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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覃绥安,少年依旧穿着白天的黑色正装,只不过领带松散,白衬衫的扣子也敞开了一颗,除此之外鼻梁上还多了一副银丝眼睛,显得那双狐狸眼,更为凌厉。

    覃绥安捧着一套白色的衣裙,轻轻在覃识枕边放下,然后才重新起身,叫了声:“母亲。”

    覃问摇了摇头:“以后还是和阿识一样称呼我吧。”

    齐三少爷的这声“母亲”,绝非是她所能承担的。

    她再一次想起了高考前夜,少年面色如常地说出自己找回了亲生家庭,而且对方还是令人胆寒的齐家的时候的样子,沉静得像只是在说自己换了一只新的二B铅笔。

    饶是覃问这些年来在一切大小事务前可以做到处变不惊,都无法像他一样淡然地面对这样惊天的消息。

    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齐家三公子失踪案,其主人公居然不声不响地接受了覃家的领养,还为覃识那个天真娇纵的大小姐做了十年的小跟班。

    这件事目前整个覃家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即便已经经过了几天的消化,覃问见到覃绥安时依旧有些五味杂陈。

    少年没有推脱,叫了声“长姐”:“医生一会上来给覃识抽个血,等确认那药没有其他副作用了再离开吧。”

    覃问一愣,慢慢道:“谢谢你,绥安。”

    不但危急时刻解救了覃识,现在还细心地特地为她请了医生。比她这个自认照顾周到的亲姐姐还要无微不至。

    覃绥安依旧是荣辱不惊的表情:“听姐在门口等着您,爷爷也想当面向你道歉。”

    覃识被下药这件事瞒着覃父覃母,如今又很多事需要覃问来处理。

    她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面色复杂地回头:“绥安,你对阿识...”

    少年低头笑了笑,重新抬头时银丝眼镜折射出的光恰好映在那颗泪滴似的小痣上:“长姐,你会替我保密吗?”

    覃问欲言又止,想对他说“尊重覃识的想法”,却发现这种话根本没有必要对覃绥安说,他是一点小事都覃识至上的人,于是点了点头。

    覃问走出房门,不同于里面只留了一盏小壁灯,外面的齐家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覃听是送完父母回家之后重新过来的,确认覃识没有太大问题后勉强松了口气。

    覃问嘱托:“一会等阿识醒了你陪她回去吧,到家教训教训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次严厉点。”

    覃听点了点头,让她安心去处理赵家的事。

    齐老爷子和齐博征等人已经等待覃问多时。

    齐老爷子驰骋商场五十余年,齐家在他手里被剔除糟粕,在重新洗牌布局的经济行业里依旧独占鳌头,不但坐拥百亿身家,还是高校里德高望重的教授,如今向覃问深深鞠了一躬。

    “覃女士,这件事齐家的责任不可推脱,我向您及令妹郑重道歉。”

    覃问做事手段狠辣,为人却颇为圆融,自然不可能迁怒于齐家,她虚扶了一把齐老爷子,说道:“在这样的场合发生这种事,齐家也是受害者。”

    齐博征适时补充:“柴心鸣已经被立刻控制,交由覃家全权处置,其余的事情齐家也必然全力相助。”

    赵兴业胁迫柴心鸣做这件事根本没为她考虑过如何全身而退,为了防止她中途反水,在两杯酒里全都下了药。

    而“其余的事”指的是赵兴业的公司对覃家和温家的重大项目暗中做了手脚,如今不但运转困难,温家可能还将面对法律问题。

    当时由于分身乏术和担心自损八百,覃问和温父只想着快点脱身,如今赵家还欲对覃识下此毒手,便自然再没有隐忍退让的道理。

    赵兴业如此明目张胆有恃无恐替女儿出气,是绝对没有想到,因为覃绥安的缘故,齐家成为了覃温两家强大的后盾。

    覃问心中早就有大致计划,点头笑了笑:“不会让齐家白跑一趟。”

    她不可能平白受了齐家的恩,以后要真的绥安和阿识走到一起,怎么能让幺妹凭白低人一截,还是利益交换最为稳妥。

    只不过如今覃识还是小孩子做派,对绥安也全无心思,这些事还为时过早。

    过来替覃识抽血的医生得齐家信任与重用,已经提前知道大概情况,也因为齐家的关系,验血报告很快就能出来。

    针扎进血管的时候,覃识眉头微微一皱,隐隐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覃绥安倒是没注意,只是立马摁住少女手臂上的针孔防止出血。

    由于不过都是十八岁左右的青少年,女医生负责地多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有发生性行为吗?”

