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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今也笑得手抖：“请问、请问你现在什么心情？”
“心情嘛。”宋枳拍了拍胸口，“就是……嗯，第一次接受采访，有点点紧张。”他看着镜头：“能把我拍好看吗？”
镜头点了点头。
程今又问：“你旁边这位先生跟你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周行荡抓住话筒，回答：“没有关系。”
“那二位怎么会坐在一起呢？关系应该很好吧？”程记者看起来很不好糊弄的样子，步步紧逼。
周行荡：“……凑巧。”
程今轻咳了一下。
吴显：“那说明有缘啊！”
宋枳笑着点头：“有缘有缘。”
他拍拍周行荡的手，握住：“既然那么有缘，认识一下呗。你好，我叫宋枳。”
周行荡轻哼了一声。
程今小声问：“你俩又吵架啦？”
“哪有？”宋枳抓着周行荡的手没放，晃了晃，侧过脸，靠近周行荡，眼底渐渐地蔓延开些许求饶的笑意来：“赶紧辟谣。”
离得太近，脸上小小的绒毛也看得清晰，晶亮的眼里也似乎只有他。
周行荡呼吸错了两拍，脸也跟着红了起来，他是冷白皮，红得明显。摄像机晃了两下，勉强稳住，周行荡已经往后仰了仰，对镜头说：“我们好着呢！”
……让你辟谣没让你胡言乱语！
果然，吴显又开始哈哈大笑：“这也太像被质疑分手的恋人说出的话了哈哈哈哈！”
宋枳赶紧站起来用手捂镜头：“剪掉，这段剪掉。”
他这样一动又往周行荡那边挤了挤，大巴车正好走到比较颠簸的路段，晃荡了两下，镜头刚移开，宋枳脚下一滑——
周行荡扶住了他的腰，掐住，低斥：“你就不能稳重点？”
宋枳：“？”
被个小十岁的教训了呢。
周行荡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宋枳的腰敏感地厉害，鸡皮疙瘩在手臂上起了一层，他推了周行荡一把，坐了下来：“我这不是在挡镜头吗？”
“这时候知道挡镜头了？”
“？”
“刚刚哄我怎么不挡？”
“……啊？”
哄谁？
周行荡？
他哄了吗？
心念一动，宋枳问：“那你愿意跟我一组喽？”
周行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还非得我亲口说出来？”
宋枳点头。
“呵。”周行荡撇过脸，又睨了一眼过来，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要不是长得好看，真的很欠揍。宋枳的手正痒着，就听到周行荡说：“行，都这样卑躬屈膝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我们一组！”
宋枳：“……”
就当他卑躬屈膝地哄了吧。
第12章 橘子
选曲的瓜在网上真真假假，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练习生们有心讨论，也在繁忙的连轴转中提不起精神。
录完主题曲后录舞台，百人的舞台最重要的就是齐，又是林池盯着录的，一人出错都得重来，一个舞台录了整整一天才结束。录完也不能休息，有去录后采的，有去录双人采访的，也有被拉去开会的。
等级再评定录制时，林池同时也宣布了A班福利——跟他一起登上某时尚杂志封面，共同拍摄内页以及接受采访。
这个福利惹人眼红，程今边剥橘子边痛心疾首：“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橘子淡淡的清香在宿舍里蔓延开来，宋枳也丢了一瓣橘子在嘴里，汁水在口腔里炸开，有点酸。他刚刚就杂志拍摄开完会，累得浑身没力气，瘫在床上麻木地吃橘子，敷衍程今：“是啊，就差一点。”
“明天要拍公式照，晚上录制，你们什么时候拍杂志？我去，这橘子好酸！”
“……后天。”宋枳打了个哈欠：“小组对决要的一周练习时间，我们只剩六天了。”
程今吃着橘子：“值了！就别提杂志出来后的曝光度了，就这消息传出去，也够吸睛的了。”
宋枳想想也是，蹭着林池给的热度，论坛上再开关于爱豆训练营的帖子，A班的几个都不会再无人在意了。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跟窗外又飘起来的细雨呼应着，骤然停了也没人发现。
直到氤氲的雾气从门缝里泄出来，周行荡边擦头发边从里面走出来，听宿舍里寂静无声正要说话，便听程今轻轻嘘了一声。
周行荡的眉梢微挑。
程今倚着桌子，指了指对面，用气音说：“阿枳睡着了。”
从周行荡的角度只能看到宋枳搭在床外的腿，LV真丝睡衣是海蓝色的，太过丝滑的料子向上撩起，修长的小腿白嫩光滑，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小少爷。
是睡觉的点了，在宿舍里也不该弄出太大动静，但他周大少爷向来不惯人，正准备把程今的话当空气继续我行我素，往前走了两步，忽地顿住了。
宋枳是斜着睡的，半靠着竖起来的枕头，妆还没卸，半明半暗的光里，沁了豆沙色的唇微张，修长白皙的手里攥了个吃了一半的橘子，眼看就要从掌心掉下去，恰好有束光落在上面，金灿灿的漂亮生动。
……这也能睡着。
周行荡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他走上前，接住了掉下来的橘子，对着宋枳的睡颜摇头。
程今小声问：“咋了？”
“太笨了。”周行荡自言自语。
宋枳睡得不沉，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坐在他床上，心想左右不过是宿舍的几个人，也懒得睁眼，半睡半醒着想起还没卸妆，勉强睁开眼，看到周行荡一脸悲悯地看着他。
宋枳：“？”
他坐起来：“怎么了？”
初醒的嗓子轻哑，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周行荡掰了瓣橘子塞嘴里，语气生硬：“赶紧起来卸妆去，磨磨唧唧的，明天还要早起。”
“哦。”宋枳下了床，懒懒散散地从箱子里翻出卸妆水，也懒得再站起来，就蹲在原地用卸妆棉往脸上抹，看周行荡还在吃橘子，纳闷：“不酸吗？”
周行荡：“不酸啊。”
宋枳：“……哦。”
什么人啊，跟一般人味觉都不一样。
“阿枳，你这样卸妆太用力了！”靠在桌子旁看戏的程今忽然起身，蹲到宋枳跟前，接过卸妆水，往卸妆棉上喷了喷：“抬脸。”
宋枳乖乖抬脸。
“要这样温柔地慢慢地，对你的帅脸好一点行不？”程今边碎碎念边教宋枳该如何卸妆。
周行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操！好酸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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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班拍完公式照后，立刻被林池那边派来的车接走去试杂志拍摄的衣服了。
黑色的保时捷卡宴驶出十七中时日头正烈，车里冷气打得足，车外的高温递不进来，宋枳不由往周行荡身边靠了靠，周行荡看了他一眼。
“有点冷。”宋枳低声说。
周行荡又看了眼宋枳的右手边，那边坐着贺言迎，这会儿因为太紧张正襟危坐着，冷气下额头上还出了一层细汗，看起来更暖和。
但是宋枳更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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