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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掌柜摇头,“来往客人太多,老奴记不得了。”
束穿云也不过随口一问,能得吴掌柜接待的也多是大客户,看这位陈又炎,似乎只在太平钱庄存取过两三笔银子。
束穿云的手指停在了账本上,五百两,两百两,一百两,只有两百两的被取走了,一百两的银票在常小海身上,那五百两的银票又在哪里呢?
取走那两百两银子的人是不是常孟诚?去问钱庄的伙计,决计是没有答案的,这里又没有监控,所以查访两百两银子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束穿云敲打着账本的页面,陷入了沉思,那一百两银票是陈又炎亲手交予常小海的,还是常小海从别处得来的,譬如偷盗或是其他人相赠。
因为无论如何,一百两都不是小数目,若是陈又炎交给常小海的,他又是因何理由给一个下人如此多的银两呢?
这陈又炎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23章 画舫上的亡命鸳鸯13
这日还未到午时,束穿云便得知了陈又炎的确切消息。
不得不说,整日混迹青楼楚馆的元泊没白白浪费这许多银子,束穿云只不过让人告诉元泊陈又炎的名字,元泊就知道了是何人,再去打听这人的身世便轻而易举了。
“陈又炎,年二十三,是家中独子,家住城西青云书院所在小青云山山脚下,五年前从平江府下辖的平兴县搬来,据说是陈家老爷想让陈又炎去青云先生那里读书,才特意住在了书院附近的庄园里。”
束穿云此时才明白元泊让她来小青云山的原因。
她站在山腰间,身边是潺潺流水,头顶是悦耳的鸟鸣声,还有元凌和园子的笑闹声,以及大荒追逐蝴蝶的身影,吸上一口山间的清新气息,顿时有心旷神怡之感。
“青云书院真会选地方…”束穿云感叹,怪不得隐士高人都居住在深山,山间不仅能静身心还能自给自足,多好。
山腹里有一块菜地,想来是青云书院栽种的了,束穿云极目远眺,隐约间有几处茅屋矗立在远方,她有些疑惑,指向茅屋方向,“那是青云书院?”
说是书院,不过茅屋三两间,菜地两三畦,难道这里就是名扬平江府无人不知的青云书院?
“你以为呢?”元泊眯着眼望了望菜地尽头的小亭子,几缕破败的茅草正随风起舞,亭中有人正背对着他们似在睡午觉,元泊折扇一指,“那人就是青云先生。”
束穿云凌乱了,不是说青云先生品行高洁,素爱君子礼仪,凡事皆一丝不苟嘛,那人,那人竟是青云先生?她不由唏嘘叹气,看来传言多半不可信。
“青云先生是凌儿的师叔,”元泊突然道。
“还有这回事?怪不得。”
束穿云恍然大悟,怪不得上回她和元凌说起要为杨儿寻个老师时,元凌极力向她推崇青云先生,还打包票一定会让青云先生收杨儿为徒。
“你可以把弟弟托付给青云先生,”元泊望着束穿云,眼中光芒渐盛,隐隐藏着锋芒。
束穿云闻言转头认真打量元泊,一时间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而元泊并未避开她的目光,只对她点头,“相信我,他是你所能寻到的最合适的老师。”
合适?而不是最好。
束穿云愣了愣,即刻便明了元泊的意思,因为她和杨儿的身份,所以她想为杨儿寻个合适的老师并不容易。
“你想得到什么?”
束穿云这句话没头没脑,但元泊已是了然。
他望着葱翠碧绿的山顶,眼神悠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她愿做什么不愿做什么,他又怎能了解?
但束穿云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结,与其小心翼翼任人宰割的活着,不如主动出击,查清真相,还镇北大将军一个清白。
所以她既已决定迈出再次通向京城的那一步,她便不惧与虎谋皮,端看将来是她打死老虎,还是老虎吃掉她,抑或是她与老虎皆亡。
既然元凌和元泊都说这青云先生适宜杨儿,那改日定要带杨儿来拜访拜访这位先生,无论如何还是要看杨儿的意思才好。
“还上山吗?”束穿云问元泊,想来今日元泊让她来此是有两个目的,陈又炎的事情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让她见一见青云先生。
“去,怎么不去,”元泊摇了摇扇子,又眉开眼笑道:“登高望远嘛。”
说罢,便撩起衣摆脚步轻快的向山上行去。
束穿云望着元泊的背影有说不出的怪异,这个男人到底有几副面孔?玩世不恭?一本正经?雍容娴雅?真真是个…怪人…
山顶上,春风烈烈,吹起了束穿云的长发。
向远处眺望,山下是蜿蜒曲折的清江河,及依山而筑的低矮错落的小山村,还有几处占地十分宽广的庄园,其余的便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看到没,那里,”元泊指向靠着小青云山山脚的庄园,“陈府。”
“那就是陈府?”束穿云的脸色阴晴不定,不会那么巧吧。
“怎么?”
