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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休假在家的织田作之助,给上班中的风间院斓打过去电话,想要郑重道谢。
却再次被风间院斓拒绝了。
“织田作,我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风间院斓的声音经过电话的信号转频,带着一分不真实感,却无比真诚:“但是就算是骗子,也有真心。”
“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我交付于你的承诺,哪怕我死,即便是匍匐在地爬行前进也会完成。”
风间院斓的声音很轻,脆弱得仿佛一阵风也会吹散:“所以,试着信任我吧织田作,我是你可以依靠的怀抱。”
——所以,爱我吧,织田作。
我是从泥地里一步一个血脚印战胜死亡爬出来的流星街人,我不会正常的生活,也无法学会普通人爱情的方式。
但我始终在尽力以你会接受的方式,诉说着我的渴望和满腔爱意。
请让我抓住你,互相成为彼此的所有。
电话那边,织田作之助沉默良久。
就在风间院斓心里一声叹息,自觉还是逼得太紧而想要转换话题和缓气氛时,织田作之助却再次出声。
“我……”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带着涩意,但还是在短暂的停顿后继续道:“那天你问我,是否愿意和你在一起。”
“我没有给你确切的答案。”
“于是你退让了一步,问我是否愿意和你一起生活。”
“但今天,我不准备让你再退让这一步。”
“风间院斓。”
织田作之助深呼吸了一口气,心跳如擂鼓,但仍鼓起勇气道:“我要将确切的答案交付给你。”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话音出口,电话两边同时陷入了安静。
织田作之助的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砰砰砰”的充斥着整个耳道。
第一句出口之后,刚刚的所有犹豫和害怕的情绪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落入了一池热气的温泉,抑或是一朵轻柔的云中。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他除了将一切说给风间院斓的冲劲外,没有半分畏惧和悔意。
——以真心换真心,他并非草木。风间院斓流淌在每日言行和每一寸细节中的爱意,他确确实实收到了。
“风间院斓,我愿意将信任交给你,将性命和后背交付于你。不仅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愿意与你相伴,直至我们一方厌倦而终止——但我保证,我不会对与你一同生活而感到厌倦,只要你不喊停,哪怕一生也未尝不可。”
“我会爱护你,如同爱护我的生命。无论你决意行走在黑暗,还是一日三餐的普通生活,我都不会让你踽踽独行,我必不会让你在黑暗中迷失方向。如果你热爱太阳,我会和你一同寻找光明。”
“——风间院斓,我愿意。”
风间院斓站在本部大楼之外的僻静之地,握着手机的手颤抖,连呼吸都不自觉停了,不敢相信幸福就这样突然降临。
巨大的惊喜降临之时,会是何种的模样?
呼吸不能,言语不能。所有的神经和肌肉停摆,大脑和心脏消失在虚无,一切的表达方式都被遗忘。唯有灵魂剥离了肉身,沐浴在强光之下,犹如回到最原初的生命。
只有灵魂。
唯有灵魂。
那是从无信仰的神弃之人,第一次感受到信仰的荣光。
——从这一刻起,他有了唯一的爱与信仰。
野兽归林,苍鹰筑巢。
从此,他在这世间有了归处。名为织田作之助之处,就是他的安身之处。
那是名为织田作之助的,绝世珍宝。
风间院斓张了张嘴,平日里可吐莲花的灵巧舌头失去了一切效用,连最简单的单音都无法发出。
他浑身微微颤抖着,话没出口,却笑着落了泪。
那张俊美的面容扭曲着,半哭半笑,狂喜之下一切失去秩序。
“织田作。织田作……”他哭哭笑笑,只有一遍遍的低声唤着织田作之助的名字。
织田作之助也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应着,眉眼含笑温柔。
