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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识不明白自己要反悔什么，解释道：“不会，我妈生病住院了，我要去医院照顾她。”

    “你好，可以和我一起走吗？”

    “都怪你，我是说梦里的你，你把我抱到了床上，陪我睡觉，脱了衣服。我明明是兔子，没衣服可脱，但是不知道咋回事，反正我今天早上醒来……”

    他将梦画完，补全了陆识抱他睡觉的画面，在最后，他擅自把兔子换成了自己。

    陆识暗中惊讶，想不到柳泽希对自己的滤镜这么厚，他不过帮了柳泽希一点忙，居然被柳泽希惦记住了，在此之前，他甚至以为柳泽希在惦记自己的肉体。他早熟，经历的比柳泽希多，在谈恋爱这事上，不见得比柳泽希聪明。

    日子在柳泽希的期盼下渐渐溜走，转眼到了周五。晚自习下课后，柳泽希收拾好试卷和作业，背着书包走向校门口右边的小胡同。走着走着，有个人影挡住了他。

    情急之下，柳泽希说：“那是梦里的我，真实的我不想当兔子，我不喜欢吃草。我昨天还梦遗了呢，兔子会梦遗吗？”

    陆识取走他的背包，递给他一杯奶茶和一个烤白薯，“凑巧路过你学校，顺便看看你。冷不冷？”

    “你好，请让一让。”他头也不抬地说。

    柳泽希放下手机，望了望空荡荡的房间，嘟囔了一句“真啰嗦”。

    随后，他琢磨了半天，感觉这次求婚太草率了，没有当面说，连礼物都没准备，完全没有仪式感，难怪小陆老师没立刻答应他。他再次翻看未完成的漫画，咬了咬笔，打算把漫画当作礼物送给陆识。

    周六不上晚自习，柳泽希放学后仓促地清理完房间，坐在书桌前学习，一边背书，一边等陆识。

    他伸着手，喂陆识吃白薯。陆识觑他一眼，低头抿了一点白薯尖，“好甜。”

    尽管他有点笨，也隐隐约约明白，这种行为是不正常的，梦里的尺度对他来说太大了，他可是一只兔子啊。

    “看不上怎么了，他是和我结婚，又不是跟我爸妈结婚。”柳泽希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李宏轩。

    柳泽希老老实实交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羞得脸红，他支吾了几声，急着挂电话，“老师，饿死了，不说了，周六见，我会好好学习的。晚安，提前说晚安。”

    柳泽希思考了几分钟，忧心忡忡地问：“李哥，你说，他会不会遇到更喜欢的人，他不会反悔吧？不行，我要快点长大和他结婚。”

    “就是大学毕业后结婚啊，我和他约好了。”

    “……”陆识的嗓音变低了些，沉甸甸的，压得柳泽希喘不过气，“你为什么会梦遗？”

    柳泽希不假思索道：“我想吃水煮肉片和宫保鸡丁和……”

    陆识把柳泽希送到单元楼下面，没有上楼，“希希，我有事先走了，明天见，我带菜过来给你做晚饭，你想吃什么？”

    随着最后一场雪的融化，冬天悄然离去，地上慢慢生出春的气息。柳泽希一手举着奶茶，一手拿着白薯，不方便吃。陆识帮他剥开白薯，送到他嘴边，领着他回家，“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柳泽希接住奶茶和烤白薯，吸了吸鼻子，满足地说：“不冷，春天好像快来了。好巧啊，我正想你呢，就看到你了，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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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陆识打来电话说：“希希，抱歉，我这两天有急事，不能去你家了，我下周找时间给你补回来吧？”

    柳泽希咬了一口，烫到了嘴，吐吐舌头说：“真好吃。老师，你要不要尝尝？”

    “晚安，周六见，早睡早起，别熬夜。”陆识不再逼问柳泽希，主动挂了电话。

    李宏轩悠哉地坐在柳泽希身旁，闻到柳泽希的包子味，悲痛地控诉道：“小柳，咱俩不是说要省钱吗，你怎么可以偷偷吃肉？”

    “希希，对不起，我没办法跟兔子结婚。”陆识调侃道。

    第二天到学校，柳泽希买了三个肉包子，趁上课铃没响，缩在角落里吃早饭。

    柳泽希点点头：“对对对。”

    柳泽希咽下嘴里的东西，反驳道：“我对象说，饭钱就是用来吃饭的，毕业了再挣钱也不晚，长高才是要紧事，长不大就没法结婚。”

    李宏轩满脸震惊，“你求婚了？人家同意了？”

    “……”

    李宏轩彻底服了柳泽希，“这是你初恋吧，万一你将来遇到了更喜欢的人，你后悔了咋整，不等于伤害了人家吗？”

    李宏轩瞥瞥柳泽希这副傻样子，懒得打击柳泽希，便夺走了柳泽希一只包子。

    “不行，都是辣的，吃了上火。算了，我看着买。”陆识不会事事都惯着柳泽希。

    柳泽希乖巧地说：“好，我等你。”

    他忧虑地啃起了包子。

    “真有你们的，一个敢提，一个敢答应，”李宏轩说，“你不怕你爸妈看不上你对象吗？”

    柳泽希抖抖耳朵，抬头一看，惊喜地咧开嘴角，“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我靠，你咋啥都跟你对象说？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李宏轩打了个哈欠，纳闷地问，“什么结婚，结什么婚？”

    柳泽希难以掩饰心里的失落，“老师，你周末不会去和别人约会吧？你要反悔吗？”

    “对吧，很甜的。”柳泽希得意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