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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说的时候很注意措辞，诚心诚意表示了忏悔，再说到梅姨娘和檀悠悠，说自己一直在尽力补偿她们母女云云（这一段，檀知府又略去了，没敢说给家里人听）。

    钱姨娘福至心灵，掏出帕子擦擦眼睛，哽咽着道：“老爷，您可真是太好了！这种时候还顾着我们，妾身真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才遇着您。”

    第504章 杀威棒

    檀知府全身汗毛倒竖，冷汗浸透衣衫，更觉着下档那块儿仿佛少了一块布料，凉飕飕的。

    周氏和梅姨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几个儿女想开口，又觉着尴尬，便也不出声。

    他便老老实实地招认，把自己早年那点儿事悉数说了一遍，再说到梅家对他的恩惠，半点没隐瞒。

    久而久之，他也抱定死猪不怕开水烫、听之任之的想法，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跟着又说了自己这些年的宦海浮沉，以及做了些什么事，关于民生又有什么想法和计划等等。

    何况自己那点事儿，这京中谁不知道啊？虽则梅姨娘给他盖了块遮羞布，但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藏着掖着，反倒被人轻视笑话。

    檀知府几次三番试图与他们搭腔，都遭到了冷遇。

    “咳咳……那不是一家人么？骨肉相连的，我怎么舍得你们受罪呢？”檀知府眉飞色舞，虽然只有钱姨娘愿意捧脚，总比没人搭理的好啊。

    再醒来，他还在原地，不同的是身下垫了个草垫子，身上盖了床棉被。

    他反复地想，自己有没有犯过大事，欺君秧民，结论是没有。

    他还请那内监帮他带话，说是等他死了，家中所有财产、事情悉数交给周氏全权处理，妾室们若有好去处，便可自请离去。

    “走啊走啊，我眼瞅着宫门就在眼前，一下子醍醐灌顶，明白过来，还真是要面圣！我就着急了，我这一大早出门买菜，也没穿个体面衣裳，这件衣裳还是五六年前做的，袖口那儿是拆换过的，这怎么见人？

    等到听见门锁响，有人进来，他一抬眼就看到了一把雪亮的刀子，于是一慌一怕，眼睛往上一翻，给吓晕过去了。

    并不是他以为的什么金碧辉煌的宫室，而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屋子，四周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有些刑具上头发黑发紫，他一看就知道那是用刑留下的血迹，年深日久，成了这副模样。

    跟着，就听见鞭声、喝问声、惨叫、哭号依次响个不停，更有人捏着嗓子尖声道：“这种不忠不义、贪生怕死之辈，留他何用？来人啊，把他的子孙根去了！”

    不晓得过了多久，有人把我抓起来，扔在地上，也没理，就让我蜷在袋子里，躺在冷冰冰、硬邦邦的地上不管了。这么着怕是得有两三个时辰吧？我老寒腿发作，疼得真厉害，终于，袋子开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跟着一切归于平静，死一般的寂静。

    我也不敢胡思乱想了，心说到哪步说哪步的话，若真是摊上祸事，我就全都往自个儿身上揽，务必保住你们。”

    再跟着，他就乱了套，脑子里一团浆糊煮得“噼啪”响，整个人除了瑟瑟发抖还是瑟瑟发抖。

    却听隔壁一声凄嚎乍呼呼地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屋里除了檀知府一个，还有两个坦胸露怀、身强体壮的男人立在一旁，目光不善地瞪着他。

    一个内监站在他面前笑吟吟地道：“檀知府，是吧？为什么晕倒？是身子不康健么？”

    他想起了自己也曾小贪过，但真没拿过百姓的血汗钱。

    他还想起，自己曾经背叛过梅家，骗娶了周氏（当然，这些话，檀知府没讲给自家的妻妾儿女女婿们听）。

    跟着也觉的不该是这么个阵仗，陛下传召臣子，有专门的宫使，沐浴更衣熏香，再入宫门等待传召。哪有这种当街被官差二话不说就当人犯带走的？

    我急得五内俱焚，一筹莫展，就盼着五女婿早些得到消息寻了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好把我接出去。

    他获得自由，首先便是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

    檀知府说到这里，有意停下来，端茶喝水润喉，也是给全家表达感动的机会。

    他实话实说：“身子康健得很，是被吓的。”

    他们也不理我，就把袋口扎上，把我抓起来扔在车板上带着往里走。把我抖得七荤八素，隔夜饭都险些吐出来，身上更是疼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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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知府想着自己反正也落到这个地步了，真是一点错都不认也太假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完美无缺的是圣人，是皇帝陛下。

    我正着急，一个袋子突然兜头罩下来，把我整个儿给罩在里头了！啥都看不见！我跌跌撞撞，整个人都是懵的。我就喊：几位小哥，我这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好歹让我做个明白鬼，饱死鬼。

    结果啊，走着走着，我觉着不对劲了，这是朝着皇城走啊，我就想，怕不是陛下要召见我？

    檀知府眼里闪出恐惧。

    内监就翘着兰花指，“吃吃”的笑：“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成这样？”

    想起自己也曾和同僚斗争过，陷害过人，但那都是为了保住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