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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遥:“师尊,真的睡了吗?”
楚南楠捂住耳朵。
谢风遥:“师尊,你要是睡了,就应一声,我就不打扰你了。”
楚南楠:……当她傻?
谢风遥:“师尊,要是没睡的话,我干脆给你做早饭吧,反正天都快亮了。”
楚南楠忍无可忍,“我睡了!”
少年声音顿时欣喜,“师尊没睡呀?还是被我吵醒了?”
楚南楠气咻咻爬起来去开门,“你到底要干嘛?”
门将将开了一条缝,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探进来,楚南楠随即被推得后退,他气势凌冽而迅猛,狡猾的狐狸探爪抓到了躲藏在洞里的兔子。
楚南楠被护住后脑,推到了门后墙壁和柜子的夹角,破晓时朦胧的天光被少年高大的身体遮挡,晦暗中,他的气息滚烫灼热。
“师尊为什么躲我?”谢风遥两手撑在她耳畔,让她逃无可逃。
楚南楠两手松松握拳护在胸前,作为师尊的威仪全失,磕磕巴巴:“我,我没有。”
谢风遥却忽然放下手,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知道,师尊是被吓到了,我知道,我是个麻烦,自我来,总是带给你这样那样的麻烦……”
楚南楠小心抬头看他,却见往日里朝气阳光的小少年,忧郁黯然如被霜打。
他卸去周身气势,靠在一边,垂头丧气,“我肯定是吓到你了,可是谢鸠想杀我,我没办法。我已经离开谢家了,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给他们了,可他们还是不愿放过我。我没有办法。”
楚南楠在这失落的语调里,慢慢卸下防备,内心自责——是啊,他还是个孩子,却从小就要承受这些,背负这样的命运。如果可以,谁不想做天真无忧的少年呢?
少年目有光,晨曦的微光中熠熠闪动,楚南楠心中更是一紧,这是哭了吗?
“经过这次,算是与谢家彻底结仇了,但没关系,我走的时候,把藤蔓和花朵都收拾干净了,他们不会找到扶风山,我不会连累师尊的……其实我也想过,我会不会也是师尊的麻烦……”
楚南楠蓦地抬头,看向他。他却不看她,目光遥望飞舟外水洗蓝的天,眼神哀伤。
她想起沈青说的,因萧蕴说,柳飘飘是沈青的麻烦,拖累了沈青,柳飘飘一时想不开,才会放弃抵抗,受那么严重的伤。
“可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别的去处,师尊救了我,我便下定决心要留在师尊身边,一辈子侍奉的。今天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转头望着她,凝视她的眼睛,“我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扶风山便是我的家,掌门、君宁长老,师尊都是我的亲人,我不想离开。”
他卑微哀求:“别讨厌我,好不好?”
这番话,真真是出自肺腑,他何时想过离开她,伤害她呢?从来没有过啊。
楚南楠心如刀绞,内心深深自责。他对谢鸠残忍,是因为谢鸠本来就坏,还放狗咬五虎。谢风遥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自保,他何错有之?
她怎么能因为原剧情,就认为自己下场一定会不好而迁怒他呢?
一直以来,她的小徒弟都那么懂事那么乖……
见她沉默,少年悲戚笑了一声,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去。
楚南楠忙拉住他,急急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刚才……我可能是被那些狼狗吓到了,对不起嘛。”
小少年虽驻步,却固执不回头,眉眼低垂,侧颜落寞哀伤。
楚南楠只能豁出去了,捧着他的脸,耐心地哄,“好了,不生气了,我真的只是被吓到了,我没有故意不理你,我也没有想赶你走。”
你明明就有!谢风遥在心里气哼哼。
可面上,他的怅然心酸明明白白显露,眸中晶亮,泪光闪烁。
楚南楠愧疚万分,知道他想要什么,“那,你跟我睡吧,你也折腾一夜了,不要忙活了,随我一同歇息吧。”
门关上,谢风遥被那只柔软的小手牵进去。坐在床边,楚南楠叮嘱他,“虽然可以同睡,但我真的需要恢复,还要为柳飘飘治伤,你不能乱来,不然就不能一起了。”
他抬眸看她,小心问:“那可以抱吗?”
