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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氏!”裴融低喝一声,眼神阴鸷,满脸警告,不让她多说。
檀悠悠就垂下眼,噘着嘴,满脸不高兴。
二皇子看看她又看裴融,眼珠子一转,说道:“表弟妹还是和你表姐一起去聊聊吧,我与向光有几句男人间的话要说。”
檀悠悠不放心,坚决拒绝:“那不行,万一我不在,殿下又哄夫君去喝酒怎么办?”
“去!”裴融给她使过眼色,她才不甘不愿地邀请王瑟:“二皇子妃请。”
王瑟瘦得脱了形,两只眼睛凹下去,脸颊惨白瘦削,平胸无臀,完全没有青春少妇的影子。
她穿得极厚,华服玉钗金步摇,然肩骨料峭,檀悠悠几度怀疑那些锦缎华服会将她压垮。
王瑟却走得极稳,一步一呼吸,都极有章法。
“我们就在这里坐坐吧,其他地方没地龙,冷。”檀悠悠把王瑟领到隔壁厢房入座,这里距离裴融近,就算有事她也赶得及冲过去。
王瑟默默坐下,默默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地道:“你又有了?”
“中午吃得多了些。”檀悠悠不明白,她肚子还没鼓起来呢,怎么就被看出来了?一定是讹诈!
王瑟也不纠缠:“你是个有福气的,至少比我有福气。我问你个事儿,父母的错,能不能算到孩子头上?”
“当然不能。我是不赞同父债子偿的,但别人大概不会这么想。”檀悠悠搞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归这样说不会没错。
“你能这样想就够了。”王瑟放下茶盏,不再搭理她,自顾自低头盯着自己的指甲看。
那指甲留得又尖又长,涂得朱红,上头还用金粉银粉描了很精致华贵的图案,非常好看。
檀悠悠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总算没问出“这美甲哪儿做的”这种话来。
隔壁突然传来嘈杂声,却是二皇子和裴融争吵起来了。
二皇子的声音极大,裴融也不遑多让,中气十足,怒火中烧,仿佛要跳起来打人似的。
事实上,檀悠悠赶过去时,裴融确实已经跳了起来,并且举着御赐的戒尺准备往二皇子身上砸。
那模样彪悍得完全不似才受过重伤的,倒像是对皇家充满怨气,逮着机会就想发泄似的。
檀悠悠狂奔过去,紧紧将暴走的裴某人抱住摁下去,顺便在他腹部摸了一把,潮的,心便凉了一截,这是伤口又迸开了啊。
因怕血迹浸出,被二皇子看到,便紧紧抱住裴融的腰,假装是在拦阻,苦劝:“二位还是赶紧离开吧,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这样上赶着闹腾呢?有什么意思?”
二皇子没看出什么来,加之确实是被激怒了,气势汹汹地指着裴融冷笑:“裴融,你等着,有你后悔的一天!”
王瑟立在门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并不劝阻,也不多言,就只看着。
“送客!”檀悠悠感觉到掌心已是一片濡湿,索性撕破脸高声嚷嚷。
二皇子何曾受过这种冷遇,一甩袖子大步走了。王瑟紧随其后,面无表情。
裴融面色惨白地软倒下去。
檀悠悠赶紧把他抱起准备送上床,却又听柳枝惊慌失措地道:“不好了,二皇子又折回来啦!”
檀悠悠心口一凉,正想着要如何才能应付过去,柳枝又道:“又折回去了!二皇子妃把他叫回去了。”
檀悠悠不放心,冲到窗边隔着缝隙看,正好与王瑟的眼睛对上。
幽幽暗暗,如同鬼火,令人遍体生寒。说的就是王瑟此刻的眼神。
她朝檀悠悠极淡地笑了笑,翕动嘴唇无声地说了句什么,转头跟在二皇子身后离去。
檀悠悠来不及琢磨王瑟究竟说了什么,忙着撕开裴融的衣裳,解开包扎的绷带,果然伤口又迸开了。
她扶额长叹一声,找了干净的绷带扎紧,让小五去寻钱兽医。
也是裴融运气好,恰逢钱兽医来给他换药,小五出门就撞上。
檀悠悠在一旁看得头晕,撑着坐到外间透气,却听鲍家的在外大吼一声:“什么人!”
跟着沉香可怜兮兮地嚷起来:“夫人,夫人,是奴婢呀!奴婢有事要禀,很重要的事。”
第472章 是欺君大罪啊
檀悠悠强撑着走到外面,让鲍家的放开沉香:“你有什么事?”
