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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捞上来了，虞锦文也有了干劲。他把章鱼哥的腿缠了缠塞进上衣口袋里，独留它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他等不及了，现在就要说。
“帅一点吧。”虞锦文带着章鱼哥转身，说：“走吧。”
“你也喜欢看这个啊？”余露问。
虞锦文在山下挥手招出租车，气喘吁吁地边拨了沈亦周的电话。
虞锦文清了清嗓子，强按住激动，问：“你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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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周一偏头便发现了他，笑了笑，叼着烟含糊不清道：“怎么突然跑来了？”
好奇怪，在想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之后，好像顺带着也连上了他的七情六欲。现在的心痛这么真，就像是自己的血脉相亲一样，虞锦文摸摸他的后脑勺，扁着嘴吸了吸鼻子。
“谁哭了？你才哭了！”虞锦文不闪不避地正视着他恶狠狠道，好像瞪大了眼睛就能让里面那层薄薄的水雾快速蒸发似的，仰着下巴道：“老子是冻的！”
“好了，走吧！”
“喂？”
沈亦周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谢谢了，我和我爸也问过了。现在不是医生水准的问题，是爷爷的身体承受不了手术了，吃药能暂缓，让他不那么痛苦。”
沈亦周愣了一下，嘴里念着“撒什么娇”，但很快揽着他的腰贴了上去。隔着外套的温度也驱散了不少窗口的冷风，他把脑袋搁在虞锦文肩膀上蹭了蹭，脸颊和脖子间的耳鬓厮磨让他刚刚感到空虚的身体好像重新充盈了起来。
“还是之前的肿瘤扩散导致的。”沈亦周不自觉的咬烟头，说：“晚上在家看电视的时候突然不舒服晕了，刚刚又检查了一遍，现在睡着了。”
“虞锦文！”余露在后面叫他，见他停下了脚步站在路中央。她费力地穿过人群接近他，问：“怎么回事……”
窗口吹进来点小风，淡淡的尼古丁味道便扑了过来。虞锦文用力抱着他的背，似是安慰又像是怀念，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诚实道：“不知道。”
虞锦文不答，只是瞅着他的脸色小心问道：“爷爷怎么样了？”
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也知道不合时宜，他也跟着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就是一颗心莫名的躁动。
他看见他们垂着的手时不时的碰在一起，就像有一口小钟在他心里一下一下的敲。两个人挂着刚刚还没有的围巾，有说有笑的，相互看着时的侧脸都弯了眼睛笑。他看见那两只手终于指尖交缠手心相抵，他只觉得顿时钟声大鸣，心跳如雷。
余露愣了愣，仔细看了眼玩偶，笑道：“沈亦周帅多了。”
沈亦周轻笑了一声，抬头仔细的看他的脸，问：“你哭什么？”
他们转身想要继续往上走，却刚巧隔着一小波人看见刚刚在下面大转盘时见到的两个男生，正并肩路过。
爷爷在医院抢救的消息抚平了虞锦文的冲动。他返回去找到了一脸茫然的女生，托哥哥的助理来开车，安全地把余露送回家后才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跑。上到医院二楼之后瞅了一圈没人，他摸索着朝楼梯间走，果不其然就看到消防通道窗边站着的沈亦周，嘴里叼了一根没点燃的烟，看起来孤零零的。
他想把那天没说出口的话告诉沈亦周，他再也憋不住了。
人太多了，时不时要有人插在前面，虞锦文慌忙着要去追那两人，已经忘记了自己和余露快要走散。
“今天玩的开心吗？”沈亦周的声音在他肩膀上压得有些闷，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好吧。”虞锦文的心经历大悲大喜实在坠得慌，叹了一口气，伸手取掉他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张开双臂，说：“来，抱抱。”
有点手足无措，只能把他抱得更紧一些。
“吃药也不管用了吗？”虞锦文想起老爷子斗智斗勇吃零食的样子，也觉得胸口闷闷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我哥认识挺多人的，还有我爸妈，他们也有医学院的教授朋友……”
话还没说完，虞锦文忽地转身往回跑，匆匆越过女生，回头喊道：“对不起啦我有事先走了！真的对不起，改天我认真跟你道歉！！！”
漫长的嘀声过后，沈亦周的声音神奇的平复了他所有的急躁不安，平时不觉得有什么更特别的，现在竟然觉得就只连声音都让他心跳加速。
“嗯，就是偶尔看看。”虞锦文摆弄着章鱼哥的脑袋，说：“长得像沈亦周。”
第三十一章
“你叹什么气……”沈亦周低低地笑了笑，像只疲惫的大狗似的在他颈窝蹭了蹭把脸埋了上去。
“我在医院。”沈亦周的声音难得有掩不住的疲惫，略微带着点沙哑道：“我爷爷在抢救室。”
他莫名鼻头一酸，狠狠掐了手心才稳了心神走过去。
虞锦文下巴尖轻轻在他肩上抵了抵，闷声道：“知道……”
他坐进了出租车，正准备听着沈亦周的回复就告诉司机地址。
“医生说爷爷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休养，他想做什么就尽量满足他，吃好的喝好的。”他顿了顿，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快走快走。”虞锦文催着后面还在摆弄玩偶的女生，忙跟上了前面两个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