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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也可以。”

    “那它的主人到底是谁?”

    “东离国除了皇族安聿氏外,还有另一家族势力颇大,名唤丛姬氏,丛姬氏族其中一支的男子便是以犀字排名,而手中握有这块玉佩的非犀字辈中的佼佼者不可。”

    “他身上也绘有名字?”

    “对,这秘法消除不了,既是他身份的象征也代表他对东离国的忠心。”

    “到别国做细作,带着名字的印记可不就是来送死的?”

    “东离国的此等秘闻并非人人都听说过,且绘在身上的印记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看得到的。”

    束穿云确实没听说过这秘闻,但她很疑惑,既是秘闻,为何元泊怎会打探的这般清楚?

    她忽然想起了北苍国的细作陈又炎,那会查陈又炎的身份,元泊还特意派人去了北苍国。

    同为邻国,元泊对北苍国的事情似乎并不怎么关注,但对东离国的事却知之甚详,这又是为何?

    纵有许多疑惑,但束穿云不会去问,她身上的秘密并不比元泊少。

    这时忽然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又是几声悉悉索索的低语。

    而后束穿云便听到李捕头刻意压低了声音的骂声:“他奶奶的,终于找到人了。”

    第91章 贡院疑云13

    时隔数日,当束穿云再次见到那位在十里街上欲跳河的秀才时,几乎要认不出来他了。

    在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小茅草屋中,一块木板就是一张床,角落里地上随意摆着两只缺了口的粗陶碗,三块石头搭了个小灶,灶上摆着一柄黝黑的铁锅,铁锅里的面糊还剩下了一点底。

    束穿云走出茅屋,问李捕头:“吴庆山人呢?”

    “去他姑母坟上了。”

    原来这吴庆山本是兴吴县长远镇人,因自幼双亲皆亡,吃百家饭长直八九岁大,才被一个远房的姑母收养,来到了平湖镇。

    而李捕头派去寻吴庆山的人,去的全是长远镇,吴庆山的籍贯写的是长远镇。

    在被姑母收养前,吴庆山不过是个街头乞儿,根本没有大名。

    吴庆山这个名字,听说还是他拜了先生启蒙后,先生为他起的。

    李捕头派的人在长远镇遍寻多日后,才打听到吴庆山的一点讯息,顺藤摸瓜下才找到了他在平湖镇的姑母家。

    只是他们刚到平湖镇便听说吴庆山的姑母前几日过世了。

    吴庆山的姑母家里还有两个女儿,收养吴庆山皆因没有儿子,想寻个能为他们夫妻养老送终的人。

    可没成想,还没等到吴庆山为他们养老,夫妻两个却早早的去了。

    “吴庆山姑父是怎么没的?”

    有捕快去寻吴庆山,在等待的过程中,束穿云随口问李捕头。

    “听说是上山摘果子,失足掉到了山下,人找到时已经断了气。”

    “何时的事?”

    “三年前,那时吴庆山刚中了秀才,后来他还为这位姑父守了三年的孝。”

    斜倚着茅屋前的草棚一直不曾开口的元泊,闻言呵呵冷笑两声道:“真是比亲儿子还孝顺…”

    束穿云一想到吴庆山因为没参加考试便要跳河寻死的行为,不由随口附和了一句:“可不是嘛。”

    李捕头嘴角抽搐,心道这两人是什么铁石心肠,话里话外全是嘲意。

    他这一番暗自嘀咕,自是不知元泊和束穿云的心思。

    束穿云又问李捕头,“吴庆山姑母是怎么没的?”

