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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手们点头立即把尸体轻轻翻了过来。士兵背部的筋肉更是血肉糜烂一大片都因为轰炸而坏掉了肌肉组织混在一起无从下手。

    “你说的对埃尔这正是科学院所自豪的。”瑟兰迪尔把解剖刀放回盘子里满手都是臭味“看来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解剖他了。”

    “没错奥克在制造怪物。”

    “但我们拦不住……越来越多的军人被要求服用药剂了。”

    “从哪里……”埃尔隆德沉思片刻寒意顿生有如鬼怪冰冷的手抚上自己的脊背“其他人的身上”

    “一个也弄不到了吗埃尔”瑟兰迪尔没有抬头。

    瑟兰迪尔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刀锋指着尸体脖子后依稀可以辨认的霰弹枪留下来的伤口显然射击时子弹穿过了咽喉。埃尔隆德不需要靠近也能够看到那里这样的致命伤在这具尸体上实在太多太多了简直就是数不胜数惊得人一身冷汗。

    埃尔隆德对此深有经验同时这么多的伤口一瞬间留下来的肯定与死后留下来的痕迹不同。但诡异的是死后留下的确认的伤口非常少意味着这一名军人承受了万箭穿心的痛苦而这本来是超越科学范围的不可能。

    “真是惊人”瑟兰迪尔耸耸肩观察着那经脉浮现的苍白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弹孔不同口径的子弹对他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扫射“同一时间吗”

    “非正常伤口很多弹孔不计其数。”瑟兰迪尔偏过头去问加里安“报告上说是多少个弹孔来着”

    刺眼的灯光仿佛摇晃了一下。

    埃尔隆德稍稍伸了个懒腰持续四个小时的站立对他来说也颇为辛苦他们好像有解剖不完的尸体源源不断地从国境线上被运送过来而工作量也因此没完没了。以前他一站九个小时都依然生龙活虎现在却感到吃力了。

    “是啊今天是格斗。真令人期待。”瑟兰迪尔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丁点儿的兴奋思绪沉浸在其他地方。他脱下双重手套把剩下的手尾工作都留给了埃尔隆德。

    “何以看出”

    “所以一个士兵被人扫射了五十多下历经爆炸还能把尸体保存到这么完整……不就是奇迹么”瑟兰迪尔注视着面目全非的尸体冷冷说道。

    “你觉得你现在解剖的是一个人类还是一只怪物”瑟兰迪尔一字剖开背部站在他对面的埃尔隆德无法辨认他的眼神如何对方稍稍弯下腰盯着脊柱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加里安低下头翻查记录倒吸一口冷气“五十七。”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肉块出现在胃部简直就是生吞下去。就算是狼吞虎咽也没有这个必要吧”埃尔隆德回想起某个人对于人肉的描述字句简单而又残酷“人肉比猪肉要软上一点味道差不多。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嚼烂了再吞下去。”

    “很困难”埃尔隆德摇摇头“科学院想要保护奥克实验室的成果主张让他们来解剖但我通过某些……嗯其他渠道弄到了授权可是不会长久。”

    “还没有感染呢。”其中一名参与解剖的人员说道。

    “我记得军队没有那么大的肉片吧”埃尔隆德盯着被送出去的肉片忽然间说道。

    埃尔隆德了解不对劲出现在哪里他们今天解剖破例的换了三把解剖刀。这个士兵的肉体和石头一样难以剖开甚至按下去能听见扎进去的、钝钝的响声这不是冷藏造成的两者的手感不同埃尔隆德能够分辨得出来。这个人就像是被加强版的钢筋铁骨活活折了几把质量上乘的解剖刀。

    “像是从哪里活生生咬下来的牙齿印还在呢。”瑟兰迪尔又抽出另外一块肉片被他用锋利的解剖刀切开了一块牙印非常的清晰足以看出这一位士兵死前的饥饿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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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双层口罩瑟兰迪尔不知道埃尔隆德的表情如何但能从他颤抖的声音中推测出大致的情绪。埃尔隆德的这个说法林瑟兰迪尔同样感到不寒而栗士兵竟然咬下了同类的肉还加以咀嚼这就不仅仅是一个生物学命题了会直接跳跃到理性与道德的命题甚至会扯出某种极其可怕的因果关系。

    “还能弄到其他服用了药剂的士兵的尸体吗”瑟兰迪尔没有起伏的声音在室内听起来几乎和那常年运作的制冷机一个频率。

    “伟大而又愚昧我们的军人们。”

    “根据腐败时间的确如此。相差不会超过一天。”

    “解释不通对吧”瑟兰迪尔还检查着胃部的其他残留物蔬菜和豆类混在一起奇异的色彩像是某一初正午下的阴影斑驳陆离。

    “怪物。”埃尔隆德不得不承认这是前所未有的诡异。

    “再看看其他部分吧。”埃尔隆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吃人和这个士兵联系到一起的。毕竟这是对战争牺牲者的不尊重愧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心中责备着他。他不是法医没有抱着对死者太多的尊重但他也明白这些年轻人本可以在校园里在阳光下过着快活而无忧生活而不是在一轮一轮的轰炸中战战兢兢地行进。

    这具安静的尸体仅仅少了半只手和一条腿脑袋还在虽然全是烧伤。根据铭牌查到的记录里他的照片是一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青涩地望着镜头微笑一点也不能把他和怪物或者战场怪兽联系起来。

    “我再试试。有什么问题吗”

    “很有问题死后造成的伤口绝不是这副模样。”

    “他的肌肉组织结构改变了瑟兰。”

    他们放松了一下手指又眯了眯眼睛好像那样能恢复精神。

    沉默中埃尔隆德与瑟兰迪尔对视一眼他们是真切见识到了奥克实验室研发出来的药剂到底是多么的可怕了把人的生命力延伸到如此恐怖的长度和韧度到底使用了什么成分才能达到如此境界瑟兰迪尔又想到了可以与此媲美的莱戈拉斯他当然不会在莱戈拉斯身上如此做如此血腥的实验他可的确很想对比一下两者之间的差距。

    埃尔隆德望向时钟下午四点外面阳光正好还下雪了。

    “我要解剖背部。”瑟兰迪尔沉声说道隐隐有着担忧。

    “你要去监督实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