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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霁默默当个旁观者,也顺便打量卫臻,名满帝京的金龟婿,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可怜。

    之于假死,到寺庙养病这一说,谢霁是不大信的。

    当真如此,为何又不能对沈家坦白。以他对表妹的了解,表妹听后,不仅不会有怨言,反而会全力支持。

    一步错,步步错,说来,也是缘浅。

    如今表妹与那位,谢霁一想到这里就自觉打住了,不能想,再想下去,都是罪。

    商议妥当后,卫国公拉起久跪不起,石化般的儿子就要告辞。

    卫臻却看着谢氏请求:“可否让我和她再见一面,有些话,我想亲自同她解释。”

    谢氏别过脸,没吭声。

    沈桓连忙缓和气氛:“不是不让,是没必要了,你赶紧写了和离书送来,到官媒那边解了婚事,就当是对我女儿最后的善念了。”

    “这个自然,我们也想尽快。”对着商户之家处处退让,已经让卫国公颜面大损。

    见儿子这样失魂落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卫国公使了大力,一把将卫臻拽起,强行扯走。

    沈桓见此情景,亦是感慨万千:“若非已有上上选,这个卫世子,倒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佳婿。”

    闻言,谢氏心里冷嗤,起身准备离开。

    沈桓唤她,她头也不回:“若不想一尸两命,你最好离我远点。”

    沈桓想要跟上的身形一僵,无奈停在了原地,一回头,对上大侄子。

    猝不及防地,谢霁扯唇一笑,旁若无事地理了理衣摆,跟沈桓道了声就回自己屋了。

    独留沈桓一人在花厅内,静静站了许久,除了叹气,就是叹气。

    又是一日,周肆回宫,沈旎得了自由就往沈家跑。

    谢氏满是开怀地与她说到和离一事,赶得也是巧,卫府管事送来和离书,刚走不久,沈旎就回了。

    纸面上短短几行字,没有谁对谁错,只道情淡缘浅,此后一别两宽,极为平和。

    末尾有卫臻的章印,以及签名。

    谢氏看过以后,心气略消:“好在这事儿办得还算厚道。”

    沈旎恍若未闻,把和离书又给了谢氏,反应亦是平静:“母亲帮我收着罢。”

    一桩心事,算是除了。

    想想这桩婚事,也是匪夷所思,荒唐得很。

    沈旎笑了下。

    谢氏看她笑,不懂自家这个女儿了,寻常人便是再坚强,到了这一刻也会有些许伤神,她却像个没事人。

    然而谢氏又怎知,沈旎早就在皇帝那里发泄了一回,心情已然调整得差不多。

    重回孤身,反倒自在。

    “这下子,母亲也得偿所愿,可以寻个满意的上门女婿了。”沈旎说笑道。

    谢氏呸了声,轻拍女儿的嘴:“叫你这嘴上不把门,乱说,以后可得注意,尤其在那位面前。”

    女儿不再是卫家媳了,恢复自由身,谢氏反倒更挂心,把她拉到身边细语:“那位是个什么意思?把你晾在外头,就这么来往?”

    沈旎倒不避讳,直言道:“他是想让我进宫。”

    “进宫也要有个身份,你就算跟卫家脱离了干系,可毕竟嫁过人,能许你个什么样的位子,你可有问过?”

    谢氏催问厉害,沈旎又不想谈,提起进宫就烦,随口搪塞道:“皇后的位子暂时是坐不上的,最起码,也要是个贵妃吧!”

    贵妃,那可是超一品了。

    谢氏着实惊到了,更多的是喜,没有皇后,女儿就是宫里头一位了。

    “当真?不是诓我?”

    第84章 争锋   我不予你计较,是我大度

    在心怀家国的卫国公眼里, 儿子休妻只是一桩不甚开怀的私事,因着牵扯到老母亲,沈旖的身份又今非昔比, 他才拨冗处理。

    眼下还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儿要做,那就是面圣。

    卫国公不日就要离京, 让儿子独自进宫,实在放心不下, 唯恐情绪低落的儿子在御前失态, 没有自己从旁斡旋, 还不知道要做出何等挽回不了的傻事。

    毕竟,儿子在少不更事时就有误伤龙体的前科。

    外头风言风语,将沈旖是如何得到这国夫人殊荣的来历传得绘声绘色, 其中不乏一些香艳的噱头,虽不敢说开,但隐隐约约,卫臻也能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皇帝给自己后宫的女人晋封向来谨慎,甚至可以说是吝啬至极, 为何独独对一个外命妇另眼相看。若是基于卫家的救驾之功, 或是沈家为充盈国库做出的贡献,那么晋封许氏或者谢氏岂不更加合适。

