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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是正室和妾室之间难得的友谊，没想到是三国演义。是自己低估了土著的意志力和忍耐力，檀悠悠看着周氏和梅姨娘，既佩服又同情。

    裴融事先打点好的，五城兵马司的人不过例行公事询问一通，作了笔录，让梅姨娘和檀悠悠摁了手印就准备告辞了。

    “我知道这事儿时，已经生了五个孩子。之所以没有义绝，一是周家不会允许影响家族声誉的事发生，二是这五个孩子就毁了，我舍不得。坚持义绝，回到娘家也没什么好日子可过……”

    五城兵马司的人笑得尴尬：“说是看您不顺眼，您……太过矫揉造作，仗着自己有钱貌美欺负人……您当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不是，什么时候无意中得罪过人？”

    梅姨娘道：“最笨的难道不是四小姐吗？”

    猜不透，是你温柔的眼神……

    这次回答她的是梅姨娘：“不是不配，是有害而无利，会影响你婚嫁，我舍不得。”

    渣爹应该也是心知肚明，才会在周氏和梅姨娘面前伏低做小。家里这么多姨娘这么多孩子，说不定也和渣爹孤独烦闷的内心有关系……

    看不穿，是你贤良的外表……

    “我只是不想一错再错、害人折福。”周氏叹一口气，给梅姨娘夹了一箸小菜：“不然能怎么办呢？咱们都是可怜人。”

    “……”裴融立刻收了替她解围的心思，赶紧领着五城兵马司的人走了，他怕丢人。

    多半是福王世子在捣鬼。

    梅姨娘点头：“是这样。”

    檀悠悠掐指一算，檀如意是周氏最小的孩子，梅姨娘只有她一个……所以，周氏是知道这事儿后，再没让渣爹近过身……梅姨娘也是在渣爹完成任务后就那啥？

    梅周二人相视而笑，给彼此夹菜。

    周氏放下筷子，握住梅姨娘的手：“我陪你一起。”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檀悠悠软糯的道：“太太，姨娘说了，做儿女的不能打骂父亲，忤逆不孝要不得的，不然律法饶不了我。”

    梅姨娘微笑着，温柔地道：“太太心善。”

    她们都不爱渣爹，甚至恨都吝啬给。只不过这世道待女子太过苛刻，女子想要独立自主世所不容，是以将渣爹当作谋生的手段、当作房屋米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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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檀悠悠使劲咳嗽了好几声，才弱弱地道：“如果我是个男孩子……”

    周氏默了片刻，道：“也是，这是个烫手山芋啊。这几日总有人在家门口附近晃悠，下人去买菜，也总遇到人打探四小姐的消息。前几日还收到一张帖子，是我从前的手帕交，说是邀请我们家去赏红叶。这都入冬了，赏什么红叶！我给拒了。”

    周氏将扒下来的鸡蛋壳丢在碟子里，说道：“你姨娘说得对，做妻子的也不能打骂杀害丈夫。所以啊，咱们都得好好活着……”

    周氏理所当然地道：“那你就姓梅，继承梅家的香火。”

    正说着，莲枝来了：“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询问昨日的经过，姑爷也跟着的。”

    “没有，都说是她病了。”周氏道：“这次跟来的都是信得过的忠仆。”

    檀悠悠想起那个假扮梅姨娘的女人仇恨的目光，少不得询问：“她有没有招啊，好像是认识我……”

    反正她是做不到……这就是所谓的时势逼人。

    裴融担心檀悠悠难堪，正要出声解围，就见檀悠悠沾沾自喜地摸摸自己的脸：“竟然有人嫉妒我的容貌？我一直觉着自己长得平平无奇啊……矫揉造作……大家都夸我大方典雅，果然是嫉妒无疑了。”

    刚想着，又听周氏说道：“眼瞅着家里最笨的三小姐要出嫁了，我的心事又放下了一半。”

    想想自己之前一直担心梅姨娘会给她生个弟弟，让她从此失宠再次变成小可怜儿，檀悠悠觉着自己就是个傻子。

    周氏一口咬掉半个鸡蛋，恶狠狠地道：“思来想去，我便劝你姨娘，与其孤零零四处飘泊遭逢不幸，不如借鸡生蛋，生个孩儿傍身，让檀白眼狼养着我们，这是檀黑心欠我们的，为什么要放他好过？”

    第333章 果然是嫉妒呢

    檀悠悠道：“家里人没往外乱说吧？”

    让渣爹当牛做马养活全家人赎罪……檀悠悠自动给周氏补齐下半句，恍然间明白，周氏和梅姨娘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梅姨娘给周氏使眼色：“孩子在呢。”

    “所以你叫悠悠。这名儿是你亲外祖父从前起的，你爹不配。”周氏帮梅姨娘补齐话语。

    这是权衡之后最好的选择，也是周氏和梅姨娘自己的选择。

    檀悠悠替不在场的渣爹定个位——工具人，再替自己这一家子定个位——奇怪的一家人。

    周氏道：“怕什么？这几个孩子中最明白的就是悠悠。这孩子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只怕比我还骂得狠呢，对吧？”

    檀悠悠不服：“女孩子不配姓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