    “据说是积郁成疾,身体日渐衰弱,在吴庆山去平江府参加秋闱试后一病不起,吴庆山从平江府回来后便没了,他葬了姑母就住在了这里。”

    束穿云心中疑虑,向元泊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见元泊用扇柄轻点着掌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竟然这么巧…”

    李捕头刚想问束穿云“怎么巧了”,就见他手下捕快的身影从不远处的草丛里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人。

    遂开口对元泊和束穿云道:“回来了。”

    束穿云朝李捕头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白衣人影正轻飘飘的跟在身着黑衣的捕快身后,像一个幽灵般飘移。

    果然就是那日跳河的秀才。

    数日不见,本来瘦弱的身躯愈发的形销骨立起来,胡子拉碴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从前清秀的模样。

    只那份忧郁的神色和那日见时并无二致,想来未能参加秋闱考试和失去亲人的打击同样让他难过。

    吴庆山大约还不明白官府寻他何事,看着茅屋前的束穿云三人有些疑惑,许是这些日子过的清苦,见了人依旧有些木呆呆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光彩。

    “咳咳,”李捕头见束穿云和元泊那二人没有要问话的意思,只得轻咳了两声道:“你就是吴庆山。”

    吴庆山垂着头木然答道:“是。”

    李捕头想了想又问道:“本捕头听说秋闱考试有一人缺考,那人便是你了?”

    这话本是明知故问,却不料似戳到了吴庆山的死穴,只见吴庆山猛然抬眼,眼中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戾色,随后又低下了头道:“是。”

    “你为何会缺考?”

    吴庆山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从束穿云的方向只能看到他紧握的双拳,过了许久才见他松了松拳头,答道:“我起的晚了没赶上入场。”

    “为何会起晚?本捕头记得,客栈里凡是有入住的考生,店小二都会叫早,难道小二不曾叫你?”

    吴庆山忽然抬头神情莫名,“或是叫了吧,我也不清楚。”

    “这又是为何?”

    吴庆山话语中夹着几分晦涩,“平日里天不亮我便会起来读书,那日也不知为何我一觉醒来已是午时。”

    李捕头思量了片刻又问道:“前一晚你是否觉察异常?晚上吃的什么是否还记得?”

    “我吃的是客栈的吃食,和平日里并无不同,”吴庆山眉头打褶,想了半晌才道 :“若说异常,我平日里睡眠极轻,稍有响动便会惊醒,可那晚我却睡的极为深沉,醒来时只觉浑身通畅,许久未曾如此安眠了。”

    “你的名帖是否被他人瞧过?”

    吴庆山摇头,“不曾,我知道名帖重要,都是随身带着。”

    “名帖在哪?拿来我看看。”

    吴庆山伸手向怀里摸去,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李捕头面前,“大人您看,这就是我的名帖。”

    李捕头伸手接过打开扫了一眼,顺势收在了自己怀里,“唔,名帖先放本捕头这里,改日再还与你。”

    “这…这…”

    吴庆山有些慌,似在这时他才想起问李捕头:“大人,这是为何?我未参加考试并不犯法吧?”

    李捕头略转了转头,见元泊轻闭着眼,没有任何表示,知今日问的差不多了,看吴庆山那可怜样,遂耐下心道:“不犯法,不过本捕头需借你名帖用一下,你放心,最迟明日便会还你。”

    吴庆山即便不愿,但见名帖要不回来,也只得作罢,“大人且记得啊,明日一定得还我。”

    那语气和神情,多半是不太甘愿。

    吴庆山又离开了,据说他每日有多半时候会守在他姑母坟边,或是读书或是为姑母守墓。

    这份孝心真是,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罢。

    束穿云瞧着吴庆山远去的背影,眯起了眼。

    而元泊望着吴庆山的背影,眼神却闪了闪。

    怀着不同的心思,却有了同样的打算。

    ……

    第二日午后,县衙来人,告诉吴庆山李捕头还有事问询与他,吴庆山不得不跟着县衙的衙役去了兴吴县县衙,而平湖镇距县衙颇远,这一来一回间非得半日不可。

    入夜后,荒山野岭的树林里更是一派死寂。

    这一大块山地因山势崎岖,土地又极为贫瘠,庄稼极难栽种,所以久而久之,便成了方圆十里的葬坟地。

    茂密的丛林中立着无数坟冢,树影婆娑,夜色无边下,寒鸦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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