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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改。”裴融一字一顿：“否则，荷塘中的二十多具枯骨如何伸冤？”
第二天早上，姣姣来得有些迟，上课时比以往都要安静许多，总是偷瞟檀悠悠，檀悠悠猜这孩子怕是听说些什么了，却也假装不知道，一如既往的热情欢乐。
寿王妃严肃地道：“你跟去裴向光家，替我看好向光媳妇，莫让她被人羞辱欺凌。我们给姣姣寻个好先生不容易啊，得看好了。”
裴融听到她“嘤嘤嘤”就觉得脑壳痛，连忙捂住她的嘴沉声道：“我求你了，好好说话行不行？”
又是同样的结束语，檀悠悠绝望地睡了过去。
裴融没出声，她便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不甘心地道：“你真要站出去指证钟希罂吗？就没啥办法全身而退？他们真的可能把你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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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叹道：“我以为她会顺势躲在王府避祸呢。没想到，这么个圆滑人物，竟然如此坚贞。”
世子妃很担心：“会不会让宫中误会咱们插手此事？”
“好！记着你的话！”袁知恩用力拍拍裴融的肩，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檀悠悠抱紧他，“嘤嘤嘤”地道：“我真是命苦，正与夫君情深意浓，却不得不分离，我舍不得你啊，夫君！”
将要下课，姣姣突然捂着肚子哭起来：“我肚子疼，肚子疼。”
檀悠悠也不放心就这么把人放走，便和裴融说了一声，跟车把人送了回去。
裴融没理她，她就往他身边靠了靠，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裴融还是没理她，她索性把腿抬起压在他肚子上，嗲嗲地喊一声：“夫君~”
檀悠悠焦急地催促车夫：“快些，再快些！”
寿王妃叹息一声，命人把姣姣带回房去。
袁知恩又道：“就算严刑拷打，名声因此毁灭，你也不改主意吗？”
寿王妃道：“我是照顾姣姣的先生，又不是照管裴向光，这道理到哪里我都说得清！总不能这就翻脸不认人吧。”
就这样？檀悠悠等着他说几句肉麻话来听听，他却道：“睡吧，不早了，明日还得早起给孩子们上课呢。”
檀悠悠摊手：“该咋办就咋办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命生成这样咋办呢？”
那块团龙玉佩还在她身上戴着，她想快些赶回去拿给裴融，以便在关键时刻保他一命。她早该想到的，今天早起就该给他戴上……
忽听袁知恩在隔壁高声道：“裴向光！倘若国丈府逼迫你作证此事与钟希罂无关，你该如何？”
檀悠悠低下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才抬起头来，直视着寿王妃低声道：“回叔祖母的话，孙媳赶着回家。这几日不太平，我不放心夫君。”
裴融默默地拍着她的背脊，半晌，低声道：“我知道了。”
檀悠悠认真地蹲了个礼，低声道：“谢谢叔祖母和各位的爱护，我心中万分感激。但我不能只顾自己，夫君在家，我便陪着他，他不在家，我便看好家。家中上下一二十号人，都指望着我这个主母呢。叔祖母，我先去了。”
“站住！”寿王妃快步赶来，将她拦在路口，沉声道：“这么匆忙，要去哪里？”
“唉……”檀悠悠又叹口气：“我这不是抓住机会表现我的柔弱吗？我真的是个弱女子啊，需要依靠夫君的弱女子。”
檀悠悠连忙跑过去看，但见裴融神情肃穆、语调铿锵：“我只阐述事实，余者与我无关。”
檀悠悠吓得，赶紧问姣姣具体哪里疼，这小姑娘一味只是哭，说也说不清楚，只紧紧抓着她的手，要她送自己回家。
金嬷嬷应了是，匆匆忙忙让人套车赶去追檀悠悠。
世子妃见着她颇为吃惊，听说是姣姣肚子疼，连忙让人去请大夫，正要打发她回去，姣姣哭喊起来：“我要融姐姐陪着我！”
第242章 年轻就是好
檀悠悠抱紧他：“我舍不得你，我担心你，我怕你挨打吃亏受罪被人欺负。”
世子妃的笑容有些尴尬，檀悠悠看出来了，心中便是一沉，匆忙哄了姣姣两句，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往外跑。
“拦住她！不要让她去！”姣姣尖叫跳起来去追檀悠悠，檀悠悠却已飞快地跑得不见了影踪。
裴融搂紧她，从鼻腔深处“嗯”了一声：“全身而退不可能，就算福王府不盯我，国丈府也不会放过我，但我有把握，无论如何一定能回来。只是可能这些日子你会受些罪。”
寿王妃紧抿着唇打量她一通，淡声道：“姣姣爱重你，既已把你领回府中，寿王府也没有把你推出去的道理。我早说过，男人的事女人少掺和，因为无能为力，你怎么就不肯听呢？老老实实待在王府，也算是帮向光的忙，让他安安心心的不好吗？”
檀悠悠钻进他怀里，小声道：“我怕……”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站出来：“请王妃吩咐。”
裴融睡意朦胧，抱着她的腿摸了两下，含糊着道：“什么？”
裴融扶额叹息：“说人话！”
檀悠悠往左边翻了个身，没能睡着，就又往右边翻了个身，还是没能睡着，便长长地叹了口气。
寿王妃淡淡地道：“不过是负责任讲道义罢了，所谓外圆内方，便是如此。姣姣交给她，我是放心的。金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