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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那你先休息。”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燕一谢一眼,才垂下头,挪了挪步,从门板面前让开。
燕一谢见她这样,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戾气来。
她似乎也变了很多,没有当年那般死缠烂打了,为什么,不是千方百计找借口向他解释的吗,为什么才找了一个理由就放弃了呢?难道是三年后,戏弄他的兴致都没有了?
姜宁让开了,乖乖站在一边。却见燕一谢脸色又变得极为难看。
姜宁:……?
怎么了?是让开的姿势有问题吗?
嫌她太慢?还是嫌她仍堵门这儿?
于是姜宁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
……却见燕一谢脸色更阴晴不定了。
燕一谢也意识到了,即便时隔三年,再见到姜宁,他还是无法自控。
这样不行,他不可以再一次被她轻而易举地蛊惑。
燕一谢回过头去,定了定神,重新握住门把,冷着脸推门进去。
一堵厚厚的门板将两人隔开,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
酒店装修很豪华,走廊灯光柔和不刺眼,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
姜宁视线落在紧紧关闭的酒店房门上,发了会儿呆。
她知道以燕一谢的脾气,今晚应该是不会开门了。她在这里等下去也没什么用。
但偏偏她不想就这样离开。
可能是久别重逢,舍不得,也可能是怕一旦这样离开,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肯定不想见到她,以后说不定还会避开她。要不是今晚偶遇,紧追上来,姜宁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遇见他。
姜宁怀着复杂的心情,在门外靠着墙壁坐下来。
她将包扔在一边,拿出手机看了眼,有几条叶昌和导师的电话和语言,她将语言转换成文字看了下,转换不清楚的就戴上耳机,听清后挨条回复。
还有几条来自设计院和社团的信息,以及一条来自室友杨茵茵的消息,问她今晚回不回去。
姜宁这三年来活得有点单调,设计院、教学楼、寝室、公寓四点一线,也很少在意身边的人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包括杨茵茵的一些小手段,她全都看在眼里,只是没心思计较。
但今夜之后,她心中最大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落地,终于提起了点儿兴致,给这些人一条一条地回了过去。
最后她放下手机,单手抱着膝盖,心中叹了口气。
虽然燕一谢看起来讨厌她,但她心中其实多少安宁下来了点儿。
这几年她最担心的事情其实就是即便那么做了也没用,担心燕一谢的命运会被她彻底改写。
但幸好,这一次命运终究眷顾了他。
姜宁还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只是今晚寥寥几语,全都没来得及问。
以后慢慢来吧。
可是,以后……他们还能有以后吗?
姜宁其实,不敢确定。
但是她总不能就这样放弃。
……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中,燕一谢穿着白色浴袍,微湿的黑发朝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眉眼如墨描,深邃锐利,精致的面容冷得像是雕塑,视线落在门板上。
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姜宁好像还没走。
从门板缝隙透进来的灯影小小一团,燕一谢盯着那团影子,心中的怒火像是被纯净的冰块中和,终于稍稍缓解。
他的腿有康复迹象是在第一年零八个月的时候。
刚出国进行治疗的时候,他并不抱着任何希望,只觉得百分之一的康复概率完全就是个笑话。燕柏昂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他想要一个健全的继承人,来巩固他的地位,至于手术失败,自己的状况会不会变得更糟糕,燕柏昂恐怕并不在意。
但最后燕一谢还是签了字,哪怕冒着巨大的手术风险。
并非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而是不顾一切、孤注一掷地想要重新站起来。
当时少年处于绝望当中,只能将姜宁的抛弃归咎于自己残废的双腿,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熬过无数个漫长的冬夜。
他想,假如自己双腿康复,或许没了姜宁母亲的阻碍,没了旁人的闲言碎语和异样目光,姜宁当时可能就不会觉得累,或许就不会放开自己的手。
后来腿终于好了,他又卷入了燕家内部的争斗当中,虎狼环饲,凶险万分,一年多无法抽身。现在算是在燕氏内部站稳了脚跟,什么蒋京,什么陈森,还有他的父亲,再也没什么办法拦他,他才回到国内。
姜宁大约以为这是一次偶然的重逢,但她不知道他已知道她的行踪许久,甚至亲眼见到了叫做陆修然的送花去她实习的设计院。
燕一谢到底想做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能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但是方才姜宁将那个答案给了他,他却又感到被愚弄,愤怒无比。
燕一谢闭了闭眼,捏了捏满是燥意的眉心。
他摸出手机,对还把车子停在酒店楼下的司机打电话:“先不要离开,等一个人,把她送回去。”
又拨了酒店的内线电话,让他们调整一下电梯的设置,放姜宁不用刷卡直接下电梯。
司机和酒店经理连忙应了。
燕一谢关了手机,起身,走过去猛地拉开门,打算让姜宁离开。
可开了门后他神情滞住。
猛然探出头去。
走廊空荡荡,哪里看得见人影?
姜宁早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莫名的,燕一谢心口那股郁气迅疾地堵了回来,一张俊脸阴云密布。
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在门外留了不到三分钟?
也是,不过一个旧情人而已,追着他跑还不如另寻新欢。
燕一谢重重关上了门,眉宇间阴翳实在挥散不开。
他快步走过去,把内线电话又拨了过去,沉声问:“跟在我后面上来的姜小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堂经理愣了一下,道:“她没离开,就是方才下来要了热水袋。”
燕一谢看了眼墙壁上的温度计,这几日京市格外热,室外温度已经三十九,酒店内部开了冷气,但在炎热的夏天,怎么也不至于要热水袋。
他正狐疑地挂了电话,房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是姜宁,姜宁去而复返。
燕一谢心情好像又没那么糟糕了。
……
半分钟后,燕一谢面无表情打开门,低眸看向门外的人,冷着脸问:“你怎么还没走?”
就这么会儿功夫,姜宁白净的额头上挂满晶莹的汗珠,脸颊两边的发丝湿透,脸上有着病态的红晕,嘴唇毫无血色。
即便不伸手触碰她的额头,也能感觉到她的额头有滚烫的热气散发出来。
姜宁抱着包,抬头看他,可怜兮兮地示弱:“我……可能在追你的时候吹了风,现在有点感冒。”
燕一谢:“……”
要不是无意中知道姜宁找前台借了热水袋,他可能真要以为她额头上的不正常热度是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正常人怎么做得出来大夏天的把热水袋捂头上装病的事?!
但姜宁从小就不是正常人。
燕一谢抱臂看她,毫不留情:“别碰瓷,你感冒关我什么事?”
姜宁见他根本不关心自己是否感冒,难免失落,尝试套近乎拉近距离:“对了,奶黄包和周管家怎么样了?”
燕一谢面如冰霜:“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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