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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事重重,即便宫里独有的御膳摆在面前,许氏也难有食欲。

    老夫人还在一旁催她:“你快去和太妃讲,趁人在这里,把儿媳领回家。”

    老夫人自恃辈分高,拉不下这个脸,只能不停撺掇许氏。

    可国公爷的意思是静观其变,把沈旖带回去,无异于握了个烫手山芋在手上,更麻烦。

    左右为难,许氏心里的苦无人可说,只能应付老夫人道:“听闻亲家母也进宫来了,母女俩许久未见,不便打搅。”

    老夫人听后,瞪了许氏一眼:“你还是婆母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要孝顺,也是先孝顺你这个婆母。”

    许氏低头,没有吭声。

    “没出息。”

    老夫人瞧着儿媳磨磨唧唧的样子就来气,她搭着宫人胳膊一下站起来,往主位那边走。

    和妃正陪着太妃闲聊,有命妇上前凑趣,欢声笑语不断,但见老夫人迈着颤巍巍的步子走来,下意识让了条道,更有好心的挽着老太太胳膊,让她走得稳当些。

    太妃看到卫老夫人,可就没那么好的心情,笑容微敛,但面上仍是带了几分客气,指挥着容姑姑:“还不给老夫人看座。”

    容姑姑立马搬了个凳子过来让老夫人坐在太妃身侧。

    卫老夫人递了几回帖子要接回沈旖,都被太妃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如今面对面,憋了好些日的话不吐不快:“太妃娘娘体恤自家侄女,人之常情,可到底已经嫁作他人媳,我孙儿过世尚未满百日,于情于理,沈氏都该闭门守着,而不是不打一声招呼,说走就走。”

    老夫人自以为给他们沈家留了脸面,没把话说重,只要太妃把人交出来,沈旖私逃的罪,她也不是不能既往不咎。

    可太妃并不觉得自家侄女有什么错,卫家不厚道在先,还有脸跑来宫里找她要人。

    太妃不动声色,笑言道:“人走便如灯灭,在哪里守不是守,再者,弥留之人不宜嫁娶,损功德,老太太若是信佛,当明白这个道理。”

    太妃这话,就差没直白挑明卫家做事不地道了。

    老夫人自然听出太妃话里的不善,亦是微绷了脸:“无论我孙儿如何,两家这门亲事乃是圣上所赐,该守的,还是得守。”

    话音刚落,看戏看出了几分好心情的良妃一声笑出来:“守得住人,守不住心,老夫人就能保证人心里没别的想头,兴许人家这时候正快活着呢。”

    第58章 勾缠   妾不挑的

    良妃这话, 可谓说到老太太心坎上去了。女子出嫁从夫,即便是夫不在了,也要从一而终的守着, 不该有的念头,那是半点都不能有。

    更何况, 人不在自己跟前,就似离巢的鸟, 在外头多玩些时日, 心更野了, 愈发收不回了。

    老夫人越想越不能平静,太妃护着沈旖,不做这个主, 她唯有面圣,求圣上给个公道。

    “我卫家世代忠良,保家卫国,尽忠职守,我儿尚在边关不得回, 我孙儿又尸骨未寒, 太妃若不能给老身一个公允,老身只能厚着老脸向圣上讨个说法了。”

    婚就是皇帝赐的, 已经说明了皇帝的态度, 卫老夫人若真的面圣, 吃亏的怕就是太妃这边了。

    众人皆是这么个想法,唯有获悉真相的许氏有苦难言, 她试着将老夫人劝回,却被婆母一通喝斥:“有你这般耳根子软的母亲,连个儿媳妇都看不住, 子游泉下有知,可能安息?”

    许氏抿唇,有口难言,看向了太妃。

    许氏此刻的眼神,也只有太妃能读懂了,太妃亦是不慌,稳稳当当打发宫人去往太极殿报信,等候圣意安排。

    她今日就要倚老卖老的老太太看明白,真正的圣意到底是什么。

    看热闹的宫妃命妇女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卫家少夫人也是有本事,面都不露一下,就能把这宫里搅得天翻地覆。”

    “可不是,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看如何收场了。”

    “依你看,皇上会偏袒哪家呢?”

    “难说,沈家女之前被撵出宫,还不是又进来了,都说皇上不喜她,发了大怒,可这回也没再撵人了。”

    “是啊,这就怪了!”

    话到此就得打住,再扯下去,妄议帝王,就要惹祸上身了。

    然而嘴上不聊了,众人心里各自有了思量,越琢磨越不对劲,回想沈家女进宫后的种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又很难掰扯清楚。

    直到一名宫人喘着细气踱到了良妃身后,小声道了句。

    良妃起身,捋了一把鬓角的发,以梳妆为由领着人去到后面休息的房间。

    刘顺仪看着良妃离开,赶紧跟上去,良妃瞧了她一眼,没喝退她。

    进了屋,合上门,良妃转过身,厉声问:“皇上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宫人小心翼翼,不敢有所隐瞒,把守在玉坤宫外瞧见的一五一十悉数道来。

    良妃听后,眼神愈发的利,直射向宫人:“当真?”