楚南楠心中有愧,竟也难得让步,愿意补偿:“也可以亲,但不可以做那事。”
他立即摇头,“师尊累了,我不会不懂事的。”
“如此便好。”楚南楠扬脸,“亲吧,亲完就睡觉了。”
“不了。”谢风遥拥着她倒下,只从后背松松抱住她,“师尊歇息吧,我都说了,我不会不懂事的。”
于是楚南楠放心地闭上眼睛,也是真的困乏,不再对他有所防备。
阿遥这么好,那么贴心又懂事,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没有坏心眼的阿遥在黑暗中得逞勾唇。
哼,等她睡着了再亲,还不是发现不了。
第39章 怎么吃才最美味
沈青的飞舟离开五剑镇,往东海方向行去。
天明破晓时,谢风遥靠卖可怜再一次爬上了楚南楠的床,与她亲昵相拥而眠。
飞舟上的住宿条件,比客栈好很多,不止床榻被褥的区别,也来自身边人的馨香柔软。
少年熬得双眼通红,却全无睡意,直直望着帐顶。他还有事要做,但此刻只想呆在她身边。
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那么怕他,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便缩回洞里去,让人费劲心思才能哄好。好的时候,可以滚一张床,坏的时候,隔山隔海。
不与她说清楚,不跟她和好,他静不下心来做任何事。
她总是很容易退缩,又很容易哄好,如惊弓之鸟。这实在是令谢风遥费解,但转念一想,其实也没关系,他会哄好她的,只要能一直在她身边就好。
待到怀中人呼吸沉沉,陷入深睡,谢风遥方才缓慢抽出手臂,拨开她颈侧长发,俯身去吻她。
克制而极尽缠绵的一吻后,少年指腹擦过她粉嫩柔软的唇瓣,抚平她眉心褶皱,翻身下榻。
谢风遥带来了一具狼犬的尸体,他要好好研究谢家现在是如何控制灵兽的。
楚南楠一直睡到傍晚才醒,外间榻上小几,清粥小菜已经摆好,她吃过东西,又调息半个时辰,感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才去查看柳飘飘的伤势。
同时,谢风遥已经解刨完那具狼犬的尸体,除了其血液中专门为了对付五虎的毒素,和以往谢家为了控制性情凶猛的灵兽所束咒枷,另在狼犬颅内发现了一只黑甲蛊虫。
谢安果然是没那么好的耐性来调.教灵兽,采取了这样简单粗暴的办法,怪不得使用骨笛也无法控制。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专驯养了这样一批可以不受人控制的灵兽来对付自己,还是所有的灵兽都喂了蛊虫。
宿体已死,蛊虫亦死去,拇指大的黑甲蛊虫被他收入小瓶,待寻到机会,再查明其中原理。
谢风遥收拾完一地残骸,洗净双手来到甲板上,站在船头远眺。
他之前没想过太远,却在遇见谢鸠之后,突然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已经入秋,距离他的生辰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蜕体期将至,谢鸠不死,拼了老命也会来寻他的,不然兽印便再不能为他所用。
等到下一次谢鸠寻来,便是决战之时,在此之前,他会做好准备。
这时,谢风遥才记起,自己新得的那把刀。
靠坐在船帮上,谢风遥自乾坤袋中取出宝刀,细细抚摸。
这是一把环首刀,刀柄端带金属环,刀型长而直,深褐色苦槠木做鞘,减轻了重量,红绳缠柄,背厚而刃薄。
这把刀,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雕刻,铸刀师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如何使刀更利更韧,这些实用的方面,无论是铸造的技艺还是材料,都非那把普通的雁翅刀可比。
但无论是雁翅刀还是环首刀,都是师尊为他寻来的。
刀滴血认主后,少年蹲步起势,手握长刀,有心耍一套刀法,又怕舞刀时掀起的劲风和灵气波动干扰了飞舟法阵。
他只能强压抑冲动,哼哼哈嘿地挽几个刀花过过瘾,方才美滋滋收起刀,去找师尊。
房中,楚南楠为柳飘飘治愈了大部分的外伤,他胸口的致命伤,却仍使他昏迷不醒。
沈青坐在一边翻看账本,这是在五剑镇客栈,争执发生前柳飘飘塞给她的。这或许是他的最后法宝,但那时,他明显是不想再同萧蕴争了。
上面详细记录了沈青的那位后娘,与萧家私下来往的账目明细。镜泊湖每年产出的东珠、南山的铜铁矿、林场和遍布各大城的灵器铺子……一笔笔黑账,都清楚在册。
怪不得萧蕴千方百计都要杀掉柳飘飘,是因为心虚被人抓住了把柄。
这种大家族里的龌龊事,沈青见多了,假账黑账,沈青都可以理解,为了钱嘛。最令她感到心寒的,不是这些账目,而是母亲的死。
沈青合上账本,苦恼揉了揉眉心,靠在床柱。她一直没睡,声音掩不住的疲惫沙哑,“还好你在,不然这次,我可能真的要害死他。”
沈青第一次说起她家里那些脏心烂肺的破事,“我七岁那年转武道,我母亲也是那年死的,次年,她的好姐妹周玲就嫁进沈家,成了我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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