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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抱着雪白肥硕的兔子走过来,见到男主人,喜滋滋道:“老爷,这是奴婢给夫人精心选出来的兔子,据说是农户他家里最厉害的种兔,保管能配出一窝蹦蹦跳跳的兔崽子。”
周肆回过头,面无表情看着舒舒服服蜷在老妇怀里睡大觉的肥兔子。
胖成这样,还最厉害,说什么笑话。
自己的小崽子不见影儿,自己的男人不哄,管起这些畜生,倒是格外上心。
赵安小心翼翼觑着主子脸色,提心吊胆道:“主子晚膳要吃些什么,奴才命人---”
“天还没黑,吃甚吃!”
赵安猛地一抖,立马垂下了脑袋,主子一怒,师傅都承受不住,自己更是不敢再多蹦半个字。
周肆又看了婆子怀里的肥兔一眼,沉声道:“把它带我房里。”
婆子一愣,瞧着男主子面色不善,忙将不知险恶疾苦的兔儿揽得更紧:“夫人,夫人说要看看的。”
“我替夫人掌掌眼,免得这畜生不知轻重,伤了夫人。”
周肆撂下话,步子已经踏了出去。
赵安赶紧将肥兔子从婆子怀里捞出来,用你怎么就这般不会看主子脸色行事的眼神无声谴责了婆子,便迅速追着主子去了。
婆子没了兔子,仍是要给沈旖复命,沈旖心绪不佳,听后也只是嗯了一声就让婆子退下。
她本意也不只是为了配对,而是想给小母兔找个伴,青梅竹马,感情好,再生一窝小兔子,就是锦上添花了。
婆子是老实人,不让她进,她就不来了。
王寡妇却不是。
远远瞧见英俊老爷板着脸去了别的屋,虽是一身风华,可那生人勿近的气势也着实慑人,王寡妇便是有贼心,却没那个贼胆。
沈旖这里,她是不怕的,不等里头人放话,她兴匆匆推门而入,一边走,一边啧啧。
“当真是个冤家,那样俊的模样,便是生气了,也是好看的,不过你也是舍得,让那样俊的人物气,有什么说不开的,非要闹僵。”
沈旖冷淡两个字回问:“多气?”
气,也是他活该。
第32章 不亏 便是男人,也未必只他一个……
别庄没有年轻丫鬟, 都是年过三十的婶子婆子,这些人忙完了活计,闲下来了, 秋高气爽,聚在院子里做花糕。
每个人做的花糕都不一样, 有枣花的,菊花的, 红糖花的, 还有玫瑰花糕, 各有特点,沈旖本来兴起,想弄个噱头, 比出一二,赏点什么。
可一一看下来,竟是不分伯仲,每样她瞧着都好看,到最后, 左右为难, 反倒是给自己出难题了。
不是自己掏钱,王寡妇大气得很, 干脆道:“既然都喜欢, 不如都赏了。”
沈旖也不是小气人, 一人赏了个银稞子。
得了赏的下人喜滋滋说着讨好的话,赶紧收了摊, 端回厨房上锅蒸,女主子慷慨,觉得好吃, 兴许还有赏呢。
待人散了,只剩沈旖和王寡妇,还有隔得不近不远,立在树下,抱着长剑遥望她们的弄玉。
王寡妇与弄玉对视了一眼,撇撇嘴,回头对捧着桂花香囊在闻的沈旖道:“我说,真就置上气了,打算一辈子就这么不理不睬?”
一辈子?
沈旖不置可否。
一辈子还长,谁知晓将来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便是男人,也未必只有他一个。
王寡妇没得到沈旖的回应,长长一声叹:“我瞧着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前头那个不说,缘分太浅,可这个,你们怕是已经成事了,床头吵床尾和,多大点事,能气多久呢。”
这话沈旖不爱听,她就看起来那么不像黄花大闺女,一个个都说她变了。
“我观你现下的境况,再嫁人,是不能够的,莫说国公府那边会不会放,便是这位,似乎也够呛。”
王寡妇这嘴,沈旖真想赏她一罐浆糊彻底封了好。
“你怎知他不会娶我。”沈旖言不由衷地自嘲。
王寡妇愣了下,眼珠子一转,好像很懂的道:“这地方瞧着就是金屋藏娇的样子。”
言罢,王寡妇又是一副好奇的表情,凑近了沈旖道:“难不成,他真能帮您摆脱国公府,重获自由,还能娶你,若能做到这般,你又矫情个什么劲,赶紧投怀送抱去。”
沈旖别开脸,让自己离远点,冷笑着问:“你若想,我让你投怀送抱可好?”
