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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心里的痛,真是无法言喻……

    此时朝里又发生了件大事,刘千做为蜀王世子,没有继承蜀王位,而是主动放弃蜀王藩地,将蜀地归还朝廷。

    这引起的震动又不小……

    但这个,不是说交就能交的,要有承重的人去收,还要派官员驻守。

    刘楚,把这件事,交给了荣亲王。

    他什么也没多说,收拾一下就上路了。

    ————走了不久,荣亲王妃没了,方如画做为侧妃,有幸觐见新出炉的皇后赵宜。

    方如画最近这段时间,过得也是心惊胆战。

    陈清在王爷面前那么闹一通,她怕王爷发怒于她。

    咬牙等了几天,王爷没到后院,也没再提这件事,她让人打听消息,说陈清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王爷没派人去追。

    她心稍定,不由暗自得意……

    这种不伦之情,到底拿不到台面上。早知如此,第一次就该狠下手的,没得恶心这么久!

    可后来皇上驾崩,新皇继位,赵宜居然成了皇后。

    方如画心里很是泛酸,那么个粗俗的蠢女人,居然生了个当皇后的女儿!

    这次去宫里,她也是准备了好几天。

    赵宜果然就注意到了方如画。她夹杂在一群长相平庸年龄也不小了的王妃郡王妃中间,显得格外不同。

    还在皇上孝期,所以大家都穿得素淡,但清淡的衣裳仿佛更能衬托出方如画的清丽清致。而且她规矩妥当,举止大方。

    赵宜也只是含笑看了一眼,并未多说,但赵宜心里对方如画,还是有些佩服的。

    两世,这个女人,都活得风生水起。

    荣亲王那么严苛,后院那么复杂,她都能混出头。

    在一群贵妇面前,一点不胆怯。甚至面对自己,也能做到不卑不亢,大方自如。

    有八卦小兴在,陈清受辱之事,赵宜很快就知道了。当时心里可是燃起了怒火,早就想收拾她的。

    但,不会是今天……今天,本宫事儿还多着呢。

    ————回头再说那一身麻衣,骑头小驴,奔向南方的陈清。

    在出京城的一刹,他就把一切放下了。

    这一路,他没有目的,没有想法,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在路上,在客栈,在船上遇到各色人,外放的官员,做生意的,外嫁的车队,南迁的,游学的学子,大家因一段路而聚,而又因另一段路而分……

    面对那些人的依依不舍,他只是潇洒的挥挥衣袖。

    他在定南侯府的驻点上,早知道皇上驾崩,景王继位,而他的外甥女儿……成了皇后。然后在租住的小船上,月静更深,他对着天上的月和水里的月,喝了个七昏八素。

    走一路看一路吃一路,高档酒楼,路边小摊,还在曲里拐弯小弄堂里的那些小店。

    他喝黄酒,高兴了,赤着脚,狂唱一曲,引得周围小媳妇大姑娘掩口而笑。

    更别提那些美景……建筑,牌楼,集市,大江大河,小桥流水,四季如春。

    他出来,就没想过何时能回去,也许,突然一天想回去,就回去了吧。

    有的地方是走马观花,有的地方,他却要住上几个月。

    金陵,杨州,无锡,苏杭又转到了黄山,再往景德镇而去。

    在景德镇一住就住了八九个月,就这短短的几个月,他做的东西已经能烧上半窑了……

    而且,还会有人抢着收。

    心中得意,突然有一天,酒后诗性大发,摇头摆尾的背了《滕王阁序》。

    突然想到,这个地方,是我梦中想去的呀。

    于是第二天,也不与在景德镇认识的好友告别,骑驴就走!

    路上算了算,离京城快要三年了。

    这次,他倒有些急的赶路了。到了滕王阁,已是初秋时节,秋雨绵绵,天倒不冷。他穿着丝麻袍子,长发系在脑后,撑着油纸伞,赤脚芨双木屐,踢踢踏踏的走在青石板路上,

    在桥头打了一壶酒,买了半只盐水鸭,半只红烧蹄膀,用个竹篓装着,鼻子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摇摇晃晃的奔着传说中的滕王阁而去。

    近在眼前了,他驻足,呆呆的看了一会儿。

    嘴角在笑,眼睛微湿,衣服也微湿了,才晃晃悠悠的进了楼。

    也没慌四处看,着什么急呢?

    反正有大把的辰光……

    滕王阁前,就是赣江,雨中,水满盈,默默的打一边来,向一边去……

    他对着江水,边吃边喝,干了一杯酒,又倒了一杯。

    正自快活,突然旁边伸过来一个杯子,有人问道“还有酒吗?也给我来一杯……”

    陈清心一跳,转脸看,旁边一个清瘦男子,正凝视着他。

    那人虽然努力想平静,但是还是忍不住,通红的双眼,眼泪直流。

    “阿钰……”陈清并不吃惊,虽然没刻意想,但总藏着一种心思,这个人,还会在某时,以某种方式,出现在自己身边。

    “还有。不多了,不过,能还能倒满你这一杯!”陈清眼泪也流了出来。

    “那我来的,不早不晚,正好!”刘钰声音带着哽咽。

    陈清给他倒了满,两人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刘钰不见外的坐在他身边,柔声的问“你见到我,都不吃惊?那你也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陈清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我一直在这里呀!等了快三年了。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来。我不能,也不想,去京城找你。所以,我就在这里等。”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以及我什么时候来呢?”

    “我知道你会来,至于什么时候……一年,二年,十年,二十年……我总有等到的一天。”

    “你这痴儿,这又何苦……”陈清鼻子和眼泪都红了。

    ————荣亲王,带着官员前去四川收藩,几个的路程到,又在当地忙活了一年多。

    终于完事,第二天就要回京了。

    这一夜下了很大的雨,他半夜醒来,床头亮着一只蜡烛,忽明忽暗的跳动着。

    灯芯长了……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他突然就呜呜的哭了起来,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他的心里缺了一块,永远无法填满。

    一时感觉,生而无趣。

    他的一生都在为别人……

    而唯独为自己的一块,让他亲手割裂了。

    第二天,他病了,但仍坚持上路。

    回去的一路,一直气息恹恹。

    等几个月后到了京城,他已经和离开之时判若两人。

    自己都不能下车,让人抬下来的。

    他回府后,皇帝刘楚亲自来看,带着御医,十分关切。

    他只把文件交给皇上,说话都吃力。

    刘楚交待御医好生照顾,又送来上好的补品。

    刘四,并没跟着四川,他看到那么威风结实的王爷,竟然变得这样枯瘦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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