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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荣嗯了一下,乖巧点头应下,将自己老婆的外套披在身上,这会儿也顾不上去思考,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爆衣成这样。哦,更多的其实是薄荣不敢想。

    薄荣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清醒多久。

    车子里依然暖气热烘烘的,但时间已经从两人上车的清早,变成了黄昏落日时分。

    外头的光线越来越暗,闻泽宁将车窗上升腾起的水雾擦掉,发现外头还在稀稀拉拉地下着雨。

    车内有些闷热,闻泽宁打开窗子想清醒一下,但窗外的空气袭来,冰冷至于只觉得沉闷。明明气温奇低,却又让人热得发懵,这样的天气实在太不正常了。

    冈瓦纳城并不靠近海岸,闻泽宁却觉得自己听见了海水冲刷岸边的声音。

    随着时间推移,车窗之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头的雨水渐小,突然间一阵浓稠到看不清十米之外的雾气悄然出现,遮挡了两人的视线。

    闻泽宁盯着先前经过的巷子口,总觉得被雾气掩盖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叫。他左右看看,没有任何参照物,却总觉得这地方不是老蒙特的酒馆之外,他们最初将车子停下的地方。

    闻泽宁仔细地回想最开始醒来那会儿,车子外头的景象,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当时的场景。

    闻泽宁觉得自己想了很久,但实际上仅仅是薄荣将衣服穿好的几分钟。

    薄荣拉了拉自家伴侣的手臂,问他:“老师,咱们要回去了吗?”

    闻泽宁“嗯”了一声。

    依然盯着浓雾出神。

    “这些雾,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闻泽宁好忽然想起老蒙特的话。

    “五十年前,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闻泽宁在自己的脑内搜索资料,却没什么结果。闻泽宁直接开门下车,按照记忆朝着老蒙特的幸运酒馆走去,走了几步却发现,应该有酒馆的位置,只有一堵墙。

    红色的墙砖斑斑驳驳,墙角生出半米高的杂草,显然这地方有些年头了。

    闻泽宁顺着红墙前后看看,浓雾遮挡住了远处,红墙也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与雾气融为一体。

    闻泽宁看了许久,重新回到车内,看着好整以暇等在车内的薄荣,不禁疑惑:“你究竟是谁?”

    不等薄荣回答,闻泽宁将他的领口揪起,道:“你把我带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刚刚还笑得良善,仿佛闻泽宁熟悉地薄荣,忽得从腰间伸出两只手,从腰部将闻泽宁搂住。

    祂张开双唇,露出蛇信一般分叉的舌头,在闻泽宁的脸颊上轻舔,又迅速离开。祂露出一个阴恻恻地笑,用着古怪的腔调回答了问题。

    “我是你的伴侣,我们是合法的夫夫,你是我的。”

    闻泽宁想说自己结婚的伴侣是个人类,而且结婚只是缔结婚约,并没有从属关系。

    但还不等闻泽宁开口,那犹如破落风箱的嗓音,就再一次强调了所有权。祂好像很暴躁,很急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所有权。

    “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只是一个小偷!”

    闻泽宁皱紧了眉头,想安抚一下这个暴躁的家伙,可他又被这怪物不知从哪儿伸出来的手,将双腿给抱住了。凌空腾起的失重感让闻泽宁没缘由的心慌,再看见祂搂着自己的手臂,露出青红相见的皮肤,闻泽宁一时间忘了刚刚要做什么。

    祂黑金色的竖瞳望过来,闻泽宁瞬间能察觉出骨血之内,隐藏于远古传承之中的恐惧快要占据他的意识。

    闻泽宁闭紧双眼,就好像这样做能把眼前可怖的景象忘记一般,但却依然能在脑海中重现刚才的景象,他尽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

    “宁宁。”祂突然用低沉地嗓音呼唤着。

    闻泽宁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当做是回答。

    这种亲密的“互动”令祂安分了不少,即使是闻泽宁不用精神力,也能察觉的安静。

    雾气越发浓厚,被怪物搂着的姿势很奇怪,不过这份珍视自己的感觉却很真实。

    恐惧感消失,闻泽宁也渐渐忘了挣扎与抗拒。

    闻泽宁精神稍平,放柔了声音问祂:“你叫什么?”

    只是还没等那怪物回答,属于薄荣的脸庞上,出现了一双黑瞳,他茫然地看向自家伴侣,下意识地将脸颊贴了贴。

    “老师,我们怎么在这里?”

