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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实权,有个爵位在那里,也是光宗耀祖了。
沈旖笑了:“姑母也说我身份未摘,那我以何种身份向皇上讨这个人情呢,父亲无功无德,一介商户,凭白封了爵位,将来有人拿这做话柄,说父亲拿钱买爵位,我又该如何自处。”
“怎么叫买,皇帝亲封,谁敢质疑。”太妃这时候又有点恼沈旖一根筋,跟她娘一样,一板一眼,不知变通。
“你不能光想你自己,你是沈家人,沈家荣耀,你才能更荣耀。”
太妃一向以沈家为大,沈旖不置可否:“可我如今,更是卫氏,若讨,也该卫家在先。”
然而卫家,已经足够荣耀。
“你这孩子,”太妃正要斥她两句,容姑姑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红帖子。
“回太妃,良妃捎来帖子,说是邀表小姐一起吃个年夜饭。”
显帝不同于先帝,没有和妃嫔守岁的习惯,妃嫔都是各宫约自己相熟的,凑凑热闹,添添喜气。
太妃亦是哪个宫都不沾,关起门自己过,别宫也识趣,不打搅,这回倒是稀奇,良妃上回没能请到人,这回又找上门了。
太妃拿着帖子看了又看,并无异样,但不能大意。
“兴许她已经察觉到了,来给下马威了。”沈旖略嘲道。
在宫里占有一席之地的妃嫔又有几个傻的,一回两回的,她自己都纳闷,她们为何还没有动作,难不成个个都沉得住气。
果然,终于来了。
沈旖眼里闪过一抹兴奋,正好被太妃觑见,生出另一种隐忧。
“你再要做什么,必先知会我。”太妃看出来了,她这个侄女,胆子是真大,连皇帝都不惧,更不论后宫那些妃嫔了。
“那姑母能不能也告诉我一些事。”沈旖这时候又乖了,揽住太妃胳膊,讨好的笑。
太妃如今不敢大意,下意识问:“何事?”
沈旖压低了声音:“听闻当初良妃父兄出了不少力,就连宁王也牵扯其中,那为何,宁王如今又变了个态度。”
太妃有许久没听人提起宁王了,尤其从自家侄女嘴里说出,不由得心脏一抽:“还能有什么态度,他是叔父,也是臣子,能有的,唯有忠心。”
人在下意识脱口而出时,讲的都是大实话,沈旖本就觉得姑母和宁王之间不对劲,周肆是姑母捧上去的,可若没有皇室宗亲和朝中权臣的支持,周肆再有能力,皇位都登不上,更不谈日后。
也正是这样才奇怪,宁王对外表现出来的,可没那么忠心。
而皇帝对这个曾拥护过自己的叔父,亦没那么善待,大过年的,把人囚在宫中不让回,自己也不召见,更没有看望,所有人都会觉得,宁王要凉。
以周肆对卫家的器重,可见他不是个过河拆桥的,那么,问题就有可能出在宁王和太妃身上了。
前尘旧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太妃不愿回想。
她又能说什么,说帝王曾撞见宁王将扭伤脚的她抱在怀里,那时候,先帝病得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第61章 赴宴 不都一个样
宁王和太妃这一段过往, 太妃自己是不愿回想的,一想起,心绪仍是难平。
年轻的小儿女, 负气说出来的话,比刀子还要伤人, 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还分毫未觉。
太妃心有所感, 以过来人的口吻对沈旖道:“你啊, 做事要三思,浓情蜜意的时候,都是心肝宝贝, 一遇上事,各有各的立场和难处,才最考验人,莫要一时置气,把绝情的话说尽, 不然就是覆水难收了。”
沈旖眨眨眼, 回想自己对周肆说过的话,也有绝的, 把那厮气得暴怒, 可也没放过自己的意思。
不过周肆那样的脾性, 这天底下,还真寻不出几个了, 朝堂上尚且公允,可私底下行事,却是任性得很, 不对他脾胃,再如何温顺恭谦亦无用。
沈旖自觉是瞎猫遇上死耗子,居然就抓到了。
不想太妃把话头又扯到自己身上,沈旖严肃了口吻又问:“皇上把宁王拘在宫中,是不是真要处置他了?”