沉香上前就给她跪下了:“宫里贵妃娘娘派人来寻奴婢问话……夫人救救奴婢。”
檀悠悠便示意鲍家的退到一旁,走过去扶沉香起来:“怎么说?”
沉香低声道:“这几天,奴婢是觉着家里有事,是以一直待在院子里没出来,夫人心里有数的吧?”
“我知道。”檀悠悠很痛快地承认,事实上,就算沉香想要出来溜达,那也不能。
“适才二皇子殿下造访,有人往奴婢院子里扔了个纸团,让奴婢设法出门,可奴婢不想去……”
沉香递上一个纸团,檀悠悠打开了看,果然是让沉香设法出门接头的,上面却无落款,并不能证明就是樊贵妃的意思。
檀悠悠淡淡一笑:“既然贵妃娘娘宣召,沉香姑娘应去就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沉香满脸惊愕:“可是……”
“没什么可是,方才二皇子殿下已经来过,没什么可隐瞒的。”檀悠悠道:“打扮漂亮些,让我们府里的马车送你,别丢了安乐侯府的脸面,更不能让人说我们苛待你。”
沉香思忖片刻,笑道:“谢夫人,奴婢知道了!”
檀悠悠再回去,裴融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完毕,钱兽医正在那大发雷霆,大意是再折腾就要如何如何云云。
檀悠悠左耳进右耳出,让柳枝把人请出去:“钱大夫莫生气啦,奴婢准备了您爱吃的麻辣香锅……”
钱兽医立刻大步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裴融面如金纸,躺在床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檀悠悠。
檀悠悠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沉香刚才过来,说是樊贵妃让人给她递了字条,让她出门会面问话,我放了她去,叫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打扮得漂亮些。”
其实就算她不同意,沉香也是要去的,毕竟现在樊贵妃还硬朗着。沉香过来,不过是向她报备一下,有这回事而已。
她让沉香打扮得漂漂亮亮、正大光明地去,也能从侧面证明裴融无事。
裴融眨眨眼,表示赞同。
檀悠悠看他这受罪模样,心中暗叹,面上却是带笑:“沉香极聪明懂事,要不,等到这事儿了结,夫君把她收了罢。不然你这堂堂侯爷,没个妾室什么的颇不像话。”
裴融手上微微用力,紧抿着唇恨恨瞪着她。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不就是嫌弃他,不想生娃么?
檀悠悠笑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强按牛头饮水是不行的,咱们裴侯爷要自己挑选,不要别人强塞的。等你好了,自己挑啊!”
裴融无奈地闭上眼睛,又被调戏了。
这边檀悠悠夫妻俩说说笑笑,另一边,二皇子夫妇行到半路,二皇子便径自打马带人走了。
王瑟坐在车中目送他远去,毫无波动,淡淡地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驶入二皇子府,一个婆子迎上来帮她打起帘子,低声道:“生了。已经派人去通知殿下啦。”
王瑟恍若未闻,平静地下了马车,回到房里先看过裴润,才又换了一身素净的装扮,端严地去了双佩所居的院子。
院子里一片肃静,丝毫没有富贵人家添丁的喜悦热闹。
看院门的婆子看到王瑟,吓得直眨眼睛:“皇子妃,您怎么来啦?”
若是以往,王瑟早就问了这婆子的罪,但此时她已经身心俱疲,没精力追究这些了,因此只是和颜悦色地道:“听说生了,到底也是皇嗣,该我照管。”
这话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就算二皇子不待见她,但她还是名正言顺的二皇子妃,是这个府邸的主母,是二皇子所有子嗣的嫡母,何况陛下之前还特意为她撑了腰。
看院门的婆子思忖再三,放了王瑟入内。
王瑟走进去,那两个皇帝派下来、奉命看管双佩的嬷嬷,一个抱着初生婴儿仔细端详,一个坐在双佩的床边陪着。
双佩被收拾得干净整齐,躺在床上拉着嬷嬷的手边流泪边说话。
声音很小,王瑟听不清楚,但她知道,双佩必然是在哀求这两位嬷嬷手下留情,想要多活些日子。
这些天来,二皇子也好、樊贵妃也好、双佩也好,都在想方设法贿赂收买这两位嬷嬷,也在设法想让皇帝改变主意,为此不惜在外贬低她的形象,将她塑造成恶毒主母、残忍嫡母的模样。
既如此,她今日便趁了这些人的心愿。
有精明的侍女看到王瑟,立刻呼叫行礼:“见过皇子妃!”
王瑟威严地抬手示意:“免礼。殿下不在府里,我听闻双佩生了,特意过来看看。生了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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