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3(1/1)
檀至锦不理解檀悠悠不服输的心,直接忽略了她的要求,让冯宝山赶紧出手。
冯宝山羞答答地道:“你们檀家人真有血性!太好了!我很喜欢!”
檀至锦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然后就很生气:“再不出手,悠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一定让你见识什么叫檀家人的血性!”
这什么时候了,这傻货还在思春,因为檀悠悠联想到檀如意的性子,趁机表白一番,实在让人一言难尽。
冯宝山丝毫不怕威胁:“我的意思是说,裴少夫人能够降服这马,咱们不用急,再跑两圈这马就听她话了,岂不是更好?”
“滚!”檀至锦不耐烦听,他只知道他妹子陷于危险之中,必须马上解救。
然而就是这一打岔的功夫,小母马又风驰电掣一般跑远了。
“呀呀呀!”檀至锦急得要疯,把一口气全部喷到冯宝山身上:“你说你吃这么多,长这么高和壮,有什么用呢?拦个马都不行!”
“……”冯宝山很委屈,高和壮有罪吗?他也没吃檀家的米啊。人家五小姐都说了,要征服那马,为啥檀大少爷就是听不懂呢?多学一样本事多好啊!真是的!自以为是的傻子!檀大傻子!
“咦,那是谁!”檀至锦又咋咋呼呼地喊了起来。
冯宝山抬头一看,只见一人骑着马从斜刺里飞驰而来,靠近檀悠悠的马之后,甩出马鞭卷住人,大声喊着什么,似是要把檀悠悠拽到他自己的马背上似的。
“这谁啊!”冯宝山也奇了,来人那身衣裳绿闪闪的,好比绿头苍蝇透出的那种绿,绿里透着金,骑的大黑马玉勒雕鞍,马尾巴上都扎着花,闪闪发光,一看就很豪横。
“是福王世子。”檀至锦神色严肃:“这人怎么跑这里来了?我记得五妹夫早已与他割袍断交。”
“咱们赶紧过去罢!”冯宝山一磕马腹追了上去,福王世子可比烈马可怕多了。
另一边,裴扬神色焦急地大声嚷嚷着:“松手!放开缰绳!檀悠悠,你没听见吗?放开缰绳,我拉你过来!”
檀悠悠紧抿着唇,死死抓住缰绳夹着马腹,一任裴扬的马鞭卷着她的腰又拉又拽,就是不肯松手。
这莫名其妙的傻叉,阴魂不散,哪哪都有他。
“你再不松手,我就把这马给杀了!”裴扬一手拽着鞭子,一手拔出长刀,双腿紧紧夹着马腹,仍旧坐得稳稳当当的,果然是刀马谙熟。
雪白的刀光反射着秋阳,在小母马的眼里留下一抹寒光。
“咴咴咴……”小母马仿佛察觉到危险,双目圆睁,四足发力,跑得更加疯狂。
檀悠悠被风吹过来的头发糊住双眼,腰间的鞭子越缠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眼看那柄长刀夹杂着雷霆之势朝着小母马斩落,裴扬的眉眼也越来越清晰,她一咬牙,颤抖着腾出一只手,紧紧抓住腰间的马鞭。
“檀悠悠,你别犯傻!”裴扬大骇,不得不收回长刀。
檀悠悠朝他呲了呲小白牙,用力一拽。
裴扬的身子立时被带得歪倒过去。
曾经被踢伤的胸口开始隐隐作痛,不好的记忆潮水一般袭来。
这么快的速度,若是被拽下马背,必被马蹄踩踏而死。
裴扬果断松开马鞭,逃过一劫。
檀悠悠将马鞭接过,百忙之中不忘对准裴扬的黑马狠抽一记。
黑马受惊,朝前狂冲,裴扬只好丢掉长刀紧紧抓住缰绳保命。
小母马又往前跑了一阵,终于累了停下。
这个时候冯宝山和檀至锦也赶了上来。
檀悠悠捋一捋乱发,潇洒地往后一甩,微抬下巴,得意洋洋:“这是一场人和马的较量,我赢了!它服了!”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拍打小母马的脸。
可怜的小母马躲闪着,想要逃开却被檀悠悠使劲拽住,逃无可逃。
檀至锦看不下去,把自己的手帕丢过去:“把你的头发弄一弄,疯婆子似的,要进城就赶紧走了,稍后天晚进不去!”
檀悠悠惊魂初定,颤抖着手将头发扎个马尾,含着因为后怕涌出来的泪花,颤颤巍巍再次上了马背,色厉内荏地命令小母马:“走!再敢乱来把你丢给刚才那个坏东西,要杀要剐都由它。”
一路上,两个男人都很沉默,没有问及裴扬的事,檀悠悠也没心情去细想,只顾着匆忙赶路。
三人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又踏着暮鼓赶到白云巷。
门子见着三人都惊了,当然主要是被檀悠悠的样子吓的:“这……这……这,少夫人,您这是被打劫了吗?”