    还在自家伴侣怀中,结果想得还是是另外一个祂,这令闻泽宁不自觉地尴尬地笑笑。

    “我也不知道,我们快些回去吧。”

    闻泽宁觉得自己对薄荣的时候有些敷衍,甚至下意识地忽略了想要和薄荣问清楚的事情,忽得找回的恐惧,让他发现自己记起了一些事情。

    雾气随着天色变得昏暗,小汽车的车灯不怎么能照亮前路,不过也足够让闻泽宁和薄荣感觉到安心了。

    车子内气氛安静,不管是薄荣还是闻泽宁,都没有说话的念头。

    大雾天气不宜出行,但他们想要回家的念头出现以后,车子没有行驶多久,就回到了国立大学的家属院内。熟悉得灰黑色院墙映入眼中,古朴庄重又充满传承气息的家属院,毫无疑问能让两人感觉到安心。

    回到家属院以后,连雾气都散去不少。

    这会儿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就好像他们昨天出发之前的清晨一般。

    将车子停进车库,闻泽宁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中。他将壁炉的柴火点燃,再去厨房的冰箱里拿出冰镇的牛奶,一口灌下去以后,感觉浑身都舒服不少。

    身体传达出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闻泽宁松了口气。

    虽然清醒的时间不多,但闻泽宁却觉得昨天一整天,自己都处于高度紧张当中,直接耗空了精神。嗯,现在有点想念自己舒服柔软的床垫了。

    闻泽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薄荣忽然出声,叫了一声:“老师。”

    闻泽宁突然觉得身上汗毛倒竖,没缘由地紧张了一下,回头看到薄荣正常的身姿,没有从奇怪的长出手臂,松了口气。

    “怎么了?”

    “老师,你是不是见到祂了?”

    第16章 癫狂

    从屋外回来,两人的家中物品摆放整齐,都是一天前离家的时候,薄荣整理的。薄荣说话的时候,他身后悬挂着一幅挂画,金黄色的太阳花在他身后绽放。

    薄荣问起“祂”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闻泽宁总觉得那太阳花动了动。

    以至于让闻泽宁不得不开始怀疑,面前提问的“人”是谁?

    不过闻泽宁只是犹豫了片刻,就说了实话。

    “很可怕。”

    闻泽宁说完先前在老蒙特的幸运酒馆之外的遭遇,做了这样的总结。

    虽然每次见到那怪物,闻泽宁能直接察觉的恐惧不算多,但正常来讲应该是会恐惧的。不管薄荣是那怪物,还是本人,自己也只是在回答问题。

    闻泽宁讲的事情,让薄荣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他有些焦虑地喊了自家伴侣:“老师——”薄荣焦急地想讲些什么,但他却发现自己忽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当薄荣意识到是祂在阻止自己把事情讲出来以后,薄荣颓废地抱住了闻泽宁。

    “如果将来……老师千万不要忘了我——”

    薄荣心里做了最后的打算。

    并没有明白薄荣想说什么,但闻泽宁却能感受到薄荣的悲伤,安慰道:“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薄荣并不相信闻泽宁的话。

    他几乎想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闻泽宁怀中,此时此刻,就连帕帕尼他都不想让它出来,分走老师的注意力。

    大概是察觉出了薄荣情绪低落,闻泽宁在薄荣耳边道:“你走了的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很少说情话,也很少表白自己的心意。

    虽然他们两个结婚不久,薄荣就失踪了,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真切的,闻泽宁一度不愿意相信别人说的“薄荣已经死了”这件事。

    甚至为了找寻真相,不惜成了邪.教教徒召唤邪神的帮凶,目睹了他们的生祭行为。

    他相信了邪.教教徒的话,成了邪.教作恶当中的一员。

    闻泽宁相信自己会下地狱,但这一切都不应该成为薄荣变成现在这样的缘由……

    闻泽宁觉得是自己的私心,才让薄荣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想起焚烧于老宅阁楼的图腾,闻泽宁沉默许久,自从薄荣回来以后,他看向薄荣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愧疚在的。闻泽宁偶尔也会想,如果当时他没有那样做,薄荣是不是也可以回来?是不是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不过很多事情没有如果,甚至就算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自己也一定会那样做!

    薄荣听到闻泽宁的表白,一时间也很激动,他有些激动地吻了上去。闻泽宁下意识地向后退,却直接撞在了餐桌上,不过并没有撞疼,薄荣的手夹在了餐桌的棱角与闻泽宁后腰之间。

    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薄荣将嘴唇落在闻泽宁嘴角,他呼吸急促起来,仿佛一个即将煮沸的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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