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1)

    「這道詛咒,是一種攻擊人心的異常危險古老黑魔法,」波恩說著,查閱一紙他記下些許筆記的羊皮紙。「一個人多少的人格與記憶會被抹除,取決於施咒者的力度,還有接受方的心智強度。」

    「損害能夠被反轉嗎?全部都會回復嗎?」詹姆開口問。他的雙手緊握在一起,到他的指節都泛白了。莉莉站在他身後,雙手擱置在他肩上,她的指節也同等蒼白。我注意到彼得,坐在詹姆的左手邊,看起來就和我一樣心煩意亂。

    波恩是個直白、實事求是的那類人。他不相信模擬兩可或裹了糖衣的事實。他現在肯定試都沒試一下。「有時候記憶會回復,有時候它們不。而且說不准這會成為任何一種特例。再者無疑的是,對於被此項咒語擊中的狼人根本沒有前例。不可能有任何人可以預測出,在路平身上會發生什麼事。他有可能會取回他的人格,他或許不會。」

    很怪異地,我總是認為艾加.波恩是個狗娘養的。

    「所以,有什麼能做的?」莉莉的聲音很微小,但落在艾加.波恩談話結束的靜默之中,似乎極端地刺耳。

    校長將他的雙手疊在一起。「很不幸地,我們似乎除了等待之外,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了。」他看起來非比尋常地沉重。

    我閉起我的雙眼。這改變不了那些話,但是避免讓我見到環繞著房間的臉龐上的不可置信與恐懼。

    「有幾種魔藥我們能給他的,得以減緩傷害,以及促進記憶的保留。」波恩說著。他警告地加註,「別對它們期待太高。要是他徹底失去了他的心智,就是沒了,沒有什麼我們能做的把它拿回來。」

    我聽見一個咒罵的字眼,而這花了我一會兒才察覺到是我自己發出來的。

    「在我們等待的時候,我們該拿他怎麼辦?」彼得小聲說道。

    我都沒有想過這點。如果狼奪過了掌控,那雷木思可以待的地方就很有限,而他的小小公寓──就在麻瓜社區的中心──可不是它們其中之一。

    「他不能待在這嗎?」我開口問。「我們已經把他安置在樓上了。」

    穆敵看起來若有所思,但艾加.波恩清了清他的喉嚨。「或許會有幾名鳳凰會成員,對於有個兇猛野性的狼人在建築物內有所不適。」

    「他才不兇猛。他是──」詹姆開始抗議。

    鄧不利多舉起一隻手阻止他。「我認為我們得要如此看待他,直到他清醒過來為止。從你們所有人告訴我的,以及我所瞭解到的,僅僅只有狼的想法、感受,和本能是他所有的。我們會需要找到一個牢固無虞的處所給他。」

    「他的母親自從他父親過世後,就不是同個人了,」莉莉輕聲說道,她的雙手緊緊地握成無助的拳頭。她的聲音在她補充說道時顫抖著,「她絕對沒能力應付這個狀態下的他的。」

    「我們可以把他安排在尖叫屋嗎?」穆敵問,看著鄧不利多。

    「對任何留在他身邊的人來說,都相當難以適於居住。而且他會需要有人跟他待在一起。」

    我沒有辦法再聽下去。我把我的椅子向後推去,然後站起身子。「我要去查看他。」

    「別把他從那些繩索中放出來,」穆敵在我走出去時警告道。

    我不發一語。我認為這比最終告訴穆敵,他能用這警告對我真的在想的東西做什麼要來得好的多。

    我們清出了一間在二樓的臥室,並補強了牆壁和門,這樣雷木思才不會逃走,即使他不知如何確實設法扯壞了穆敵施在他身上的束縛的話。用我魔杖的尖端敲打著鑰匙孔,我聽見一個輕輕的喀啦聲,然後門滑了開來……我走進一個直接出自麻瓜恐怖電影的場景之中。

    雷木思已經清醒,而且一直在嘗試將他自己從他手腕和腳踝的魔法束縛中鬆開。他不懂那些繩索實際上是魔法搓成的,而非某些他可以嚼穿的東西。他一直在啃咬著束縛,在他沒辦法讓它的牙齒環住那些繩索時,咬掉了他大片大片的皮膚。血漬沾滿了受傷的區域──和他。