“陈府向东两里处就是束家的别院。”
她能一眼认出束家别院,那是因为她上回来时,发现束家别院外就是清江河,依山傍水,风景十分优美。
元泊眼中精光一闪,用折扇点着手心,“这就有意思了。”
“是有意思…”束穿云嗤笑一声,若那陈又炎就是鱼符的主人,这事会更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元凌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突然在他们身后大声询问。
“呀,那不是我们的别院吗?”园子近前,也向山下望去,“原来我们家的别院竟然离小青云山这样近,我们上回来时都没发现呢。”
“哪里?哪里?”元凌把元泊挤到一边,自己站在了束穿云身边,“别院在哪里?”
“就是那儿,”束穿云虚空划了一指,“看到清江河那个弯道了没?弯道顶上就是。”
“看到了,看到了,”元凌兴奋的晃着束穿云的胳膊,撒娇道:“穿穿,过几日我们去别院住些日子可好,咱们还能下河捉鱼,上山摘野果,哎呀,想想我就要流口水了。”
“好,好,别晃了,”束穿云有些晕,山顶风大,元凌再摇晃,她怕自己会掉下山去。
“好穿穿,你真好,就这样说定了啊,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就来。”
元凌越想越欢喜,又拉着园子到一边窃窃私语,束穿云听到两人在那里说着这个怎么吃,那个多好吃,止不住的弯起了唇。
她喜欢元凌和园子,她们朝气蓬勃,极容易满足,只要有她们在身边,总会伴着欢声笑语,和她们在一起,她的烦恼很快就会消散得一干二净。
元泊在一旁望着束穿云的笑颜,也翘起了唇角,他忽然觉得他也很久不曾出来散心了。
然而眼下的事还是先解决了才好。
元泊派人跟了陈又炎几日,发现这陈又炎似乎根本无心读书,已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却还四处游荡,终日里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逛青楼。
春光明媚,天气越来越暖,去野外踏青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束穿云却没有这份闲情。
南城的束家,元凌最近几日常来拜访。
“穿穿,你真的要去陈府?”元凌有些百无聊赖,懒懒的倚在榻前。
束穿云今日没有出门,此时正坐在铜镜前左右打量自己的相貌,她看着镜中人的模样蹙起了眉头,别人只要搭眼一看就知道她是女的,所以依她这副相貌是很难混进陈府的。
“是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有些心不在焉,再扒拉一下桌上的妆奁,情不自禁叹了一口长气,她的化妆手艺着实不佳啊。
“穿穿,你想做什么?”元凌突然古怪的看着她,然后又神秘兮兮的凑到她的耳边,“你是不是想扮男人?”
“嗯,”束穿云并没有否认,“陈又炎既是邀请学子相聚,我又怎能以女子身份前去。”
元凌偷偷捂住嘴忍住大笑的冲动,趴伏在束穿云面前的桌上,眨巴着大眼极力诱惑,“穿穿,你带我去吧,我保证让别人看不出来你是女人。”
“真的?”束穿云闻言眼睛都亮了,“你能让我看起来像男人?
“我还能骗你不成?”元凌说着拉过一张凳子坐在束穿云对面,开始打量起束穿云的脸蛋。
“穿穿,你好美呀,”元凌捏了一下束穿云的面颊,不无羡慕。
束穿云捉住元凌的手,认真对她道:“容貌是爹娘给的,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以为心善才是真的美丽。”
元凌歪着头凝思,忽而又笑逐颜开,“穿穿,你说的对,不过我以为我长的也挺好看的。嘿嘿…”
束穿云无语了,好吧,乐观开朗的元凌是从来都不需要她的安慰的。
元凌翻捡着妆奁,“咦,你这螺子黛是哪里买的?”
“应该是在京城吧,我也不清楚,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娘的。”
这个妆奁是杨氏留给小束穿云的,当初杨氏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小束穿云一定要保存好这个妆奁,还说这妆奁是送给束穿云做嫁妆的。
所以当年她离开京城时,将军府里的东西都没带,唯独带来了这个妆奁。
她不爱化妆,所以也极少动妆奁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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