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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作主张的温越泽，想起这个人跟了自己一天，更觉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从医生那里出来，段如许心里还是十分不满。
当然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不过他毫不在意，段如许宁愿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怪人，也不想被认出来。
他刚一开口就觉得牙龈跟脸碰到的地方一阵生疼，肉跟肉摩擦的地方感觉尤为明显。他捧着脸，发现肿的程度又有上升，但还是忍着把话说完。
怎么可能别怕？段如许虽然没跟谁说过，但他从小最怕的就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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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前面的司机有点看不下去车内僵持不下的气氛，解围道：“小伙子你别急，我看你兄弟活蹦乱跳的，应该不是什么大毛病。”
温越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谁跟你说的？”
他这句话没控制住音量，刚一喊完就忍不住“嘶”了一声，温越泽皱了皱眉：“乖，这回听我的。”
段如许鼓起勇气：“除了动手术，还有其他办法吗？”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谁跟他说的？段如许感觉肺都要被气炸了，怎么，温越泽还以为他被蒙在鼓里？也是，如果他能一辈子蒙在鼓里，倒也放松了，温越泽倒是给他这个机会啊！
温越泽原本还想驳他两句，结果一听到他说要去医院就紧张起来，不过声音还算得上平稳：“你病了？”
温越泽时刻关注他这边的情况，一看他这样，立刻攥住了他的手：“别怕。”
过了好一会儿，电梯终于到了一楼。两人一前一后地从狭小的空间走出去，温越泽仍跟着段如许，终于把后者逼得忍无可忍。在叫的车来了以后看到要跟着挤上来的温越泽以后，他终于崩溃一样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温越泽原本不想理他，但不知道被哪句话戳中了，平静地从后视镜里跟司机来了个对视，看得人一慌，才说：“他不是我兄弟。”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人再说话，段如许跟温越泽之间是气氛如此，但那司机看上去应该是话多的，一路上连都憋红了，好几次刚想开口，结果目光一触及到温越泽的，就又放弃了。
段如许本就被他搞得心力交瘁，这会儿牙疼，更是不想理他。
见温越泽又要自作主张，段如许一急：“温越泽！”
段如许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不愿意再说话。
如果不用注意形象，段如许是真的很想给他翻个白眼，他如果不是牙疼，他来这里干嘛？
又是这样。段如许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疼是不疼，但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却做无用功的感觉谁也不喜欢，何况温越泽已经跟林之玥订了婚，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这副模样落在温越泽眼里却是十分鞠憨可爱，他眼里的光柔和了一些，脸上露出笑意：“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今天下午能做吗？”温越泽没理他，直接询问了医生。
他平常总是温柔和气的，跟人说话都鲜少有生气的时候，何况是这么大声地用要吵起来的调子在大街上跟人嚷。就连那司机都被他吓了一跳，温越泽却还是挤上了车，无辜道：“阿许，你一个人出去，我怕你出事。”
那司机心里直犯嘀咕，心想兄弟跟朋友差别很大吗，但还是讪笑一下。
见段如许不敢问，温越泽便帮他开口：“疼吗？”
车行驶到医院，温越泽跟着段如许下了车，直到看到对方走进的是牙科才松了口气。
段如许怕痛，对“动手术”三个字有着天生的敬畏。温越泽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如果要他自己决定，手术的事恐怕会一拖再拖，直拖到这牙自己不疼了为止。他看着段如许皱成一团的脸，心里叹了口气：“就今天吧？”
一番检查过后，医院给出的是智齿发炎，急性的，需要做手术。哪怕段如许之前一直认为牙疼不是什么大病，但在听到“切开牙龈引流”的时候还是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他越想越难受，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温先生都跟旁的人订婚了，这时候再跟我说这种话，不合适吧？”
“我想待在你身边。”温越泽温柔地看着他，眼中盛满深情，“阿许，让我待在你身边吧？”
明明只是来看病的，知道是什么病不就好了，这下倒好，还得做个手术，钱不钱的无所谓，可是疼啊，温越泽又不是不知道他怕疼，还故意为之，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医生在医院多年，也是头一回听到一个男人问这个。他看了眼侧头不敢看他的段如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是什么大手术，疼是肯定会疼的，但也在可以忍受范围之内。”
“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出事了。”段如许阻止不了他，又总不能现在就摔车而去，于是只能往侧边坐去，然后给司机报了个地址就闭目养神。
但眼下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医生勉强接受了“兄弟”这个身份，看眼前的两个人顺眼很多：“行吧，病人下去准备一下，大概三点钟可以动手术——下一个。”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实在怪异，那医生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心里吐槽了几句，脸上却还是一副稳重的样子。他推了推眼镜：“可以的，如果要下午动手术，我去安排一下。”
那医生听了这句话，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但又觉得如果是哥哥教训弟弟……谁家弟弟这么大了还需要哥哥管？
医生没想到他对疼痛这么执着，想了一会儿：“比起牙疼，做手术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好巧不巧，眼前就坐在他身边陪他的温越泽，就是他为数不多说过的人之一。
“不要。”段如许因为难受声调降了几分，听起来有几分可怜，“我先缓两天。”
他一脸关切地问：“你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