“好啊!”王寡妇眼睛一亮,随即泄气道,“那也得大老爷瞧得上,生成那样,又财大气粗,寻常女子怎入得了眼。”
更何况,她还是个寡妇。
可同为寡妇,王寡妇瞧瞧肤白面嫩,都能掐出水儿的沈旖,欸,人比人,就得扔。
“其实也未必,兴许有的人口味就是比较重。”沈旖似是真的来了兴趣,竟是一本正经地要跟王寡妇传授经验之谈。
为防被不远处悄无声息的弄玉偷听到,沈旖刻意压低了声音,在王寡妇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王寡妇也是异常认真,频频点头,因为过于激动,不算特别白皙的面上竟也浮现出了那么一丝红晕。
弄玉眼见两女子窃窃私语,想凑近了细听,不想背后有婆子喊她:“姑娘,请的木匠到了,您去瞧瞧,那屋的桌椅该怎么打。”
止住脚步的弄玉瞧了瞧说笑中的两女,稍有迟疑,终是回过了身,道:“我这就去。”
主子爷昨夜把一屋子的桌椅都拆了,不赶紧弄好,在过一夜,整间屋子都要垮。
情绪不佳的周肆正在书房里看陈钊送来的线报,而写这线报的人,赫然就是卫臻。
一个被周肆抛到脑后,当他死了的男人,短短数月,就已经打入了思家内部,成了思家的幕僚,以及思家大小姐的武师。
“思家在南蛮也算是土皇帝,卫臻若是被这位思家大小姐收拢,与驸马爷也无异了。”
话落,周肆把线报扔回给陈钊,陈钊赶紧点了火折子,丢盆子里烧成灰烬。
“若能娶了这个思家女,令她全心归顺我大昭,卫臻也算是立了大功。”
周肆似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人听的。
陈钊垂了脑袋,瞧着火盆里的灰渣,内心其实很想说,圣上啊,若想令思家归顺,您娶了那位思家女,其实更管用。
然而,圣上明显没那个意思,宅子里的那位娇娇都还没搞定,哪有精力再去想别的。
“听闻那思家女在南蛮也是少见的美人,配他卫臻,也不亏。”
是不亏,可也不对。
偷别人的妻私藏起来,还想给别人乱凑对,也不管人愿不愿意,主子爷这事做得,真不地道。
不过,地不地道,全在于主子爷高不高兴,没人能置喙。
陈钊也不去触这个霉头,转而道另外一桩:“前两日,宁王进了趟宫,与惠太妃私下见了一面。”
周肆这回出宫,有意放了风出去,就是想看看有哪些人会趁他不在,借机作怪,果不其然,真就逮着了两只最大的。
思及惠太妃是沈家人,周肆嘴上留了些情,没批得那么狠,只冷笑着道:“不成全这对苦命鸳鸯,倒显得朕薄情了。”
惠太妃和宁王早年那些事,周肆虽不说全然探明,但也略知一二,左不过是有情,却敌不过现实,男的不愿娶,嫌对方门第低,女的眼见无望,转而另攀高枝。
陈钊不是很懂主子的意思,小心问道:“是意外,还是突生急症?”
不管是哪种,都算帝王法外开恩,给惠太妃留了体面。
周肆正要下令,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张泪涟涟的芙蓉面,不由打住。
毕竟是她的亲姑母,真没了,该有多伤心。
若要哭,也该是躲进他怀里,由着他亲吻,给她擦拭泪珠儿。
这般浮想过后,周肆又觉惠太妃不能死得太快,就该多病几场,让小女人急一急,哭一哭,体会一下他内心的煎熬。
“老爷老爷,夫人请您过去。”外头突然有婆子在唤。
闻言,周肆虎躯一震,果真,凉了两日,知道怕了吧。
兴许,已经躲在被子里哭过好几回了。
“臣先告退。”识趣的属下拱手行礼,默默退出了屋。
婆子也不敢进屋,只在外面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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