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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鱼塘营业中【第二条鱼】
正如姜遥所料,傅明琛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利用女鬼在他的空间制造时空幻境，最终导致傅远精神崩溃。姜遥不知道的是，傅远在时空幻境里看到的场景和姜遥与傅悠悠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傅远看到的是傅悠悠站在阳台上将江婉钰给推了下去。
所以他在游戏的二周目就忍不住对傅悠悠多次投去视线,尽管他始终怀疑此事的真实性,但是脑海里却总是有一个声音怂恿他去相信这是真的。
姜遥没有猜到这一件事，但是他料到了女鬼对傅远产生的影响。所以他和女鬼谈了条件，当他和傅明琛处于女鬼织出的梦境中时,对方便可以及时将一丝魂魄从傅远的意识中抽离,开始在游戏空间里寻找能够逃脱的缺口。
姜遥带着傅明琛跌入梦境的那一瞬间,傅远只觉得有一道压力突然从他的思绪中离开了，他此前感受到的一股仿佛不属于他自己的仇恨也突然消失无踪。
当时傅悠悠正坐在她的房间里,桌子上是她找到的日记本，她刚翻到其中的一页,上面似乎有斑驳的泪痕。
傅远还没来得及看清,傅悠悠就合上了日记本。
她的眉眼舒展,似乎已经从之前的压抑情绪中完全走出来了,“我们的道具也找到了,可以回去了。”
傅悠悠想到姜遥在小楼上找道具就有些担心,她拿起日记本，走到窗边想试着看一眼小楼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却突然瞥见那冲天的火光，不禁睁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陷入火海中的小楼和多年前的那一晚完全重叠，她甚至有一刹那没分清自己到底身处何方和何时。
她手里的日记本也啪得一声掉落在地,摊开的那一页上除了泪痕还有着貌似因为情绪狂乱而写得极为潦草的字迹——
‘昨晚发生了很糟糕的一件事……家里着火了，是妈妈放的火,我看见了……妈妈死了，我看见了……我没有帮她，我不是恨她,我只是想要让她解脱……我只能这样欺骗自己……’
傅悠悠眼底的神色几经变幻，她的耳边掠过一阵笑声，仿佛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又在低语。
【妈妈的小恶魔，找到了。】
傅远在瞥见那起火光时就愣住了，他快步走到窗边，在傅悠悠还沉浸在心神恍惚时用视线抓住了那两道从阳台跌落的身影，其中的一个身影似乎像极了什么……
傅远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被屏蔽了很久的情绪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炸开——
流星划落万物陨灭，他梦里的画面突然有了现实的映照。不管是命运还是那个从他生活里走过的人，他都从未真正地拥有过。
他的眼底瞬间黑沉如乌云压城，低喃道，“……遥遥。”
……
梦境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当姜遥意识到微风停驻不动，周围的景象仿佛卡带一样不断闪现白光时，傅明琛也意识到了梦境的结束。
“真是遗憾呢。”傅明琛叹息。
姜遥看向他，挑了挑眉，“怎么？还想继续？”
“如果可以，让我在这场梦境里度过余生我也十分乐意。”
姜遥哼了一声，“貌似外面出了什么问题呢。”
梦境维持的时间比他想的要短很多，难道女鬼反悔了？还是男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傅远轻轻笑了一声，“看样子，二弟最终还是如我所想的精神崩溃了。让遥遥失望了，说实话，我还以为他能够撑得更久一点呢。”
姜遥皱起眉。
真的吗？傅远真的精神崩溃了？可是他都已经让女鬼离开傅远的意识了，怎么还会精神崩溃呢？
不管怎样，梦境结束是既定的现实。姜遥看着逐渐黑下去的天空，拉住了傅明琛的手，“那就下次再玩吧。”
“好，毕竟时间还久呢。”傅明琛笑得意味深长。
当他们闭上眼睛的时候，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
【游戏二周目成功通关，游戏结束，小世界即将关闭。】
姜遥这一次倒是没有晕过去，他不过一个闭眼睁眼的功夫，就从过去的傅家老宅到了现在的老宅。梦境里的洛丽塔并没有带到现实中，他的身上穿着的还是暴雨夜里的衣服，因为雨水的打湿而贴在肌肤上。
只不过或许因为在游戏空间里结束的时候，他是被傅明琛抱在怀里的，所以回到外界时他也靠在傅明琛的胸膛上。
对方还低下头对他温柔地一笑。
姜遥瞪了他一眼，“放我下来。”
傅明琛在他因为雨水而变得透明的衣服上扫了一眼，笑容更深了，“遥遥，你现在的模样可能不太适合出现在人面前……有点，嗯——”