    「見鬼該死了!」我驚呼道。我沒有停下想想我自己。我只想到阻止雷木思啃掉他自己的雙手。我衝向床鋪,大吼著,「不要,月影!住手!」

    他抬起他的頭,然後透過沾滿了血漬的雙唇對我咆哮。「我才不在乎穆敵說什麼,」我在我抽出我的魔杖時咕噥道。「嘶嘶退!」

    束縛消失了,然後雷木思的雙眼在他注視他撕裂流血的手腕時,瞪得大大的。我咕噥了幾個快速的清潔咒,好清掉他臉上、手腕上、手上和床單上的血漬。

    「我們得要治療這些,」我說。他在我朝他伸出我的手時低吼。「來啊,」我勸哄道。「讓我看看。」

    他舉起一隻手腕到他的唇邊,舔了舔它,就像隻狼似的,於是我的心碎了。這是雷木思啊,我知道最紳士彬彬的傢伙之一。他通常都很有禮貌、談吐文雅,還有機智聰穎──而那什麼都沒有剩下。

    月影懷疑的金黃雙眼仍就定在我身上,而且他徹底無視掉我的手。我知道他正在等著看我下一步會怎麼做。

    「哦,該死,」我嘆了口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些傷口需要治療──最好是在其它任何人爬上樓來,看見發生了什麼事以前。「他們說你兇猛。他們把你當作一隻野獸看待。你才不是!」我加重了最後的字眼,剛好對他的舒適太強烈了點。他的雙唇彎曲成一種遲疑的怒容,然後他向後退去,直到他的背部抵上了牆壁。

    「你不是野獸,」我更小聲地重覆著。「你就在那裡面某個地方。可是在哪?」

    他輕聲地對我咆哮。

    「我甚至該死的不能跟你對話!」我低語著。我並不恥於說,我的聲音有點破碎,而我的雙眼盈滿了心浮氣躁的熱淚。「我怎樣才能說服你從狼的背後出來,要是你連聽懂我都不能?」

    然後突然間,我意識到有些事情是我能做的。有一種我可以與那匹狼溝通的方法。

    我深吸了口氣然後,把我的雙眼維持對著雷木思的,我變形成了大黑犬。我希望這看起來對雷木思會熟悉些,或至少對那匹握有掌控的狼是。畢竟,狼和黑犬花了許許多多的月夜,在田野間、森林裡玩耍嬉戲。

    很不幸地,我的希望全都付諸東流。雷木思的雙眼對我的變形震驚地瞪大,然後他吠了吠。他因為牆壁而沒有辦法再退得更遠,但是他正在做著果敢的嘗試要把他自己推穿它。他的雙腳推擠他向後,接著起身,直到他站立在床上,他的雙手扒抓著某種的可握之處。我毫不懷疑如果他那些修長的手指可以找到壁龕或裂縫的話,他就會奮力爬上天花板了。

    我把我的下巴擱置在床邊,然後輕聲地哀鳴起來。他緩緩地將他的頭歪向一邊,以相當似雷木思的方式──我忍不住覺得很是有趣。我從床舖退開,搖擺著我的尾巴。他在我慢慢放低我的腹部,還有把我的背下翻成犬科順從樣時看著。我維持了那樣子整整一分鐘,直到我感覺到他的一些緊繃消散。接著,很緩慢地,我翻過身去,保持我的雙眼在他的下巴上。我由和狼在一起的數年經歷中得知,要是我盯著他的雙眼瞧,這就會被視作一種侵略的跡象。

    另一分鐘過去,我站起身子,然後再度把我的下巴擱上床舖。他依舊帶著不敢相信與驚愕注視著我。我輕柔地低低吠著,接著嗚咽起來。

    在看似永無止盡的時間過後,他慢慢地放低他自己跪坐下來。我在他傾身向我靠近,試驗性地把他鼻子埋進我耳朵上方的毛髮時沒有動。我聽見呼哧呼哧的吸氣聲,然後感覺到他氣息的溫暖。他受傷的左腕就在我正前方。這幾乎同等於犬科天性,渴望讓狼性雷木思接受我,我任我的舌頭輕柔地碰觸那個傷口,他緊繃起來,但是沒有拉開,所以我開始舔掉那些血,還有撕裂的肌肉。

    在我埋頭苦幹的時候,我注意到在他更加鬆懈下來時,他肌肉的微妙挪動。就在他把他的頭放置抵上我的之前,我聽見他非常、非常柔軟的低吠。一兩分鐘過後,我感覺到他另一隻手碰觸我的側身。他的手指梳過那邊的長長毛髮,接著他手臂的重量輕柔地越過我的脊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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