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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前比尔博曾为了保护索林而直面那苍白半兽人。之后他为了帮助索林和他的同伴们重回家园而面对一条巨龙。接着他为了将矮人从疯病中解救出来而直面他本人。比尔博这天晚上在露台上的行为不需要他过去曾为索林做过的那些事所需的勇气。在同样的这片露台上比尔博曾几乎因索林对山之心的贪恋而差点殒命是时候修补过往承认错行了。

    矮人们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甘道夫并不吃惊——不过他表情哀伤。

    “囚犯不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吗”丹恩耸肩反问道。“在我看来——注意在我作为即将到来的审判的法官看来——巴金斯大人完全有权知晓审判何时开始。他已经被困在伊鲁勃数周即便是我们的法律也不鼓励这样的长期关押而不进行正常的审判除了在战争时期……”

    “回你房间去现在”索林咬紧牙关下令道双眼闪烁着怒火。

    他们已经谈好了对吧索林接受了他的理由而现在他俩在同一阵营。丹恩的坚持以及甘道夫的到来只不过加快了那些早晚会发生的事。不过索林的表情依然冷硬得如岩石。

    巫师没说话相反的他望着哈比人的方式令比尔博的怀疑变得更加确凿。德瓦林和甘道夫——他们知道了。而现在他们在评判他和索林。这念头让比尔博对他和国王之间的事感觉到独特的保护欲那是如此脆弱的新近萌生的事仿佛一束目光便可能伤害它。而且这场关于审判的争论这场甘道夫没有参与也没有阻止的争论吓到了比尔博。

    “国王该在囚犯面前谈论此事么”德瓦林嘀咕。

    带着狂乱的神情索林转向丹恩而比尔博感觉自己必须再次发言以免更大的麻烦。

    “没错”比尔博继续说道从索林身上撤回目光。“我想国王陛下有意发出正式通告而你们很快都会被告知。不过我们在河谷镇时他提前告诉了我”哈比人解释努力将自己的语气尽可能放平。

    他还是感觉到德瓦林的目光正钻透他仿佛那矮人正努力要刺穿他的颅骨去看看里面能藏点什么比尔博再一次期望自己在房里在自己的床上在索林的陪伴下。可国王没有看他对这会面显得相当烦躁不安。

    德瓦林对丹恩的话讥笑了一下当比尔博再次看向他时他恍然大悟或许德瓦林知道了——甘道夫肯定也知道了。比尔博可能要被罪恶的秘密曝露而降临在心头的巨大恐慌所压垮但巫师轻轻捏了捏他肩头。冷静甘道夫似乎在暗示。

    发生了什么比尔博发着抖想着。他抬眼看向甘道夫盼着有某种暗示或解释可巫师的表情无法辨认。

    “我以为你早就上床休息了我的朋友”巫师说。这话很平常但语调却不一般——我关系他并且会保护他是潜台词。

    “很好。我将为你效劳索林”丹恩短促地笑了一下。“巴金斯大人”他唤道迫使比尔博抬头看他。丹恩把粗大厚重的手掌放到比尔博肩上。“在开庭前我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不过我很高兴我们总算碰过面了”他说道看起来如此真诚令比尔博着实为了针对审判的谎言而感到难堪。“祝你们晚安”丹恩最后说道拿开自己的手转身向索林、甘道夫和德瓦林告辞。

    “好吧那赶巧了”丹恩直接地评论道。“既然我们说到了这个我能否知晓你选择了哪天堂兄”

    “那你肯定清楚巴金斯大人本该在好几周前就受审”丹恩没有让步。

    “甘道夫我发誓在你们到来前我们几乎没谈过审判”比尔博轻声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说服甘道夫还是索林。

    “甘道夫……”他开口道自信面对索林的恶劣态度会有巫师的支持。

    “什么东西”德瓦林问而他的语气不比索林好多少。

    “一周之后”比尔博决定了。他能感觉到索林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蓝色的眸子因为愤怒而变深。

    丹恩的语气微微一变。比起索林和德瓦林他依然沉稳礼貌但他的声音中暗藏着坚决——就连矮人都能领会的暗示。比尔博不知道两个堂兄弟间是否可能会爆发真正的冲突比尔博回想起所有曾对索林王位稳固程度表示过的担忧令他在厚重的衣物下战栗。

    “是这样么堂兄”丹恩问他看起来对事情的转变有点不太相信。

    “审判的日期已经定了”比尔博大声说。

    “你们刚刚在谈什么”索林问。

    “我想透透气”比尔博答道试探性地微笑。

    “我告诉哈比人我现在需要两样东西”丹恩和气地回答。

    “是”最终索林答道。他的音调像弓弦般紧绷但对丹恩来说已经足够。

    “我们非常清楚我们的法律”索林打断他肩膀稍稍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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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矮人消失在山里后比尔博轻轻舒了口气。可是丹恩的力气带给他的宽慰很快在哈比人回望索林时烟消云散。

    “是吗”丹恩眯眼看向哈比人。

    “唔回铁丘陵前我想在你和某位矮人女士的婚礼上痛饮一番”丹恩笑着解释。

    比尔博咽了咽大着胆子偷看了一眼索林。

    比尔博因为索林的语气哆嗦可他还是在胸前交叉胳膊偏过脑袋。

    比尔博没机会仔细考虑因为甘道夫轻盈地走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

    丹恩的惊愕显而易见德瓦林也是。甘道夫保持自制但比尔博猜想自己让他们都吃了一惊——包括索林。国王看起来就像刚被扇了一巴掌他的表情前所未有得阴郁暴躁整个身体紧绷得好似随时都会打人或是打烂东西。

    仿佛索林脸上阴沉的皱眉还不够仿佛发现比尔博与丹恩在一起的不悦对于哈比人来说还不够明显随着时间的推移索林变得愈发恼怒。矮人们正用凯萨德语激烈交谈而比尔博再次抬头看向甘道夫求助。

    “我们需要悼念死者”德瓦林吼道“还要喂饱你的手下们”他又说。

    “我很乐意把我的手下们带回铁丘陵假如索林……”丹恩开口道但他再次被索林突兀地打断后者提醒他的堂弟曾同意冬天留在伊鲁博。

    求你比尔博想着双手握成拳头相信我。他不敢看向国王他低垂着目光等着索林的声音。

    “其次“丹恩继续说道”我想知道审判日期。”

    问题生硬索林的音调如夜晚的空气般凌厉不过丹恩似乎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