风间院斓抬手捂住眼眸,挡住自己失控的神情,言语间却满溢着温柔,像是打翻了蜂蜜罐子。
“天啊,这么重要的时刻,我竟然没办法拥抱你,亲吻你,只能隔着电话思念你。”
织田作之助脸色一红,匆匆说了一句“你马上就下班了不是吗”,就挂断了电话。
风间院斓低低笑出了声。
第六十章
风间院斓站在本部大楼外平息了很久心情, 才带着满面遮也遮不住的笑容向大楼走去。
正巧一队雇佣兵刚结束在本部大楼的报道,要出发去任务地点。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气势炯炯,锐利惊人的快步通过大门离开。
风间院斓的视线漠然从那些雇佣兵身上扫过, 微不可察的满意点头,随即走向安保室。
因为之前织田作之助将他所有放在安保室的针织物都带回家清洗了, 刚复职的风间院斓, 还没来得及重新将冰冷冷的金属椅子布置成软乎乎的样子。
所以安保室内一眼望过去简洁得过分, 和港口黑手党的一管风格一致。
只是多了一位不应该在这的客人。
身披着厚重黑色大衣的纤细少年斜坐在椅子上,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游戏机。他的一双长腿交叠, 神情恹恹, 带着颓废物哀的极致之美。
安保室内外都空无一人,应该是被提前清过场。
从身边玻璃的反光中看到风间院斓的身影, 太宰治“啧”了一声,将因为队友拖累而惜败一局的游戏机随手抛到一旁。
他抬起那双剔透如琉璃的鸢色眼眸, 笑盈盈的看向站在门口的银白发色青年。
“哟,风间院斓。”太宰治懒洋洋的抬手撑住线条精致的下巴, 道:“有些话不适合当着织田作的面问你,我最近又比较忙,没办法特意约时间地点和你聊一聊。所以就趁着任务的间隙叫人清了场, 我有些疑问, 想要你来解答。”
即便今年冬季过了年,太宰治也不过十五岁。
但当他沉下了面容,让那份平日里掩藏在嬉笑之下的锋利剔透毫无保留的显现时,强大沉重的气场席卷而来, 趟度过无数死亡黑暗,足以让真正的普通人心惊甚至腿软。
然而风间院斓却只是掀了掀银白色的纤长眼睫,那双尚残留着笑意的蓝色眼眸没有丝毫波动的看向太宰治, 然后从容迈开修长双腿,走向太宰治。
“其实太宰干部不必这样大费干戈,只要您从织田作家里离开,不要再赖着不走。作为交换,我有问必答。”
风间院斓丝毫没有被一位黑手党干部审视中的自觉。
他自然的拉过太宰治对面的椅子坐下,笑着抬眸,看上去坦荡极了。
太宰治自动无视风间院斓要他离开织田作家的话,单刀直入问道:“最近那个底层人员尽快下葬的提议,是你搞的?”
风间院斓施施然点头,一副无不可对人言的爽快模样。
“我得承认,是你与织田作之间过分亲密的关系,影响了我的判断。”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太宰治,眼眸冷了下来:“我之前将对你的怀疑归纳为与织田作有关,是仓促的结论。”
“果然,最开始第一眼在本部大楼见到你时的直觉没错,你这个人本身就足够可疑。”
太宰治细数道:“两次“死而复生”的幸运,身为低级成员却能煽动整个港口黑手党超过半数中低层成员集体发声,向上递交提案,倒逼得首领不得不在繁忙中抽出时间处理这件事。”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低级成员能做到的事,你从一开始就充斥着太多与身份不符的信息。”太宰治冷静问道:“风间院斓,你是什么人?”
风间院斓挑了挑眉,笑着回答道:“太宰干部把我绕糊涂了。”
“我就是风间院斓,一个看大门的小人物而已。”风间院斓身躯缓缓前倾,双手交叉在大开的长腿之上。
银白色的半长发从肩头滑落下来,挡住了太宰治探究他神色的视线。
“可是啊,太宰干部。就算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能做到的事。”
风间院斓的声音低沉,如同低音提琴般的音色带着蛊惑的意味:“你以为我是在倒逼首领做出决定,又为何不觉得,这只是小人物的挣扎呢?”
太宰治狐疑的看向眼前的青年,虽然有诸多疑问,却还是在他刻意调整过声调的语句中被奇异的安抚下来,愿意沉下心听他为他自己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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