但凡有点门路的人家,谁人不知先帝对这个嫡亲的弟弟宠得很,只要不是抢他龙椅,几乎是有求必应。
还有单独给宁王的遗诏,无异于免死金牌了。
周肆真要处置,怕也只是将宁王收拾一通,治治他言行上的出格。
沈旖这样问,是想看看太妃的反应,若周肆真的有所察觉,会不会故意放宁王在宫里,试试太妃。
毕竟,皇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尚需荫庇的小小少年了。
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忠心。
太妃又何尝不明白这个理,隐隐也有所察觉,皇帝这回大动干戈,怕又在有所盘算了。
太妃沉默了半晌,道:“若我没料错,你可能要出宫住一段时日。”
沈旖也有这个感觉,从太妃口里说出来,令她更有几分把握,和雀跃了。过两日前后宫城门都要相继落锁了,不晓得能不能在那之前出去。
太妃觑着沈旖,打破她的希冀:“年前就不指望了,看看过了十五能否行。”
皇帝就算要放,也不可能现下,正热络着,便是脚丫子都觉香的,哪舍得这早就放出去。
沈旖嘴上说说,心情平复下来,也觉不可能这么快,夜里男人饿狼似的缠了自己一回又一回,瞧那兴致,一时半会怕还降不下来。
好在人还存了几分理性,完事了就把她送回玉坤宫,便是正经的宫妃,也断没有在皇帝寝殿久住的道理。
沈旖不想提周肆,太妃不想提周穆,醒目的红帖子搁在案桌上,太妃问沈旖:“你落水那事,人还没正经道过歉,就算发落了身边宫女,也只不过是做给人看,你若去,不必客气,真要论起来,她的处境还不如你。”
梁家不比卫家,功劳是有的,可行事过于张扬,不说本家,那些凡是沾了亲的旁支没少在地方上招摇横行。显帝又不同于先帝,先帝顾念情分,可能还会事先敲打,显帝是逮着了火候,直接一锅端了。
就看梁家懂不懂收敛,和皇帝的心情了。
宫里的新年,不如外头热闹,外头一到除夕夜,爆竹声能从夜半响到鸡鸣,而宫里,最忌的就是喧嚣,尽管不闹,但喜庆还是有的。
良妃又是个好面子的,无论正门,侧门还是偏角的小门,每个门上都挂起了八方宫灯,灯面上画着富有延年,吉祥如意等图案,长长的红穗子垂落下来,风一吹,轻轻荡开。
沈旖立在廊下,仿佛踮踮脚,伸伸手就能够到。
她对这灯的兴趣,反倒比赴宴更浓厚。
“哟,瞧瞧这是谁啊,哪宫的美人来着。”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几个宫妃走至主殿门前,就见廊下不算熟悉的面孔,海棠红的袄裙,腰肢袅袅,披风上的白毛领裹着白玉小脸,更显可人。
瞧着年纪不大,可浑身透着一股子的勾人味儿。
有的妃子之前见过沈旖,一眼能认出,可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同样一张脸,眉眼越发开了,眼波之中都似蓄着道不尽的春情。
一看就是那种让男人骨头发酥,软到了极致的女人。
李充仪静静打量沈旖一会儿,沈旖迎上她探寻的目光,天生带点情意的眼眸像是在笑,清亮且柔,李充仪心中感慨,出声打招呼。
“卫少夫人近日可好?”
“托福,尚可。”
李充仪往前走近,再瞧盈盈浅笑的女子,仍是无法将她与刘顺仪口中的狐媚子重叠成一个人,沈旖也是有媚态的,但她的媚,极为雅致,不俗不艳,让人很有好感那种。
“莫再外面吹风了,一道进去吧。”
李充仪比刘顺仪认命,也看得开,索性皇帝也宠不到自己身上,宠谁都与自己无关了。
只是沈旖这身份,也着实是个问题,不过,前朝也不是没有皇帝看上臣妻的先例,但看最后如何收场了。
相比李充仪释放的亲近之意,其他几个妃子就没那么待见沈旖了,说不出狠话,但也不理不睬,当沈旖不存在。
沈旖被冷落了也不在意,她来这里,并不是跟妃嫔交好的,她只是闲着无趣,姑母又催着叫她多历练,方才走这一遭,看看良妃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了。
刘顺仪到得早,已然坐在了前两排的位子,与身旁的妃子说笑,眼角一瞥,见到沈旖进屋,一身打扮,不说有多华贵,可就是瞧着比旁的人打眼,余光再一扫,屋里别的妃子也正明着暗着打量沈旖。
更有絮语飘到她耳中。
“她那耳坠子看着不像宫里有的,挺别致的。”
“她那面上的脂粉也抹得好看,瞧着气色真好。”
“她那身衣裳是哪个绣娘做的,居然还能显出腰身来。”
......
不听还好,一听,居然全都是夸的。
宴还没开,刘顺仪已经气饱了,她憋着气,起身走向沈旖,挽住沈旖胳膊,出口就是一声妹妹。
“那日也没细瞧,招呼更是没打上一声,往后都在宫里住着,可得多来往了。”
这话说出来,落到不同人耳中,又是不同的意思了,看沈旖的眼神也是变了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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