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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小块还没送到嘴里,就啪的一下,掉落在了案桌上。

    心头一跳,赵安立马挪开眼,脑袋垂得更低,一声都不敢出。

    屋内更是静谧得让人窒息。

    “赵安。”

    这声,也是森冷得像是从地府里冒出。

    “奴才在。”赵安不敢抬头。

    他总不能说,圣上啊,您用手抓更快。

    皇帝四平八稳的声线里听不出丝毫起伏:“选个得趣的吃食,送过去。”

    主子一说得趣,他就知道,必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翌日一早,沈旖看着呈到跟前的黑黢黢汤汁,不由得皱起了眉。

    她吃酸枣酸李子,但对酸梅汤,着实爱不起来。

    管家送完东西就溜了,即便在,也未必能问个清楚,沈旖心下揣摩,不料王寡妇快人快语:“好好的甜日子不过,那就吃吃味,凉一凉。”

    一语精辟,沈旖不禁对王寡妇刮目,留在她身边可真是屈才了。

    沈旖倒是不急,不紧不慢道:“那就凉一凉吧。”

    话落没多久,就有婆子来敲门,带些喘。

    “夫人,待会有官员来问户籍,您赶紧躺床上,这是汤婆子,您往胳肢窝下放,把身子捂热。”

    这是让她装病。

    沈旖问:“哪里的官员?谁派来的?”

    不会是国公府吧。

    第38章 如愿   她不想哭,那就只能别人哭

    来人不是国公府的人, 但也相差无几,胡氏娘家的一个堂兄,主管京郊北边一带的乡民户籍, 这回得了胡氏的信,以排查异地户口为由, 暗中寻人。

    只是还未来得及进到里院,就被匆忙赶至的陈钊截住。

    乍见陈钊, 胡为也是一惊, 御前行走的大红人, 为何出现在乡野。

    陈钊处变不惊,淡笑道:“内眷风寒未愈,又胆小得很, 胡大人还是随我到前头坐坐。”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又是皇帝亲信,胡为哪敢说个不字,虽然心存疑惑,却不敢逗留, 拱了两袖道:“是下官思虑不周, 冒犯了,夫人好生将养, 下官这就告辞。”

    陈钊抬手, 欸了声:“不急, 正巧主子爷赏了些香茶,不如一起品品。”

    一听这话, 陈钊更不敢了,心下虚得很,连连道:“下官还有公务要忙, 改日吧。”

    话落,不等陈钊再说出挽留的话,行了个礼就仓促而去。

    陈钊望着脚步急快而显得慌乱的背影,不由一声冷笑。

    钟鸣鼎食之家,不过也只是沽名钓誉之流。

    随即,陈钊又叫来管家叮嘱:“今日这话,不该传的,一个字都不能透。”

    管家故作不知:“何为不该?”

    陈钊一噎,这厮惯会装糊涂,在宫里就瞧着不顺眼,出了宫,更是讨嫌得很。

    见陈钊吃瘪,管家小心捋着新做的假须,笑眯眯道:“说到内眷,那王寡妇倒也是个俏的,又与大人年岁相当,收到外宅做个如夫人,想想也不错。”

    闻言,陈钊也笑:“我看你一把年纪了身边连个暖被窝的女人都没有,倒不如你把人娶了,夜里加把劲,找补找补,兴许还能老来得子,有个送终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人痛脚踩。

    管家手上一使劲,差点把假须扯下,敛了笑:“陈大人这般不通情理,嘴上不留情,若能抱得美人归,当真是老天开眼了。”

    “不劳管家操心,先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二人针尖对麦芒,管家背对着门,不知门外有人收回了一脚踏进去的腿,转身原路返回。

    陈钊看在眼里,亦未提醒,只待人离开后,停了争执,懒理管家,回屋起草密信,着暗卫带进宫。

    沈旖在屋里躺了不到两刻钟就被叫起,王寡妇踏着小碎步进来,面上不见松快,反而一脸郁色,伺候着沈旖穿衣梳发,几度欲言又止。

    瞧她神色,沈旖不动声色,只等她憋不住,自己先出声:“大官人难不成还真是个官?”

    那胡为在这一片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本家乃京中大户,自己又任着肥差,京郊谁人不敬着他,却不想来这才一会儿工夫,就被陈钊打发走了。

    方才去到前头打听,听到管家喊陈钊大人,这大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陈钊若是大人,那他喊主子的大官人又是何许人物呢。

    王寡妇越想越心惊,还有两个男人的对话,字里行间把她当成什么了,不由更气。

    “夫人若是无意于大官人,还是早做安排,这藏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世。”

    大官人若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哪天露了马脚,麻烦更大,也更难收场。

    王寡妇能想到的,沈旖又何尝想不到,但她如今身处后院,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

    沈旖招手示意王寡妇,与她低声耳语。

    王寡妇听闻,面色复杂,更是惊奇:“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万一不成,再想法子,更不可能了。”

    她的意思是找大官人和和气气地谈,不料沈旖更狠,不留余地。

    “你可得想清楚了。”

    王寡妇仍想劝,或者换个温和的法子。

    沈旖心意已决:“你的后路,我安排好,你照我说的去做便可。”

    翌日,王寡妇去找陈钊,压着不满,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陈钊听后更是直言:“缺了什么就叫婆子打点,你在这里安心照料夫人。”

    “婆子粗手粗脚的,选的不合心意怎么办,夫人身娇体贵,用的不舒服,你担得起?”

    陈钊蹙眉:“夫人想要什么,我去给她寻。”

    王寡妇笑了,撩了一把鬓边的碎发:“那就有劳陈大人了,说到月事带,也不需要多贵,但必须够绵软,够吸水,”

    还没说完就被陈钊打断,尴尬咳了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寡妇好意又说了一遍,要笑不笑地瞧着耳根泛红的男人,催他要去赶紧的,真要用了,可等不得。

    陈钊却是迈不动腿了,又咳了一下,才道:“想起还有些事要办,恐怕来不及,我叫个人陪你一道,快去快回。”

    临出门前,陈钊又把婆子单独叫住,叮嘱了好几句。

    然而王寡妇早有对策,不慌不忙。

    午时出的门,暮色四合,王寡妇拎着一个绣花包袱,带笑而归。

    陈钊觑了那一看就是女子所用的包袱一眼,不再多问,让王寡妇进了里院。

    包袱里也确实没什么奇怪的玩意,满满都是月事带。

    沈旖合上房门,看着王寡妇吃够了茶,听她匀了口气,小声道:“按你的意思,走一段扔一点,小碎布儿,也没人留意,就是不知,你养的那只大狗,真有这么神,能从京中寻过来。”

    王寡妇可不信。

    她养过狗,从村东头到西头,就那么点路,都能跟丢。

    沈旖但笑不语,只道:“且等着看。”

    这一等,又过了一日,午夜时分,睡梦正酣,忽而传来一声尖叫,响彻了暗夜。

    “走水了,走水了。”

    不知是谁喊起来的,紧接着一声接一声,下人们纷纷奔出了屋,四处躲避。

    冬日干燥,火从厨房那边烧起来的,蔓延得也快。

    管家匆匆披了件袄子,指挥着下人打水灭火,陈钊从前院赶至,直往沈旖的住处疾奔。

    刚跨过院门,就着火光,只见一头通体发白的庞然大物朝自己扑了过来,还未细想,人已经被压倒在地,尖利的爪子按住他胸前,仿佛稍微一动,就要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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