存义取出戒指想勾对方的手指给他戴上。
谢观平想起这人昨晚在酒吧的发言,心里憋着一股气,又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把手往对方那儿伸了伸,“哼,我可不想评价我没有的东西。”
“那我可得先求婚了。”潘存义笑了一下,捧起对方的手指,珍而重之的把戒指套牢:“以后,连它带我,全都是你的东西。”
(完)
2020.8
是去年差不多同时期写的东西。最近在写一个短篇耽美,然后翻出了去年写的。由于太久没写了感觉到十分力不从心hhhhhh,不过尽管是磕磕绊绊地写爱情也会感到开心。
我想这也许就是某种魔法力量。
第5章 说话
文梗创作。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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