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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未谙思考着,倘若神力恢复了,是将他丢入能腐蚀人骨的有巳江,还是鬼界的极寒之地,还是十八层油锅地狱,还是直接拿无间鞭将他抽成两半。脑海中腥风血雨,伴随着男人的求饶和她猖狂的笑声,面上却冷淡娴静,默默吃他递来的鸡腿。
吃完后他将筷子一磕,突然说:“神武至尊知晓了你获得仙君诀字的字,你晓得仙君级别的仙者,都是需要帮忙处理仙界事物吧?”
洛未谙啃着鸡腿,“啊?”了一声。
赢尘继续道:“在其位谋其职,你是我的夫人,自然是管辖三界命运这一块。”
洛未谙很茫然,继续:“啊?”
赢尘:“但念在你的神力还停留在仙宫级别,顾及你初来乍到,神武至尊特别准许你和我共同处理同一件事物。”
说到这里,洛未谙终于懂了。
也就是说司命夫人不是个吃喝玩乐的闲职,还要当他的帮手处理仙界的事物?
没拆了他仙界神殿就算好了,现在居然还要她抛弃游手好闲,去为三界的和平安乐做奉献?
他奶奶的。
洛未谙的表情变了又变,堪称变色龙:“如果我不愿意呢?”
赢尘视若无物,淡淡地补充道:“不愿意的话,天宫正好缺一个刷马桶的,只能委屈你了。”
洛未谙:“……”
她望了望天,天色还早,不能趁着夜黑风高让他消失,又望了望桌上的菜,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不能给他下毒,又摸了摸怀里的法器,对仙尊都是不顶用的。
洛未谙真的好气,但她……打不赢。
深呼吸了好几下后,她想通了,不就是办事嘛,她这人向来“愚钝”,如果办事办得不好,那就不怪她了。
“所以第一个需要处理的任务是什么?”
赢尘端上旁边的一杯茶,微抿了一口,缓慢地说:“蚀骨深渊。”
只这四个字,让暗淡惆怅的洛未谙,瞬间亮了双眼。
……
蚀骨深渊这个地方,乃是唯一幻化在凡间的一处上古巨龙的遗址。巨龙死后身体砸出了巨坑,血液幻成了潭水,能够吞噬世间万物。而由于地处人间,巨龙为福泽人民,经过千万年的净化后,潭水竟然分成了两层,上层为澄澈的净水,灵气四溢,可供饮食,对凡人有益体滋补的效果,而下层,才是真正的蚀骨深潭。
潭水有多深,千万年,从无人知晓。连到达至尊级别的洛未谙和神武,都做不到一探究竟。
其实洛未谙也不是猎奇的人,至今连蚀骨深潭长得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巨龙血液幻成潭水,而他的骨骼幻出的,便是“烈祖玄鸟”。
巨龙名为烈祖,神器诞生之时约莫是个鸟的模样,后人便起了这名字。
“烈祖玄鸟”可与洛未谙造出的法器不一样,她的萚夕刃虽然厉害,却凭的是机缘巧合、神力融合和机巧之术。而“烈祖玄鸟”乃是真正的神器,天然形成,自然幻化,三界至宝。
在洛未谙的印象中,真正能称得上神器的,三界也不过统共那么几件。
获得了它,洛未谙就能轻易找回曾经的神力,不再委屈于现在这小气的躯体里,重回鬼界巅峰。运气好些,若被它认主,与自身神力融合,那修为将会更上一层楼——复仇立威、瓦解仙界、吊打神武,一切都不是问题。
既然现在找不到“烈祖玄鸟”,洛未谙想,那就从它诞生的地方开始找。
反正神仙嘛,时间多的很。她经过了好几万年的沉淀,心思也沉稳了不少,深知位高权重者,都是要经过磨难的,不急在一时。
但一想到和“烈祖玄鸟”近了些,又有些兴奋,兴奋得她一晚上没怎么睡着,在床榻上翻滚着,第二天顶着乌青眼兴致勃勃地收拾行囊。
赢尘正坐在桌前吃早点,谪仙一般清雅端正,瞥了一眼她的高兴劲儿,问:“你在干什么?”
