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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旖直白,良妃更直白,已然把沈旖打成了居心不良,妄图拿夫婿的功劳攀上真龙的心机女。

    这回刘顺仪也惊了,她没想到良妃毫不遮掩,就这样明晃晃说了出来,连个后路都不留。

    皇帝和臣妻,实在是个不能触碰的敏感话题,和事佬和妃这时候也哑口无言,端着茶水不停喝着,压压惊。

    对这个卫沈氏,她其实也有怪异的感觉,然而无凭无据,说不得,只当自己多想。

    没想到,良妃想得更多,还如此直白说了出来。

    沈旖看一眼在座的女人,捂嘴轻咳的,低头吃食的,或专心吃酒的,各有事做,无一人吱声。

    沈旖笑了笑,良妃看她笑,笑得更冷:“你为何不为自己辩解,莫不是本宫说中了你的心事,辩无可辩。”

    “如何辩?”沈旖反问。

    良妃张嘴之前,沈旖又道:“那么,娘娘又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呢?是攀上了,还是没攀上了?”

    话一出,一旁的陈嫔默默拿帕子拭了下额角,这炭火是不是烧太旺了,她竟觉得有些热起来。

    “那么,娘娘觉得,我是攀上了,还是没攀上?”

    刘顺仪刚吃进嘴里的酒,没忍住,噗了声,赶紧拿帕子擦嘴,掩饰失态。

    良妃没想到沈旖比自己更直,微张着嘴,被说得不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了礼炮声。皇城内禁止私放爆竹,唯独中正殿除外,那里筑了个九层高塔,平日里关着,但每逢年时都要放一晚上的礼炮,以期新年新景,国富民安。

    良妃进宫后,这是第二回 听到了,仍被轰天的炮声震得颤了下。

    屋内僵持的气氛,也因这炮声而有所缓解。

    久不吭声的如嫔这时候道:“今年这炮听着,可比去年响。”

    “可不是,礼部和工部筹办了许久,到各地搜索能人巧匠,听闻还有西域人。”李充仪的父亲就是礼部的,这方面她比谁都懂,也感兴趣。

    “西域人可是卷黄的头发,蓝眼珠子?”有妃子被转移注意力,好奇问。

    李充仪十分热心解答:“也不尽然,还有绿眼的,棕眼的,鼻子大,唇也厚,我屋里有本游记就有西域人的画像,你有空可以去拿。”

    “真的,那就谢谢你了。”

    李充仪这么插科打诨,也是歪打正着,借这个空当,良妃冷静下来,不再搭理沈旖。

    而沈旖,更不爱搭理良妃,小口慢慢吃菜。

    屋内气氛也缓和下来,便是各有想法,也只放在心里琢磨,卫沈氏那张嘴,连良妃都吃瘪了,她们可不想自讨没趣。

    皇家用的礼炮要比寻常人家用的鞭炮讲究多了,燃放呈现的颜色,花样都有讲究,对于深闺寂寞的女人们来说,也是一大乐趣,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想出去瞅瞅了。

    急脾气的妃子催着宫人把窗开大些,一股冷风灌进来,靠窗的妃子又不乐意了,叫宫人关小些,一来二去,渐渐都有些红脸。

    和妃看着妃子们起口角,颇为无奈,只能叫宫人把屋里的炭火烧旺些,再把位子挪一挪,如嫔也跟着道:“大过年的,咱和和气气,想看礼炮的就自己出去看,想在屋里的,咱们就烹酒吃茶,闲来聊聊,如此可好?”

    说罢,如嫔又对着良妃恭敬道:“妾也只是提个主意,具体如何,还要请娘娘示下。”

    良妃如今只盯着沈旖,恼她不识抬举的同时,看别的妃子反倒顺眼了不少,几下打发道:“本宫难不成是苛刻的人,这种日子,自去随意。”

    想看礼炮的妃子蠢蠢欲动,有的胆大,先动了,矜持点的渐渐坐不住,也动了。

    到后面,走的只剩几人。沈旖看看四周,良妃依然稳坐高位,再来就是和妃,如嫔,刘顺仪和李充仪了。

    几个人,算是沈旖比较熟的了。

    沈旖记忆里,印象最深的自然是良妃,她性子最招摇,再就是如嫔,其次才是和妃。

    为何记得如嫔,因为她活着看到的,爬得最高的不是和妃而是如嫔,被皇帝封为主理后宫的德妃,她这个更高一级的贵妃,反倒有名无实。

    周肆作为帝王是相当优秀的,宠和权,只能得一样,一如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她其实也没想过管事,那混人却以为她有想法,还特意寻了个空对她道:“朕对你已是偏心,这宫里亦无人越得过你,你得到的比旁人要多,莫再贪心了。”

    那时的她痴迷于他,帝王说的亦都是对的,谁人又会去反驳。

    然而如今想来,她后悔没有一口水吐他脸上。

    大昭几任皇帝的脸有多大,她不知道,她只知,周肆的脸是真的大,还不是一般的大。

    “卫少夫人酒也不吃,茶也只喝那么一点,现下菜羹也不动了,如果是来扫兴的,倒不如不来。”

    话里,已有赶客的意思了。

    良妃和沈旖过了招,意识到此女不易对付,此时也想不到别的收拾办法,只想速速打发沈旖离开,免得自己越看越气。

    将军!