    卫臻越想越不对劲, 以至于被父亲强押着进宫面见天子, 他始终低着头, 僵硬行了臣礼,便立到了一边, 木然听着父亲陈述军务,表忠心。如父亲一样内心坚定,精忠报国的卫世子头一回产生了动摇。

    “子游为何不语?若有不适, 宣太医与你细看。”周肆目光一扫,落到缄默不语的男人身上。

    卫国公忙摁着儿子道:“臣谢主隆恩,犬子许是伤才养好,仍有些气力不济,多调养几日,定能恢复如初,继续为皇上分忧。”

    “无事就好。”周肆轻点头,心情似是不错,含笑道,“子游这回不仅立了功,还额外有所获,竟将南蛮思家长女带了回来,当真是年少有为,本事了得。”

    “为君分忧,我卫家责无旁贷,子游也是尽人事,忠君履职,当不得皇上如此褒奖。”

    思慕雪来京一事,瞒不住,卫国公也不敢瞒,已经一五一十和盘托出,也想知道皇帝对思家的态度,以此来决定思慕雪的去留。

    “该奖的时候还是得奖,子游你说说,你想要何赏赐,上回求朕赐婚,这回该不会还是罢。”

    皇帝话里带着戏谑,似是玩笑话,可听到卫臻耳中,又是另一层解读了,不仅玩笑,更胜似嘲讽。

    卫臻掩在袖口的一只手握成了拳,紧捏了一下又松开,两手交叠躬身道:“臣请皇上庇护思家长女思慕雪,许她在京中平安无虞。”

    思慕雪身份特殊,朝中不乏与思家有嫌隙的官员,譬如梁侯,难保不会伺机对她下手。她既然跟他进京,他势必要护她周全。

    “仅此一桩?没别的?”周肆饶有兴趣的问。

    卫臻摇头:“暂无别的。”

    周肆挑眉一笑:“可朕怎么听闻,那思慕雪已怀了爱卿的骨肉。”

    卫臻抿唇,几度开口想要告知真相,终是止住了。

    卫国公试图缓和气氛,忙笑道:“娶是要娶的,只是女方家里相隔太远,思家那边态度又拿不准,还需要从长计议。”

    “更何况,这未婚有孕,对两家人来说都不光彩,太急着嫁娶,就怕落人口舌。”

    周肆何等人物,自然听出了卫国公话里的深意,为了百年世家的名誉,瞒下一个孩子,倒也没什么。

    不过一提到孩子,周肆便忍不住想到不争气的小妇,心情也变得没那么好了,再看卫臻,更是生出一种落了下风的不快。

    “思家那边也需安抚,能收拢过来,为我所用,便是大善。”

    寥寥数语,把卫家父子打发了,周肆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越想,心气越不顺。

    转了几圈,卫臻重新坐回到案前,铺开明黄的卷轴,执笔挥毫,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大字。

    沈旖这边接到旨意,已是日落时分。但见赵奍两手捧着明黄卷轴,她还在想要不要意思一下屈个膝,赵奍先一步把圣旨递到了沈旖手中,笑道:“我就在外候着,主子写好了回信,我好捎进宫。”

    话里没有催促,但态度也是明摆着,这回信,她不想写也得写。

    沈旖独自坐在屋内,铺开了卷轴,刚劲有力的三个大字跃入眼帘。

    不争气。

    沈旖呵的一下笑出了声,不争气的,到底是哪个。

    那些被他留中不发,催广纳后宫的折子,都是摆设么。

    沈旖已经不稀得说了,直接写道,谁不争气。

    信交出去后,皇帝看到了是何反应,沈旖无暇顾及,她还要整理衣装,去到右相家里赴宴。

    原本是谢氏要去,毕竟右相是谢霁的恩师,平日对他多有照顾,这个人情必须往来,可沈旖不让,说到时候人多,磕到碰到哪里就不好了。

    最终,沈旖劝下了谢氏,自己代她赴宴。

    沈旖能来,右相夫人自然更为高兴,毕竟沈旖可是超一品的诰命,她能来,自己面上也有光。

    后院门前,沈旖一下轿,右相夫人已经闻声迎了过来,瞧见沈旖一身雅致装扮,发髻高高挽到一侧,垂落到颈间的珍珠耳坠,显得简洁大方,衬得香颈雪肤,一片诱人的白,明媚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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