    少年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庞罕见地涨得通红,强装镇定地回答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医生点了点头,带着采血离开。

    医生走后不久,睡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覃识终于悠悠转醒。

    少女睁开眼后明显一愣,接着立刻把自己彻底缩进被窝,连带着还在覃绥安手里的胳膊也完全收了进去。

    “这是哪?”

    覃绥安如实回答到:“还在齐家。”

    覃识脑袋也埋进了被窝,闷闷地问道:“我怎么在齐家睡了,不会是喝醉了吧。”

    覃绥安一愣:“你不记得了?”

    “记得啊,柴心鸣骗我喝酒,我特别机智地和她自己手里那杯调了包,然后....然后...”少女到这里就卡了壳,懊丧地说:“好吧..我不记得了,然后怎么啦?”

    覃绥安叹了口气:“我才刚刚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母亲说你喝醉了。”

    被窝里传来一阵绝望的哀鸣:“啊??我没丢人吧?”

    少年憋着笑:“那应该是没有的。”

    他缓慢地站起身:“我出去了,母亲让我转达给你,衣服在你手边。”

    覃绥安出去后不久,验血报告已经出来,虽然这药来势汹汹,但是代谢极快,不会对人造成伤害,覃识身体健康,无须担心。

    覃问点了点头,又问覃绥安:“今晚你还回覃家吗?”

    少年摇了摇头:“我和您一起处理柴心鸣这些人吧。”

    覃问没有反对。

    这边覃听进了覃识的房间,少女已经穿上了准备好的裙子,却依旧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愿面对现实。

    覃听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醒了就被装死,跟我滚回家。”

    覃识愁眉苦脸地爬起来:“二姐,我是不是该去和齐家道个歉啊?真是丢死人了。”

    “覃问已经全都打点好,你直接和我走就行。”

    少女这么一听,终于振作了,当即竖起大拇指:“有两个可靠的姐姐就是好。”

    因为在齐家发生的这些事,覃听支走了司机,亲自开车带覃识回家。

    覃父覃母已经睡去,覃识也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被身后覃听阴森森地叫住:“覃识,跟我去书房。”

    这间书房不是覃识和覃绥安用来学习的那间,而是日常覃问在家办公的书房,不单面积上大了一倍,满墙的藏书和文件,以及更为成熟的深色木装,都让这间书房看上去无比严肃压抑。

    覃听关上房门,确保不会吵醒父母后,才面无表情地说道:“覃识,对墙站着去。”

    覃识愣了愣,先是立刻照着面壁,然后才委屈巴巴地问道:“听听,我做错什么了?”

    覃听眉心紧锁,厉声问道:“你明知道酒有问题为什么还喝?你以为就凭你一个高中结业证书都没拿到的小孩斗得过那帮老狐狸?”

    覃识一方面知错,另一方面忍不住狡辩到:“所以我把两杯酒对调了嘛,只是没想到自己喝了一杯就醉。”

    覃听瞬间听出覃识不记得后面发生的那些事,自然不会再提起,只不过该教训的还是得教训:“你别太相信自己的本事了,要是两杯酒都有问题怎么办?危机总在暗中潜伏,一环扣着一环,别想着自己这点小聪明就能玩透他们,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就赶紧逃跑,不用顾及礼仪修养,安全才是第一的,记住没?”

    覃识知道姐姐是为了自己好,便把头靠在墙上老实回答到:“记住了。”

    覃听冷哼一声:“反正你已经睡够了,在这里站到一点再回去。”

    柴心鸣以及在齐家宅外接应准备带走覃识的众人被暂时关在齐家在港口附近的一间仓库中。

    虽然众人心知肚明柴心鸣是赵兴业的傀儡,但只要没有证据,赵兴业就可以置身事外。而相对的,作为交换条件,变成一颗废棋的柴心鸣也可以交由覃家任意处置,哪怕柴心鸣是赵兴业的所谓侄女。

    覃问望着仓库远处海上的灯塔,不疾不徐地脱下脚下的高跟鞋,才握着临时找来地藤条进入仓库。

    齐家的保安守在四周,好歹当了十年的母子,心有灵犀,覃绥安贴心地为覃问关上大门。

    里面很快传出凄惨的叫声和求饶声,少年神色未变,看向灯塔的狐狸眼缱绻而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百分之九十五不更~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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