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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母会说话，周肆心里舒坦了，可瞧沈旖这样, 又担心她气坏了，自己不舒坦，还把肚子里的娃娃给弄小气了。

    周肆一个字，免，给足了岳母面子。

    这话说得，是有多怨念，怀了个小娃娃，这醋性，愈发大了。

    这话叫沈旖如何回？总不能说自己拍错了马屁，拍到马尾巴上了。

    “谁偏心？”

    周肆走过去，坐到沈旖一侧，问她：“你敷衍朕，把朕的话当耳旁风，朕都不气了，你气个什么？”

    皇帝一来，对着女儿那股子侃侃而谈的劲儿登时消退了大半, 能够保持面上的镇定，四平八稳地回话, 已经是心理过硬了。

    然而这样的话题，沈旖不想讨论太深，与皇帝辩驳是非对错，无疑是自讨苦吃。

    真计较了，她还能安稳坐这，好吃好喝。

    “平日里是个机灵鬼儿，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又犯糊涂了，那话是你能问的？整个大昭，有何物是皇帝不能要的，即便沈家资产全部充公，我们也不能有半句怨言。你是有几个胆子，与帝王计较起银钱来了。”

    周肆叉了块果肉，递给沈旖，看着她吃，不紧不慢道：“你自己想想，是朕气你的时候多，还是你气朕的时候多。欺君瞒上，阳奉阴违，敷衍怠慢，朕哪回与你计较过。”

    听到这话，沈旖坐不住了, 转眼看向谢氏，这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她和周肆，怕不是抱错了罢？

    沈旖却觉自己委屈：“我也是随口一问，又没真的计较，母亲当真偏心。”

    沈旖侧目，谢氏更是吓了一跳，轻拍了一下胸口，忙要起身。

    “央央打小就皮，爱使性子, 皇上尽管说她, 也是她该。她唯一点好, 就是皇上如何说她，她也不会真的生气。”

    古来皇权至上, 便是如谢氏这般想得开的人，亦不能免俗。

    沈旖又哪里不清楚，是人就有劣性，她的劣性便是，恃宠而骄。

    二人并肩半躺在榻上，周肆一手环住沈旖，一手拿书，看到有意思的地方，也给沈旖讲讲。

    谢氏正想着如何圆回去，可未等到开口，这回君王口谕先到了。

    第101章 可好   皇上是夫，得敬着

    “偏心的话，夫人大可多说说，叫这丫头多记记朕的好，省得三天两头，说些气人的话，叫朕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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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谢氏，沈旖也不想隐瞒，原原本本将自己那日与皇帝的对话，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更何况，沈旖如今还有另一桩更好奇的事儿。

    等谢氏出了屋，门重新合上，沈旖这才看向皇帝，要笑不笑：“皇上是宝，人人都爱，妾是路边一棵草，爹不疼，娘不爱。”

    沈旖直接被说得没脾气了, 一口气堵在了胸口，索性转过身子, 不再理会二人。

    皇帝的声音骤然响起，门亦被哐的一下，大力推开。

    谢氏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太惯，惯得女儿不知轻重，没大没小，居然找皇帝理论。

    谢氏一听，恨不能再拍女儿一记。这孩子怎就说不听呢，背后如何议论那都是背后的事了，到了皇帝跟前，就不能做做样子。

    沈旖轻嗯了声，算是态度软化了。

    沈旖起先还很配合地听着，不时应和两句，等到男人讲到孟母三迁的典故，沈旖沉默一阵后，忽然道：“听闻荣国夫人为了躲避前朝的追杀，携年仅三岁的太圣武皇潜入深山，却又机缘巧合，结识了哀崂山上劫富济贫的义匪，且认了令贪官污吏深恶痛绝的黑面首领为义父，那黑面首领，当真是黑面？”

    没料到沈旖会突然提到自己的老祖先，周肆看了她一眼，缓缓道：“面具遮面而已，其实俊得很。”

    沈旖刚一开口，就被谢氏打断，一眼瞪过去：“女以夫为天, 人前, 皇上是君，你且敬着。人后, 皇上是夫, 也得敬着。”

    周肆挑眉：“怎地？有朕不能听的秘闻？”

    沈旖看着周肆，不冷不热道：“你怎地就来了，外头也不通传一声？”

    听到这话，谢氏冷汗都要冒出来了，正要开口否认，沈旖先出了声：“说我母亲偏心皇上的话，当然不能让皇上听到，不然我多没面子。”

    谢氏听后，捉过女儿的手，轻拍了一下。

    “母亲---”

    皇帝命人接自己进宫那会儿，谢氏就觉得不对，若是高高兴兴，蜜里调油，她这进来，女儿还要分神到自己身上，岂不是碍着二人了。

    沈旖话里的荣国夫人，是大昭第一任，圣元公之妻。

    吃了几口甜果，沈旖又喂了皇帝一口，然而只是一口，男人就推开了，叫她多吃。

    若皇帝不是真宠，她也娇不起来。

    “是的，”谢氏在另一侧附和，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碍眼，适时道，“这肚子大了，就是经不住困，央央，你好好同皇上说，可不能再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