    随着最后一粒子落下,宁王漂亮赢了皇帝一句,心里得意,嘴上却道:“皇上让我作甚,我别的不成,输,总输得起。”

    周肆不愠不火,收了剩下的棋,重新开始,目光盯着棋盘,看似认真,说的却是别的事。

    “王叔可还记得朕八岁那年,王叔送了朕一个包子?”

    听到这话,宁王一愣:“有吗?还真不记得了。”

    周肆笑了:“王叔这记性,未老就先忘事了。”

    那两年,应该是他最难熬的时光。皇后生下了嫡子,理所应当的储君,父皇也不能免俗,重视嫡子,从而疏远了他,本就没有母妃,父皇又不管,他在宫中生活变得难熬。

    雪中送碳的少,见风使舵的多,所有人都在庆嫡嗣满月,唯有他在自己宫中挨饿,御膳房忘了做他的饭食,宫人也无人去催。

    实在饿得不行,他跑出去自己找吃的,恰巧遇上宁王,宁王看着他,道了句小可怜,把随手顺的一个肉包子扔给了他。

    周肆这人,说不上大度,记仇,也记恩。

    他记得这个包子,所以不管有没有父皇口谕,只要宁王不动妄念,他是愿意给这位王叔体面的。

    周肆提起后,宁王也开始回想,好像是有这回事,当年他没当一回事。

    “凡事皆有天命,皇上是真龙,即便困于浅滩,也终有一日,一飞冲天。”

    宁王很少说好听话,只讲真话,但他这回说的真话,格外动听。

    周肆笑了,提过酒壶,亲自给周穆斟酒:“王叔亦是明白人,朕将王叔困于此,王叔可有怨?”

    “怨?”周穆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哈哈笑起来,“有幸歇在天子寝殿,八辈子修来的福,高兴都来不及,不若皇上再让我多住几日。”

    周肆喜欢跟聪明又识时务的人打交道,宁王是聪明的,可有时又不太识时务,偶尔识这么一回,倒是比朝中百官更得他的心。

    “既然高兴,那么朕再说些高兴的事,让王叔更高兴。”

    “好啊!”酒吃了,话说开了,宁王人也变得格外豪爽。

    周肆继续给他斟酒,让他一次喝个酒,自己握着酒杯小口的抿,状似不经意道:“朕近日有点小烦恼,苦于无人可诉,不知王叔能否与朕分忧。”

    头一回听到雷霆万钧的年轻帝王也有烦恼事,周穆诧异的同时,亦是爽快道:“莫不是那西羌美人,皇上惦记上了?欸,多大点事,臣立马叫人送进宫,给皇上解解闷。”

    庸脂俗粉,朕岂会看得上。

    周肆面色微沉:“王叔自己都瞧不上,拿来搪塞朕。”

    “对的,皇上眼高于顶,此等俗女,哪配,西羌那般糊弄,不要也罢。”周穆亦是想一出是一出,行事讲话皆没个章法。

    周肆垂了眸,望着杯中酒,不经意道:“王叔与羌人倒是熟络。”

    “算不上,算不上,就是看中了他们那的汗血宝马,想弄一匹耍耍。”宁王爱玩,也玩得精致。

    周肆闻言,亦是笑笑,心中有了底,不再谈这,转而继续方才的话题:“若朕有事,且不是太好的事,兴许百官有异议,王叔是站朕,还是站百官?”

    一句句话往外抛,周穆也没多想,皇帝的酒就是比别的酒美味,一杯又一杯,吃得面颊染红,话也说开了:“先帝托孤于我,让我看着点皇上,朝堂之上,是是非非,皇上别怪,我得顾着先帝。若非社稷朝政,皇上想作甚,又有何不可,难不成当个皇帝,连自己的事都不能做主。”

    周穆这话彻底说到皇帝心坎里去了,看这位平时恨不能鞭笞的王叔越发顺眼。

    “若是朕想聘一女子进宫呢?”

    周穆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又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着皇帝的话:“聘一女子进宫?”

    随即,周穆点点头:“也是,皇上后宫就那几个人,还不中用,到何时才有皇嗣降生,还不如多聘一些好生养的。”

    “是的,就是这个理,皇上想要怎样的?若是不方便出面,我去寻,胸大的,腰细的,臀翘的,腿长的,只要皇上想得到,都给你寻来。”

    周穆说得兴起,周肆听得眼角微抽,若不是用得上这混人,真想把人撵出去。

    吃了酒就没了形,尽说昏话。

    周肆压着性子道:“若朕中意的女子就在宫中,只是暂时身份有碍,又该如何?”

    周穆一字字听着,可连在一起,又不是很懂:“如何有碍?”

    语毕,似是开了灵窍,周穆看向皇帝,神色不明:“皇上难不成,看上了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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