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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景楠被看得背后一凉，只好哭丧着脸把手机上交了。

    符钟舟刚刚见他缩在角落里睡觉，一副又冷又困的样子，于是哈了几口气把手搓热，上来一把捂住他。

    仗着画室没其他人，符钟舟笑眯眯地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大口。

    晚风阵阵，许寉捏着那张崭新的红纸，对着路灯仔细地、一字一句地看，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儿子得了三好学生似的。

    快步跟上，许寉悄悄牵住他的手。符钟舟一愣，望了眼不远处人声喧哗的大排档。“怎么了？”他回握许寉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

    许寉正戴着耳机听歌，声音开得太大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被抓了个正着。符钟舟眼看张一念要伸手，赶紧推了推身边人，老老实实把他的手机和自己的叠在一起，乖乖上交。

    “交手机啦。”符钟舟手指一点他眉心，不露声色地留下个铅灰色的指纹，“没关系，周末就还回来了。”

    画室的暖气被关掉，冷空气从窗户缝隙里一点点冒进来，许寉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冻，于是往衣袖里缩了缩，最后昏昏沉沉地把手里的调色板一放，缩着手靠在座位上睡了。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许寉抬头就看见他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问。

    “又不是不还给你，”张一念一把夺过来，放进篮子里，又朝坐在里面的符钟舟和许寉伸手。“你俩，快点。”

    然而没等来叫醒服务，两只温暖的手先抚上他的脸颊。两只手暖呼呼的，带着符钟舟身上熟悉的味道和淡淡的铅笔味。许寉下意识抓住，半睁着眼睛把人拉到自己身上坐着。

    冷风吹得许寉有些头疼，于是往衣领里缩了缩。符钟舟得了奖，他是真切地感到高兴。虽然看着喜欢的小船一点点变得强大和自己男朋友获奖并不冲突，但刚才那激动的心情平复之后，他又有些失落。

    看着那张被符钟舟随意捏在手里的奖状，他有些害怕。

    柔软的折叠椅立刻陷下去，整个人都坠入温暖的陷阱里。许寉终于舍得把眼睛睁开了，睁眼便看见一对笑意盈盈的眼睛。

    下晚课之后，升哥将奖状和五百元奖金都交给了符钟舟。

    身上的少年屈着一双长腿在他腿上，笑着使劲点头。“对，全国一等奖。”

    符钟舟捧着他的脸晃来晃去，“还记得我之前画的那张石膏素描吗，刚才升哥告诉我获奖了。”

    “全国一等奖。”

    “怎么回事？”许寉还在状态外，等张一念走去后排了，才小声问符钟舟和吕景楠。

    吕景楠不知道这两人的心思，但也跟着叹气，“陆老师真狠，以后都不能晚上看电影了。”

    许寉今晚是没法安心回宿舍了，带上自己没画完的速写作业跟着符钟舟回家。

    冷气逼人的画室里，两个少年一上一下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拥抱着，脸上的笑容却亮闪闪。

    “睁眼就有帅哥投怀送抱，不错。”许寉搂住他的腰，把人往上托了托，让他坐稳。符钟舟再怎么也是个高个子成年男性，这份重量压在他半边身子上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越睡越冷，许寉有些难受地缩成一团，把脑袋埋进外套的立领里。身前好像走来一个人，正站在他面前搓手。许寉猜到是符钟舟却懒得睁眼，迷迷瞪瞪地继续睡，等着对方把自己拎起来叫醒。

    许寉这才反应过来，被前额碎发挡住些的眼睛瞬间睁大，“周末才还回来？”

    “省省吧，”符钟舟顺手又在吕景楠胳膊上摁了个灰色指印，“有时间多睡觉，别把自己熬垮了。”

    许寉也像是得了奖似的，罕见的大声惊呼：“全国一等奖？”

    那他岂不是不能每天盯着小船的微博了？还不能和符钟舟深夜聊天了？

    两人相视着冲对方傻乐，而后，心照不宣地接吻。

    符钟舟冲他挤眉弄眼，示意忍一忍就过去了，问题不大。然而许寉觉得他根本就不能体会自己此时的心情，甚至有些着急了。最近每晚盯着小船的微博已经成了许寉的睡前习惯，要是不能将那些骂他俩的人掘地三尺，他简直能失眠一晚上。

    许寉看着那个灰色指印才反应过来，在自己额头上使劲擦了一把。符钟舟看着他傻愣愣撩起头发擦来擦去的样子，笑得笔都拿不稳。

    许寉眼睛也亮了，赶紧追问：“什么奖？”

    中午下课，符钟舟被升哥叫进了办公室。许寉坐在画室继续画上午没画完的色彩，等他出来。身边的座位渐渐都空了，同学的笑闹也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水桶里笔杆搅动的声音。没了耳机里的音乐，整个画室都变得无比安静。

    “别看了，眼睛不疼吗？”符钟舟终于看不下去了，温柔地把那张奖状从他手里一点点抠出来。“下次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把奖金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