令人想要犯罪呢。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变态吗？”姜遥毫不留情地吐槽他。
傅明琛不置可否，他抱着姜遥的手没松，却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姜遥也听见了，他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就看见傅远神色不辨地站在那里。
屋外的暴风雨虽然已经停歇了，但是隐约从云层撒下的月光依旧十分微弱，傅远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阴郁。
傅明琛挑了挑眉，“二弟，你醒了啊。”
他们已经从傅明琛所控制的空间里出来了，自然都回到了之前身处的地方。之前姜遥他们就是在老宅隔壁的小阁楼里进入空间的，傅远当时正被女鬼折磨得意识不清地躺在地上。
姜遥觉得按道理那个女鬼应该已经离开了傅远的意识，毕竟现在世界规则安安静静，一点没有因为自己偏爱的男主受到伤害而发怒的迹象。
只是……面对着傅远这时看不清表情的模样，姜遥还是有几分不确定。
如果反派的目的是想要傅远精神不稳，那他似乎是做到了？
傅明琛心里也有些惊讶。他确实想的是让傅远精神崩溃，只是自从意识到姜遥的身份后，他就对这一结果并不十分看重了，左右不过一场比赛，倒也不是很重要。
但是现在既然结果都已经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走了，不再走下去似乎也没有道理。
要怪也只能怪男主的精神承受力太差，明明遥遥都那么努力了，竟然还是没扛得住女鬼的精神污染呢。
这时小阁楼的门突然咯吱一声，傅悠悠冲了进来，她的视线一眼锁定姜遥，将人从傅明琛的怀里扒拉了下来，情绪十分激动。
“遥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从游戏空间里退出后回到了现实中的场景，也就是她自己的房间。在退出的最后时间，她看见的是小楼着火的那一幕，所以对当时在里面的姜遥十分担忧。
幸好，虽然傅悠悠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进入那样奇妙诡异的空间，但是看样子那个空间是影响不了现实的。
姜遥也没有任何事情，让她彻底松了一口气。
傅明琛的视线从傅悠悠身上转到傅远，唇边的笑容一时如同鬼魅般危险异常。
“真巧，人已经齐了呢。二弟，你说是不是？”
“二弟，你的脸色看上去可不怎么样，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真相吗？”
傅远抬起眼静静地打量着傅明琛，眼神阴郁而黑沉。姜遥有一瞬间甚至觉得他比变态的傅明琛还要危险，只是下一瞬又在心底说服了自己，不会的，男主在上个时间线那么正常，他可是傅家唯一一个正常人了。
傅明琛唇角一弯，语气轻快而愉悦，“让我猜猜，你在游戏里看见了江婉钰死的那一幕对不对？而且你还看清了到底是谁害死她的。”
姜遥微微一怔，傅远也看见了那一幕？那岂不是——
他转过头看向傅悠悠，皱了皱眉。可是，那和傅悠悠也没有关系啊，最大程度也只能说是江婉钰因为看见了傅悠悠而于心不忍，在神思恍惚时不小心发生了意外。
“她害死了你的母亲，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她本身就是个杀人凶手，”傅明琛露出诡异的笑容，“你如果想要杀死她报仇也是理所当然的。”
姜遥震惊地看向傅明琛，“你在说什么呢？！”
什么杀人凶手？
傅明琛无奈地对姜遥笑了笑，“遥遥，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所不知道关于她的秘密还多着呢。是不是啊，悠悠？”
傅明琛和傅远对话的时候，傅悠悠的神情一直很平静，经历了那场游戏后，她似乎就脱胎换骨了。也不是，如果问她自己，她一定会说，是姜遥送给她的那把火烧尽了她的过去，现在的她是重生的一个人。
所以傅明琛说的这些话，已经完全伤害不到她了。
傅悠悠甚至还能轻松地谈论起，“我只是什么都没做而已。”
她只是在亲眼见证了大火的燃起，挣扎之下依然没有阻止而已。
她的变化让傅明琛有几分诧异，但很快又意味深长道，“确实，什么都没做呢，即使是面对你的亲生母亲即将死亡这件事，你也很平静地什么也没做。”
他看向傅远，声音里带了一□□哄，“二弟，你没有什么想法吗？凶手都已经承认了，而且这里也不是现实世界，就算你杀了她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姜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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