檀悠悠不想解释,刨一下乱发,木着脸把小母马的缰绳扔过去:“只能喂水,不许喂料。”
冯宝山出主意:“先饿一阵子,再亲手喂食,它就服你啦。”
檀悠悠腰酸背痛,全身肌肉僵硬,手脚控制不住地颤抖,凶神恶煞地吓唬小母马:“我现在只想吃马肉!”
裴融闻声而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檀悠悠手里那根镶金错玉的华贵马鞭,瞳孔便是一缩,不动声色地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檀至锦朝檀悠悠呶呶嘴:“听说家里出了事,不放心,让我陪着回来看看。”
裴融心中温暖,上前摘去檀悠悠头上的落叶,温声道:“为何成了这副模样?遇到劫匪啦?”
第454章 你为何如此肤浅贪财!
檀悠悠坐在妆台前,拿着梳子很用力地通头发。
头发乱得像藏獒的毛发,而且还打了结,要弄通顺实在有点难度,她弄着弄着就有些毛躁不耐烦了,抓着发根使劲梳,也不管头发是否被挣断。
裴融看不下去,上前接了梳子帮她一点点地顺毛,低声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檀悠悠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为何?”
她之前未曾见着人时,心里是焦躁的,这会儿见了人,突然间就不急了,只要人好好的,什么都不是大事。
裴融扶着她的肩,俯身与镜中的她对视着,沉声道:“想必你已拆了我给你留的书信。”
“没拆,你不是让我明天再拆么?我这么听话乖巧的人,怎么会不听话呢?”檀悠悠催促他:“继续帮我通头发啊,我手臂抖得厉害。”
裴融微微笑了,低头梳着头发,淡声揶揄:“你不是力气很大?不过区区一匹小母马,竟然就把你搞得全身酸痛无力?我连续骑一个月马赶长路也不会这样。”
檀悠悠送了他二分之一个白眼:“你了不起,可以了吧!”
“所以啊,很多事情不是力气大就能解决的。更多跟靠的是技巧和智慧。”裴融说这么多,就是想表示他虽然力气没檀悠悠大,但不比她差。
“信里写了什么?”檀悠悠不想听裴某人自吹自擂。
“和离书。”裴融抬眼看着镜中的她,说道:“送你们离开之前,我已决定入宫向陛下坦承一切。你说得很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是徇着私心不想做而已。想要管束别人,必须先正己身。”
“然后呢?”檀悠悠知道他必有后文。
“陛下圣明,宽怀有度,只是夺了安乐侯府的爵位,免了我御前讲经的差事。”裴融蹲在她面前,将手扶着她的膝盖,仰头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道:“除了钱,我已一无所有。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檀悠悠淡淡地道:“你还有一半家产。另一半是我和萱萱的。”
裴融有些懊恼,她都不顾风险、急急忙忙赶回来看他了,接下来不是应该很痛快地回答“愿意”吗?为什么要和他扯家产的问题!
檀悠悠继续道:“你知道么?我打小就不喜欢求什么姻缘。”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裴融有些紧张:“你喜欢求什么?”
“求财运。”檀悠悠双手合十:“我最喜欢给财神爷磕头了,只要能交财运,让我磕多少个头都行啊!”
她神色怅然,因为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社畜生涯。
那个时候,大家都无所谓什么姻缘爱情,求财、求健康、求平安,才是社畜最需要的。
“……”裴融结巴起来:“你……你……你为何如此肤浅贪财!钱财不是最重要的,夫妻恩爱……”
“钱不是最重要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那句话怎么说的,贫贱夫妻百事哀啊。”檀悠悠打断他的话,自己重新开始通头发:“和离书还算数的吧?”
裴融纠结得眉毛都打了结,牙齿咬了又咬,憋出一句:“我不穷!我有钱!你跟着我哀不
了!”
“这意思是和离书不算数咯?”檀悠悠轻飘飘地瞟过去,只见裴某人气得脸都青了,就有些想笑。
“不算数!”裴融使劲一拍妆台,凶神恶煞地道:“我不同意!我不答应!你休想!”
“哦?”檀悠悠一挑眉毛:“你不答应,你不同意就算啦?我有和离书在手,走遍天下也不怕。”
“你斗不过我!”裴融更凶:“和离书呢?趁早还我,否则……”
“否则什么?要打架吗?”檀悠悠把梳子一扔,开始挽袖子。
“否则,我就把余下的家产全都给你。”裴融硬和她挤在同一张椅子上,神情漠然:“我是不会答应你嫁别人的,也不许萱萱叫别人爹爹。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休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