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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觉得,此人定是俣国设在林中的暗哨,见到大周的军队入侵了他们本岛,心中恼恨,便想拿属下这个落了单的泄愤。”

    再说她还有太子表哥呢。

    就在孟婉低低垂落的视野里,一叠崭新的衣袍递了过来,伴着头顶清泠泠飘下来的一句:“换上它。”

    李元祯依旧舒服的微仰着脖颈,整个寝殿内除了蜡炬寸寸燃化时发出的哔剥声,便只有水流哗哗的声响。

    接着又问:“那你就不奇怪,本王昨夜为何要骗你在岸上等待大军?”

    她眉目间沉着沧桑忧患,此时所想的是,若哪日她身为女子的秘密曝光,只怕死罪因由上又要多添一条:看见了太多不该看的。

    李元祯没再答,只将衣物向她身前一推,她连忙双手接住,仔细抱好,他便大步往外行去。

    自幼女夫子教的礼义廉耻、闺礼淑仪,她都忘记了么?还是说她看着滇南王好看,便生出了不该有的绮丽心思。

    勾了勾薄唇,李元祯的眼底融了笑意,只是掩在一片水雾之下,又有些不真切。黑曜石般凌厉的双眸,此时也朦朦胧胧的,带着说不清的温度。

    势态稳定下来,孟婉一边重复着这单调的动作,一边于脑中思索些什么。

    可为何她竟敢提出这样的建议?

    这话才说完,她眼神一移,便看见了自己捏着帕子抖个不停的手。指尖儿的每一下轻颤,都如小鸡啄米似的在他背上敲打一下……

    蒙在鼓中的孟婉却未察觉这话中的试探之意,只如是说出自己的分析:

    且不说昨晚被留在岸上的孟婉何故突然出现在王宫,就说她这身穿着……竟和王爷一样,皆是只着一件中衣在王爷的寝殿内……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转过屏风时陆铭看见孟婉,不由得一愣。

    陆铭只得退下,退出内间时还连着盯了孟婉几眼,神情复杂。

    罢了,她能这样想也好,倒省了他再安抚。

    “嗯。”李元祯淡淡的应了声,似是对她此般分析的一种肯定。

    “你今日也不是头一回放肆了。”

    骗?这个字眼怎能用在王爷对待她这个小卒子身上。

    她在想,刚刚她提出帮他擦背时,真的只是为了转移他的视线么?若只是那样,其实也还有别的事情可以转移,比如说说那刺客的事,再比如恭维下滇南王的英明带军,一夜之间拿下一个小国……

    在李元祯的眼里,她是个新兵,是他执马坠镫的小跟班,可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这点李元祯不知,她自己却是心知肚明。

    行至屏风处时,却骤然顿足,回头觑了眼她,目光隐含催促。

    这时外间传来叩门声,是陆统领,道和朔王子有事求见。李元祯命他先将王子延入偏殿里候着,之后又在桶里泡了一会,觉得水温渐渐转凉,这才起身出浴。

    虽说她不敢用衣冠禽兽之类的难听字眼去形容高高在上的滇南王,可他的确只是外表俊朗而已,说他心狠手辣冷血如禽兽,并无夸张。

    “嗤~”李元祯忍不住笑出声来,怂货他见得多了,从来没见过如此自作多情的。

    李元祯接过衣物,面无表情道:“下去吧。”

    一早他便拿定了主意,若这小子认出刺客来自金甲卫,便等同知晓他已对她起了疑,那么再将她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可她既然认定了刺客是俣人,这条小命便可暂时给她留着。

    他站起身来时并无预兆,濯濯身姿带起了一片水花,惊得孟婉连连向后退出数步,深深的将脸埋了下去。那张脸似月生霞晕,红云如火在烧,自脸颊迅速蔓向脖颈。

    孟婉这厢正天马行空神魂荡飏之际,突然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她怔怔的望着李元祯的后背,想不通他是如何洞察她心理的?

    她抬头,见李元祯已自行更好了外衫,一袭挺括的直襟长袍绀紫绣金,玉带双佩无不严谨。她不太置信的低头看着那叠衣物,“这是……给属下的?”

    原来是她自己露了怯。

    不过她还是倔强的嘴硬道:“属下没在怕什么呀。”

    “那你可想通他为何要对你下手了?”李元祯的声线闷重,带着试探。

    她只得仓促改口:“其实属下是想起昨晚那个刺客来,有些后怕。”

    思虑到这个问题,孟婉心底徒然漫出一股恶寒,眉心深深地蹙着。天呐,她不能是那么肤浅的女子吧?

    孟婉内心焦急,“那个,属下不敢在王爷寝殿放肆,还是去旁处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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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害怕什么?”

    孟婉无话可说,只得点了点头:“换、换、换,属下这就换。”

    虽则太子表哥可能早已忘记了她的存在,可她不该是个心猿意马二三其德的人呀……

    令孟婉有些意外的是,征战杀场多年、立下战功无数的大周战神滇南王,整面后背竟如完璧一般,既无狰狞的刀口,也没有箭伤。

    陆统领将和朔王子送往偏殿后,复又回来待命,李元祯将一件中衣披至身上,行至外间隔着门吩咐了两句。不多时便见陆统领抱着一叠衣物回来,径自送往内间。

    孟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心中警醒,及时主动纠正:“王爷真是折煞属下了,属下本就只是个末流兵,既不精骑射,也不擅剑法,于军中最是无用。王爷定是怜惜属下这条小命,才留属下在岸边静待捷报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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