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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想做你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烦。”何起红假装嫌弃地瞟了他一眼，他则跟程修宇一起笑了起来。闲聊一阵以后，程修宇便下楼接一通电话，凌次趁机坐到何起红身旁悄声吐槽道：“二师傅，我觉得师叔好丑啊！”

    何起红只想把他的嘴巴缝起来。凌次则越说越带劲，甚至还装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安慰她：“爱情就是这个样子的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像IE浏览器一样，无论弹出来多少次，你都不会把它设置为默认浏览器……”

    “噗，你也需要身材管理吗？”何起红忍不住笑出声。凌次边吃边回答：“那当然了！公司把我当成爱豆培养的，以后说不定要送去各种选秀节目比赛呢！到时记得pick我！说起我们公司的食堂，那简直就是噩梦，饭菜比例9：1，个个瘦得跟猴精一样，我已经是最胖的啦！没办法，大家都要恰饭的嘛，瘦一点粉丝就多一点，他们还会打钱让我吃好一点。”

    “我有找几个助理姐姐了解过，她们都觉得这个人不好。”凌次为难地挠了挠脑袋：“她只愿意拍那种轻松的场景，像那种要吊威亚下工地那些就不拍，就挺挑的吧。然后人也不勤快，有时负责剪辑和后期的人忙不过来，很多网红都乐意自行处理，争取快点出成品。她就很懒，让她自己处理就说不会，教她她又不学，所以她的短视频更新得很慢。然后她虽然不丑，但是公司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姐姐，所以她也没有什么特色。这也算了，关键她还怪别人不给她好的剧本，说公司打压她，这就很不会做人了啊，所以她不红是有理由的……”

    “好像……也是，不过……师叔之前不也这么做吗……”凌次突然将矛头指向程修宇，周遭的空气瞬间凝结起来。何起红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程修宇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对，所以师叔被别人鄙视了很久很久，直到今天也洗不掉这个黑点。你也不想变成师叔这样吧？所以，这个小模型我可以收下，但我不能收下这个好创意，因为它并不属于我，也并不属于你，我们都没有使用它的权利。比名利更重要的是品德，有品有德的人才能走得更远，这也是师叔走了很多弯路才悟到的道理。”

    “不怕，我本来就有假期还没用，再说了，我这叫身残志坚，利用闲暇时间去发展线下粉丝，这叫敬业。”凌次总能把歪理说成道理。“而且我是带着目的过来的。我听说你们这里的蔓越莓麦芬特别好吃，特地来这里打卡的。”

    “花招还挺多，不过你来的时候不是很多粉丝看见了吗？不怕公司拎你去兴师问罪？”何起红问道。

    “你这话我不爱听，赶紧给我撤回！”何起红作势要揍他，他马上装作跪地求饶的样子说道：“我知道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但是他跟那个讨厌鬼比起来，还是讨厌鬼比他好看。”

    “哎，要是经纪人像二师傅你那么好就好了，他只会让我少吃点，碰上活动和任务比较赶的时候，也不会给我买吃的。现在不是流行那个‘挑战100天不说脏话’的活动吗，我都坚持不了一天，看到他我就想爆粗……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刚刚我来这里的时候看到讨厌鬼了，不过他在对面那个‘饮料’店。但是我看到他的目光好像一直都在你身上噢，就在你拿着麦克风说话的时候，就像以前在大house看着你教砖雕一样。”

    “你少在这里装作很有经验的样子，QQ空间语录看多了吗？你谈过恋爱了吗？这个比喻跟你前面说的话有什么联系？你不要为了用梗而用梗。”何起红气得连连问了他好几句，吓得他赶紧换了个话题：“是是是，二师傅你别生气，我就是这么嘴碎的一个人，你知道的……二师傅，之前我们公司有个网红来找我，好像是叫崔阿珍来着，说是你推荐给我的，想让我跟上边多说几句，好让她能多接几个小剧场。我那时候太忙了，就忘了这件事情。现在突然想起来了，想跟你确认确认。”

    “还是吃好一点吧，顶多吃完多做点运动，总比饿瘦来得健康一些。”何起红建议道。

    他说完便从手提袋里拿出两个麦芬啃了起来，何起红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去逗他：“要不要多给你做几盒带回去？要不要给你打个八折？”

    “嘿嘿，我撤回我撤回。”凌次感觉她不是那么喜欢那个女人，于是又尝试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你其实是不是在气那个讨厌鬼没选择你啊？那是他的损失，他就是只颜狗，不懂得欣赏你的内在美！”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虽然那个女人比你漂亮，但我还是莫名不喜欢她。”凌次的话让她听着有点不舒服：“你后面那句就别说了。”

    何起红瞬间就明白，这个“讨厌鬼”指的就是凌云皓。她低头掰着手指头回应道：“不管讨厌鬼有多么好看，我就是觉得你师叔最好看。”

    “话说回来，你今天没有拍摄任务吗？”何起红突然想起了他那超级网红的身份。凌次一脸坏笑：“二师傅，我教你一个小诀窍。你学我这样，头朝枕头弯着身子，这样出来的声音就是感冒时的嗓音，我就是用这个请假的。”

    不懂就要吠（三十五）

    凌次信服地点点头：“也对，被人鄙视的感觉可难受了……那就请两位师傅忘掉这件事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原谅我这些不成熟的想法……我知道二师傅一直是为了我好，包括之前跟我说要偷偷读书和偷偷学纸艺那些叮嘱的话，帮我化解了一场大灾难。我现在每天都有打卡网络课程，学得比同龄人还快，成绩一点都没拖后腿，然后纸艺和砖雕都有小进步。有一次有几个流氓网红想要整我，多亏了二师傅的指导，以及我的聪明才智，让我的名气不掉反升，公司也不敢随意开掉我这棵摇钱树。我再努力努力，说不定就可以和两位师傅做邻居啦！”

    慢性发达（一）

    凌次突然聊起了凌云皓，这让毫无防备的何起红突然屏住了呼吸，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在拼命屏蔽食物的香气一样。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回应道：“他是隔壁店老板的哥哥，自然要去那里捧场，顺便留意一下我们这边的动作，好想想怎么去对付我们。”

    何起红也想起了出租车司机和她的女儿，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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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是送我的吗？二师傅你太不够意思了……”凌次吐槽完以后便摇摇头：“不了不了，我要进行身材管理，不然胖了就不上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