她头也不抬:“收拾行李。”
“不急,”赢尘咽了口粥,“我们三日后才能走。”
洛未谙:“……”
其实她昨晚幻想了一晚上,将下凡后经历的种种列出个一个长长的纲要,每一步怎么走,遇到选择该怎么办都想得很透彻,好似去了蚀骨深潭就能找到“烈祖玄鸟”一般,好似找到“烈祖玄鸟”她就能立马恢复神力一般,好似恢复神力就能很快一统三界了一般,总之就是一个满足而快意的过程。
可见她之前说“不急在一时”也是有一点自欺欺人的成分在内。
此时听见赢尘说三日后才能走,瞬间就被泄了气,遗憾地摸了摸鼻子。
赢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敲了敲陶瓷碗,嘴角勾出极浅的弧度,说:“出发前,需先去神武大殿领取事务册,我们才能详细的知道具体需要处理什么,同时只有经手了神武大殿,我们的包罗万象才会显现,日后好助你晋升。”
“而后下凡前,需要去白夜仙尊处登记,他掌管仙神的飞升下凡,晋升羽化。若没有登记,日后若是在凡间出事,那就是自己咎由自取,全权自己扛责。”
洛未谙叹了口气,仙界,真是一个繁琐而不自知的变态地方。
她渐渐悟出自己为何重生在此了,想来是她从前太过放浪不羁、嚣张跋扈,上天也看不惯,才将她受此苦处。
……
被迫折腾了三日后,赢尘领着她大包小包的,从天宫大门下凡。
繁云从耳边滑过,腾云中风声很大,却有种肆意的凉爽。两人如坠落的流星,在天上留下金色的划痕,落在了此行的目的地——一个被蚀骨深渊滋养而活的小山村,名为琼玖。
琼玖以农田为生,民生纯朴而富泽。街上人群攒动,皆是一片喜洋洋的面容。
赢尘寻了村里唯一一家奢华的客栈,古木与碧玉镶嵌,檀香与烟雾袅绕,他走到小二面前,要了一间上房。
洛未谙将这重点落在“一间”二字上,歪着脑袋问了一句:“一间房能有两个床吗?”
客栈小二愣了一下,还未回答,桌上扔了一坨钱财,高处的清冷调子回道:“不能。”
洛未谙很遗憾。
赢尘瞥了她一眼,手里提着她收拾的大包小包行李,率先上楼。
上楼后洛未谙瞅了瞅那张不宽不长的木床后,心想今晚应该怎么办。这时候小二端着几碟子小菜进屋,说这是上房赠送的小食。
小二放下后倒退着离开,洛未谙却灵机一动,喊住他:“你们这儿附近是不是有汪深潭?潭水清澈,怎么走?”
洛未谙是有私心的,她想找“烈祖玄鸟”,必然是瞒着赢尘,那么去蚀骨深潭的时候,必然不会和赢尘同行。
但他们现在是夫妻,定是随时随地在一起的,要想不同行,只能偷偷地去。
她想着今晚天气不错,趁着赢尘熟睡偷溜也不是不可以,于是问了刚才小二的问题。
哪知小二听后怔住,好半晌才问:“你们要去龙骨潭?”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叫法,仙界叫蚀骨深潭,人间叫龙骨潭也是一个意思。
洛未谙点点头。
小二的脸色却是“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活像听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嗫嚅着,颤抖着,小声地说着:“不能去不能去……”
第 7 章
月光将砂纸做成的窗户照成透明般的雾,为夜间朦胧出一丝缥缈的醉意,屋外的枝头躺着一只银色的鸟,低着头蜷缩着身体,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困倦模样。
洛未谙从木质的床面爬起来,即使放轻了全身的动作,也免不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极为刺耳,她浑身绷着一根弦,全身又僵硬又灵活,试图从赢尘的身下爬出来。
这男人晚上睡觉也太不端正了。
从前她为了避免尴尬,每晚睡觉前定要给自己施一个沉睡的咒语,不然以她的警觉性,赢尘但凡翻一个身子,便会让她再次体会两人离得极近的尴尬。
今日沉睡的咒语她没有施到自己身上,施给了旁边的赢尘,奈何他熟睡后和平时高冷淡雅,端正秉直的模样一点也搭不上边。一条腿随意地跨在她身上,双臂环在她的腰间,轻微的呼吸声落在耳郭的绒毛处,撩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洛未谙使劲撇过脑袋,往后挪一分,他就凑上来一分,往左挪两分,他便再翻个身,再凑上来两分。
最后洛未谙一阵挣扎,试图从他身上爬出来,恰巧不巧,挣不脱他顽固的臂弯,反而弄巧成拙,将自己的脑袋送过去,嘴唇触碰到一处极其柔软的地方。
洛未谙蓦地瞪大眼,耳边因挣扎引起的衣物摩擦声就在这瞬间停止。
她僵硬在床上,背脊贴在最里侧的墙上,背脊冰冷,胸前确实一片火热。尤其是唇上的触感,有点薄,有点温柔,有点像羽毛落在心尖的位置,颤了颤。
环在她腰间的臂弯就是在此时松了不少,屋外树枝的银鸟或许被什么惊动,扑腾了几下翅膀,啪嗒啪嗒地飞走了。
洛未谙魂归身体,也顾不得小心翼翼,想着她的咒语既然施了便一定有效,即使他是仙尊也不能幸免,于是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从屋外的窗户跳下去。
室内再次归于沉寂。
木床上的被褥动了动,伸出一条笔直而修长的腿。赢尘慢条斯理翻了个身子,从侧着变成仰躺着,而后借着风声吹拂着纸做的窗,他缓缓睁开眼。
……
真是造了大孽了!
洛未谙一边奋力地跑向蚀骨深渊,一边惊恐地回想着刚才的情形。她一点也不想回想,但落安的脑袋和她自己的脑袋就是不一样,她控制不了,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刚才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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