    “那女子裹着披风,捂得严严实实,遮住了面容,不过瞧那身量,走路的姿态又确实像。”

    刘顺仪更是心凉,声也凉:“这时候,除了沈家女,也无人能够自由出入玉坤宫了。”

    所以,这是怎样的喜好,正经进门的扔在一边爱答不理,别家的,倒成香饽饽了。

    “怎么会是她?为何是她?”良妃是打从心底不愿相信的,若是沈家女,当初进宫半年了,也没见皇帝理她半分,还因盛怒将人撵出宫,后来婚也是皇帝亲赐的,赐的还是皇帝的宠臣。

    怎么想都不合理。

    良妃捂住胸口,感觉心有点慌,跳得厉害。

    刘顺仪苦笑着说了句大实话:“就是不对劲,才有问题,沈家女那样貌,我是女人瞧了都爱。”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会说话就滚出去。”良妃心情乱极了,瞧着刘顺仪一副丧气样更不顺眼。

    刘顺仪此时也没了拍马屁的心情,福了个身,便抬脚出了屋。

    少了狗头军师,良妃更是烦躁,两手搅着帕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宫人垂着脑袋立在一边,不敢吭声,更不敢动。

    良妃走累了,停下来,把宫人叫到跟前,似是做了个沉重的决定:“你去把章氏叫进来。”

    章氏身为续弦,还是良妃生母弥留之际给夫婿找的老实人,对良妃一向是有求必应,良妃一唤,她赶紧寻了过来。

    良妃对她亦是有话就说,鲜少客气:“你帮我给父亲递个话。”

    章氏自然答应得好。

    狂热过后,一室的散乱,袅袅燃气的龙涎香,夹杂着别样的气味,满屋子靡靡之感。

    沈旖懒洋洋翻了个身,一身的湿,像从水里捞出来,想去泡个舒服的澡,又不愿意动弹。

    屋里的炭火烧得旺,热气蔓延开来,那股味儿更浓了,身后还有个又热又硬的胸膛抵着自己,沈旖往里挪,才伸了个腿又被男人捞了回去。

    “睡个觉都不老实。”周肆扣住沈旖腰身,一手的软腻细滑,爱不释手。

    沈旖眼皮子垂着,此刻也没了较劲的力气,只是嘴上还得提醒下:“皇上记得把表哥送出宫,我母亲就这一个嫡亲侄子,我不担心表哥,我怕母亲担心。”

    有意疏远和谢霁的关系,唯恐皇帝多想,沈旖在拿捏皇帝情绪这事上的能耐,这世上鲜少有人能及。

    周肆没理,不想听她一口一个表哥,拢着小妇香软的身子紧贴自己,指尖在她肌肤上游走,眼皮子未抬,语调亦是慵懒。

    “讲讲你小时的事。”

    沈旖本就困倦,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行,也是心烦,呢喃着道:“庄户人家,有何好讲的。”

    皇帝手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你们沈家可不是一般的庄户人家。”

    听到这话,沈旖缓缓抬眼,望着男人:“不一般?难不成还有三头六臂?皇上瞧我,可有不同?”

    女子认真的语气,莫名取悦了周肆,他低头在女子脸上狠亲了一口,话里一股子浪荡之气。

    “有何不同?夫人自己说说,与朕有没有不同?”

    嘴上调着情,手上的动作也没断,不用沈旖说明,男人就已经用行动表示他与她哪哪不同。

    撇开权势身份那些外在的东西,男女之间不同的地方,多了去。

    沈旖身不由己,试图平缓气息,对男人道:“皇上可知,庄户人家的男子对待女子,可不是您这样。”

    周肆如今心情正好,愿意捧妇人场子:“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沈旖两手抓着男人硬实的肩头,声软且媚:“庄户人家的男子,对欢喜的女子,是舍不得打骂一句的,便是讲话大了声,都唯恐吓到自家媳妇,重活累活更是自己做,养家的担子扛在肩上,从不抱怨,也不诉苦,更不会动辄摔东西发火。”

    若是前头,周肆还听不出来,到了后面,尤其最后一句,明显就是指桑骂槐了。

    周肆张嘴咬在沈旖鼻尖上,听她轻哼方才解气:“朕是让你做过脏活累活了,朕是给过你苦头吃了,朕有冲你砸过东西,永巷是朕让你去的?你自己跟朕犟着来,倒还怪朕了。”

    皇帝这嘴,也是能说,沈旖听着,是有几分道理,也懒得去反驳,沉默片刻,又道:“寻常女子都能寻个明媒正娶的如意婚事,妾也想,皇上能给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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