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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识一愣，将已经看过的照片全都反过来。

    众人见风使舵的速度之快让覃识瞠目结舌。她的同学们也不是听风就是雨的笨蛋，能做到态度这么鲜明，大约是听了赵若若的话之后又向家中父母求证过。

    覃绥安的事和同学之间的事一同涌来，覃识心情很差，睡到半夜居然还发起了热。

    每张照片的气氛都不旖旎，但叠在一起，却分明有了说不清倒不明的意味。

    手指顿了许久，她还是将自己今天和同学们拍的合照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大概也是七岁左右，覃绥安生日，覃识充满恶意地抢先一步吹灭蜡烛，对着镜头满脸得意，少年在后面呆呆地看着蛋糕，像是还没有缓过神。

    [8.31 十四岁 高中报道]

    覃识将自己看过的照片放到一边，无意中却瞥见在照片的背后。

    喝完药之后覃识在沙发上坐了会，等覃绥安快速洗了个澡换干净的衣服之后两个人一起回家。

    覃家现在就如同大海上的一根浮木，所有人都看见它即将沉没，自然没有人愿意被一起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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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算是对三年自己的一个交代。

    覃识看了朋友圈才知道班级同学离开天际假日后还集体去了KTV，唯独把她排除在外。

    大约毕业聚餐到底带上了分别的意味，大家配的文案都很是抒情依恋，放了不少同窗之间的合照。

    她有些侥幸地想，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出于深厚的亲情呢？

    覃识有些慌乱的合上木盒，将其放回书架上不敢和原来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她怕覃绥安发现自己知道这些照片的存在，从此关系破碎成一片。

    或者说不单单只是这张，从小到大对她的画面记录多的数不胜数，很多随手留下的都随着搬家或者换电脑换手机已经丢失，就算是覃父覃母那里也找不到如此齐全。

    按照时间和大小排序，每全都标注了时间、覃识的年龄和事件，明明是冷静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客观陈述，因为少年的字体都变得缱绻婉转。

    明信片上写着[我和覃识]。

    [6.11 十六岁 春假D城]

    姜汤已经煮好，因为覃识厌恶生姜的气味，所以覃绥安特地用了可乐来煮，味道就没有那么强烈。

    如果不是证书上的名字，就像是覃绥安在为获奖的覃识庆祝。

    要在以前，覃识肯定就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但是想起那个小木盒里的照片，她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覃识此刻的大脑一片混乱，她有些不知道覃绥安如此保存这些照片的用意，或者说她其实很清楚，只是没想到这个人是覃绥安。

    他不是经常沾阳春水的人，为了将温度调成可以入口，动作笨拙地用勺子搅拌。

    那碗姜汤似乎不是滚烫的了，覃绥安把碗递给少女，让她一口饮尽别做停留。覃识皱着眉像喝中药一样吞了下去，口齿间的辛辣呛得她很是难受。

    最新的一张是高考之后，两人穿着各自的校服，在一中的校门口简单拍了一张照。不知不觉中少年已经高了她将近一个头，覃绥安站得笔直，覃识却亲昵地搂住了他的胳膊。两人笑容清浅，就连上扬的弧度都有几分相似。

    他们明明形影不离，无话不谈，尔汝交尔汝，比亲人还要亲近。

    [3.27 七岁 生日]

    唯一例外的是，在盒子的最下面一叠并没有标注，只在上面用了一张明信片将其与其他照片分隔开来。

    覃识可以理解他们自保之心，但高中三年感情淡漠之斯，连表面的尊重都不愿意留全是她没有想到的。

    就像是用覃绥安的视角，目睹了覃识成长的全过程。每一张都被精心地印刷、剪裁、塑封、珍藏。

    覃识在饭间收到了不少一起拍照的邀请，她一一答应，如今没有一张出现在了朋友圈。

    她走出书房，覃绥安在客厅里放了一条全新的裤子，自己去了厨房回避，好让覃识可以原地穿上。

    覃识穿好裤子走进厨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那双指节分明书写难题经纬没有丝毫踌躇还可以投出完美三分球的手，原来也可以看上去如此不协调。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覃识满腹心事，覃绥安则是因为之前在车上失了态。

    十五岁左右的时候，覃绥安得了物理竞赛的一等奖，光是这份荣誉已经足以叩响清北的大门。但在比赛现场，奖牌戴在覃识的脖子上，证书捧在覃识的手里。少女看上去骄傲又灿烂，覃绥安似是无奈地带着笑容偏头看她。

    少年的字体从小就有风骨，遒劲飘逸很是好看，但在这里却用小心翼翼到近乎孩子气的笔触写到：“4,17 十七岁 高中毕业照”。

    回到覃家之后覃识换下了覃绥安的衣服，想了想到底是贴身穿过，再还给他怎么想怎么异样，索性团成一团扔进了自己的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