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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符钟舟乖乖让他捂着手，享受着手心里温热的触感。张叔在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无奈地笑了笑，发动汽车往市中心开去。
两人抬眼看到呆立在原地的许芸和张叔，脸上毫不遮掩的笑容立刻收敛，规规矩矩地坐着各吃各的了。
他用干净的纸，细细擦着手指上的红油。
“他们哪有空操心我，”许芸撇撇嘴，“最近爸妈好像都很忙，没空管我。”
趁着张叔带许芸去买饮料喝的间隙，许寉喂了符钟舟一截虾仁。
他压低声音，迷人的磁性男声落在符钟舟耳朵里酥酥麻麻的。符钟舟脸上的表情终于松懈了，红着耳朵挪开了点儿。
他又想起符钟舟趴在C大教室的桌子上跟他说的那句话，一颗心落到了谷底。
到后来许芸也困了。张叔帮许寉和符钟舟叫了辆车，载着依依不舍的许芸回家。
“我知道，明天要上课，今天我们就回去。”许寉回过头，从身后拿出瓶矿泉水给他，却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
“冷吗？”许寉接过符钟舟手里的东西，放到自己腿边。符钟舟搓着手钻进车里，很有礼貌地先和张叔打了招呼，才在许寉身边坐下。
“如果……我去首都学画画，你会生气吗？”
晚饭地点定在市区公园外的大排档里，这里的烧烤和本地菜都很不错，环境也干净。众人进去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包厢，店里生意火爆，空气中弥漫着鲜香浓郁的味道。
回程路上，符钟舟靠着许寉沉沉睡去，耳机里放着舒缓助眠的纯音乐。冷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将他的脸吹得有些冷。许寉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和他贴在一起。他望着窗外飞快向后掠去的黄色灯光，想到今天符钟舟说那些事时的表情，无法避免地有些失落。
许寉点了一大桌子菜，都是符钟舟喜欢的口味。然而对方好像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大的兴致，夸赞的语气也不算非常真实。
“是我冲动了。”他将手中的小龙虾拆解开，非常熟练地剥出钳子里的鲜肉，塞进自己嘴里。许寉瞥了一眼，发现符钟舟依旧是一脸严肃，于是撒娇般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企图在对方脸颊上落下一个小龙虾味的吻。“这些事情我们回学校再商量，现在先陪我吃饭好不好？”
“不冷不冷，”他将手揣进口袋里，鼻尖红红的，冲前排一脸委屈的许芸眨眨眼，“小芸妹妹，好久不见呀。”
“是他吧，”张叔扬了扬下巴，将车停在符钟舟面前。许寉将车门打开，瞥了许芸一眼，示意她坐到前面去。许芸不满地翻了个白眼，起身坐到了副驾驶。
“为什么要生气？”许寉见他在擦手，便又剥了一个小龙虾塞进他嘴里，“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他盯着符钟舟的嘴巴看了一瞬，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我陪你去。”
“还没有决定，”符钟舟又将桌上的湿纸巾拆了，边说边认真擦手，不敢看许寉，“只是随口问一下。”
符钟舟正在和一只小龙虾作斗争，他嚼了嚼嘴里的虾肉，不急不慢地吞下去。许寉等他开口也不着急，耐心地看他将手里那只小龙虾也解决了，然后抽了张纸擦干净嘴。
许寉微微皱眉，侧身看着符钟舟的脸。“你要去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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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就见远远有个身影立在学校门口，怀里抱着不少练习册。
“怎么了，”许寉盯着他低垂扑闪的睫毛，“什么事情不高兴？”
“别这样，这也是你自己的事情。”符钟舟正经起来，有些严肃地说，“你必须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为了陪我。”
符钟舟将瓶盖拧开喝了一口，干燥的唇瓣上留着水润。“待会再说吧。”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盖上的纹路，“没什么大事。”
许寉将小兔子塞回许芸手里。“不用了，你先照顾好自己。”他将符钟舟那两只冻得指节泛红的手拿出来，用自己的手捂住。“待会儿想吃什么？小龙虾还是海鲜？”许芸听见许寉的声音顿时柔和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你帮我剥虾。”他将两只擦得干干净净的手举到许寉面前。
这顿饭吃到晚上八点才算结束。大概也是因为舍不得许寉回学校，许芸缠着两人讲了不少学校里的事情。许寉同她讲了不少事情，也想通过张叔，将一些事情传达给父母。符钟舟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打盹。
“许寉，我今晚就得回去。”他垂着眼睛，手指在许寉手心里画圈。
“好久不见！”许芸见他冷得厉害，就将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小兔子暖手袋递给符钟舟，“你先暖暖手。”
H市的高楼大厦并不算多，道路也没有C市宽敞，因此到了下班高峰期，街上总是显得拥堵喧嚣。等红绿灯时，许寉正望着窗外的路人出神，就听身边的人轻轻开口。
许芸抱着椰子汁和张叔一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那对谁都一脸欠揍样的哥哥，正亲手剥虾喂给符钟舟；而他那人美心善的男朋友，正举着一筷子小炒肉回喂他。
许寉耸耸肩，“那你喂我吃菜。”
许寉悄声叹了口气，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冲动也打消了。符钟舟说的对，他们在这件事情上确实不一样。符钟舟的目标很明确，而他还对这些不甚了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去怎样的学校。
许芸和张叔看不出来，只觉得气氛挺融洽，符钟舟人也很好相处。许寉却觉得有些不自在，就好像自己被符钟舟哄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