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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周肆走过去,夺过沈旖手中的清茶一饮而尽,轻咂着舌,把杯子一扔,朝沈旖俯下了身,唇着她的耳畔低语。
“茶虽香甜,却不及夫人一二。”
撩骚的话,张口即来。
沈旖不想如了男人的意,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周肆瞧着心悦,偏过头,凑上唇,一亲芳泽。
沈旖怔了一下,随即捂上了脸颊,微愠:“周不疑。”
无耻昏君,当真是放浪形骸,不管不顾了。
然而话落,男人侧到一边,在她未遮住的另一边脸,又落下了一吻,微眯着眼睛,神情分外享受。
“夫人尽管喊,喊一声,朕就香夫人一口。”
既都呸他不要脸了,他不坐实了,便是亏。
沈旖指着门口:“你走。”
不然她真要关门放狼了。
布袋也很配合,仰头一声长啸,似要划破这夜空,把所有人都惊醒。
浅眠的人真就有醒,四老爷惊得一颤,陡然睁眼,却见身旁的夫人也没睡,半梦半醒地问:“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了狼叫?”
胡氏刚回来,惊魂未定,又心怀疑窦,却不能透露只字片语,更是烦心,一句敷衍道:“咱家哪来的狼。定是梦里听到的。”
闻言,困乏的四老爷嗯了声,闭上眼,重新睡去。
真正彻夜难眠,如履薄冰的,更有老夫人。
翌日,皇帝摆驾回宫,卫家众人以她为首,恭送圣驾时,依然有些恍恍惚惚,心不在焉,脑海里仍回荡着皇帝昨晚说的那些话。
再见到沈旖,老夫人又是不一样的心情了。
这个女子,也不过是比别的女子美了点,白了点,可便是九天玄女又如何,克死了夫婿的丧门星,又如何能得到天子的另眼相看。
左不过,是一时猎奇而已。
这样想过,老夫人心情松快了些,倒也不急于这一时,且等等,等皇帝心思淡了,再来收拾搅家精也不迟。
沈旖如今对老夫人也算有些了解,一个扫向自己的眼神,都能品出点意思来。
善罢甘休是不可能的,能打的主意,无非是秋后算账。
沈旖不想坐以待毙,可现下的她困在卫家大院里,又该如何自谋出路呢。
自打昨夜过后,周氏见到沈旖,亦不如之前那么热络了。
她对沈旖并无多少恶感,但隐约也觉察出这个侄媳妇非同一般,昨夜一遭,连皇帝都干涉了进来,万尊之躯,竟然过问起深宅女眷的私事。
还有那头世间罕见的白狼,光是一眼对上,就令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三房本就人微言轻,为了几个孩子,她也要慎之又慎。
察觉到周氏的疏离,沈旖也没失落,毕竟才来几日,并不算熟,她对周氏也只是有那么一两分的好感而已。
因着对沈旖的态度起了微妙变化,谢氏再来造访,老夫人终于松口,让母女俩见上一面。
谢氏进到院里,先是不动声色四处打量了一阵,将几个丫鬟神色尽收眼底,进到女儿屋里,赶忙掩上房门。
“那个柳桃还不错,可留。”
不愧是母女,看人的眼光也一样。
“我把春杏给你带来了,这孩子踏实,又护主,有她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沈旖守着红泥小火炉,忙着煮茶,轻嗯了声,眉目恬淡。
谢氏瞧着女儿眉眼,比之出嫁前,好似有些不同。
褪去了黄花大闺女的涩,更添了一种娇,然而这种娇,却跟承欢父母膝下,被父母宠出来的不一样,更像是,更像是......
男人疼出来的。
近来看了不少苦情戏文,深有感悟,谢氏几乎不假思索,握紧了女儿双手,声哽咽:“你说,是不是他们卫家为了给世子留个后,让你与人,与人......”
后面的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一行泪,先落了下来。
第27章 心痒 宠,又能宠多久
沈旖庆幸自己在性情这方面不似谢氏, 动不动落泪,好也哭,不好也哭。
分明就不是懦弱的人, 却这般的爱哭。
沈旖拿过帕子,亲自给谢氏拭泪:“母亲是想听真话, 还是好话呢?”
闻言,谢氏心头更梗了, 声也更哽:“真话, 就不能是好话?”
沈旖要被谢氏逗笑, 也真笑了出来:“母亲若想听,那真话,也可以是好话。”
毕竟, 在世间绝大多数女子的认知里,能得到皇帝的垂青,与他床榻上滚上一滚,再封个妃子生个皇子,便是光宗耀祖, 祖坟上冒青烟。
就是不知, 谢氏会作何反应。
“母亲,若是我说, 世子头七归家, 与我相会, 全了好事,你信, 是不信?”
话一出,便见谢氏眼眸睁得铜钱儿大,一时无声, 连泪儿都止不住。
阴阳相隔,这活人,怎能与亡魂全周公之礼,未免,未免太荒唐了。
但见母亲半信半疑,想信又不敢信的纠结表情,沈旖更乐了,倒了煮好的香茶递给谢氏。
“母亲先喝口茶压惊,待我细细道来。”
若说这世上,还能有值得沈旖信任的人,那便唯独谢氏了。
生她养她的母亲,亦能为了她豁出去性命。
上辈子,便是如此。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些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氏也不想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若能离开卫家,遇到更中意的男人,再嫁又何妨,只要女儿高兴就好。
眼见谢氏是真急了,沈旖检查了一下门窗,便将谢氏拉到里屋,将近几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与皇帝的地下情,沈旖也未有隐瞒,尽管只是一笔带过,掠去了香艳的细节,可仍是有如晴天一道霹雳,劈得谢氏魂飞魄散,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和皇皇皇......”
谢氏回不过神,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觉自己仿佛听了个最荒诞的戏文,而那里头的花旦,正是自己女儿。
沈旖轻拍谢氏后背,给谢氏顺气:“母亲别慌,也别急,女儿就在你眼前,好好的,死不了。”
“什么死不死的,休要胡说。”
谢氏连呸三声,压下了震惊,捂着女儿小嘴轻拍了下。
“旁人我不管,你只要不杀人放火,不伤天害理,怎么活都是你的事,即便,即便,”谢氏一咬牙,横了心道:“便是皇帝又如何,若不是他来招惹,你又何苦委屈求全,说来,这桩倒霉催的婚事,也是他赐的。”
之前因着皇帝请太医给女儿例诊,谢氏存了几分感激,心想明君当政,百姓有福,可到了此刻,感激和敬畏之情已经所剩无几,转而是对帝王肆意妄为的不解和怨念。
虽是难以启齿,谢氏又不得不问,压低了声与女儿私语:“他对你可温柔?有没有,有没有伤到你?”
谢氏实在问不下去,再说细了,真要闹个大红脸。
“母亲看我,可有不适?”沈旖这时也觉别扭,母女之间聊房事,这算哪门子事儿。
谢氏细看女儿,气色好,面色红润,肌肤泛着牛乳般润泽的柔光,比照出嫁前,还要光彩照人。
不仅被男人宠了,还不是一般的宠。
可再宠又如何,那人是皇帝,总不可能力排众议,迎一个寡妇入宫。
更何况,宠,又能宠多久。
思及此,谢氏敛容肃目,急问:“那事儿过后,你可有服用汤药?”
“母亲宽心,我是不可能落下把柄的。”早在嫁过来前,沈旖就做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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