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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段如许声音里的难过不似作假,周行正好半天才把这个消息消化,手足无措地安慰:“节……节哀顺变吧。”
段如许坚强地抽噎了几声:“我没事,都过去五年了,怎么也放下了。”
周行正这才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般:“我就说,我看你ins还有v博上各社交平台上的号都说没谈过恋爱,我还想问你来着,可是太忙忘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
如果说段如许一开始是真的难过,想暂时用“伤害过我的前任是个死人”这样拙劣的谎言来逃避现实,那么现在,看到周行正丝毫不怀疑的信任态度,他是真的觉得好笑。
倒没有半点捉弄人的意思,只是单纯看到周行正跟五年前如出一辙对他毫不保留的信任,突然有点……感动?
就好像他仍在大学,外婆还没有出事,以后的一切事情都充满希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在这个社会挣扎了几年,还是没能逃脱陷人的泥沼。
故人既去,亲朋犹在。
第二十一章
段如许在心里下了决定,没直接跟周行正说,只是仍一副局外人的样子:“我劝劝我朋友,看他怎么决定。”
周行正点头说好。
挂了电话,段如许立马又给温越泽发消息,说他想过了,还是决定要让外婆接受手术。
对方没回他消息,一如既往地先拨了个电话过来。
却没先说话。
段如许才刚经历了一番心理的斗争,本就疲累得很,这会再没精力去应付温越泽,语气自然也谈不上有多好:“您什么事?”
他有些上火,声音哑得很,温越泽心里一紧,连计较他的语气都忘了。
他问:“你真的想清楚了?”
“不能再清楚了。”
温越泽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把这个手术失败的概率和造成的后果再说一遍。
段如许是个有自己思想的成年人了,这其中利害关系自己既然讲过,想必对方也不会不考虑进去。
何况想必他做出这个决定就已经很艰难了,温越泽不愿意在打击他一次,他更希望自己是那个能让段如许依靠的人,而不是说风凉话的。
他只是告诉段如许陈营那边剧本改得差不多了,再有两三天段如许就能回去拍戏。
其实说实话,温越泽是不希望段如许这么快又离开的,他希望段如许能多陪自己几天。
可这段时间两个人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由于段如许有意避着,两个人连同处一室的时间都屈指可数,更别说是说话了。
温越泽做什么事都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他信奉“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这会却少见地唯心主义了一次。
他能感觉到,这次回来以后,段如许总在有意无意逃避地跟自己的相处。
他不知道原因,试探着去问了几句也都被段如许敷衍着搪塞过去,于是再好的脾气都被激怒,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实在是段如许外婆的事太过特殊,温越泽才沉得下气不去计较。
这段时间段如许躲着他,他又何尝不是因为怕被对方惹怒,也在避着段如许?
赶在段如许把电话挂断之前,温越泽还是把那句“到时候我送你回去”说了出来,强硬地在段如许身上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另一边,冬至才知道段如许居然瞒着自己放了好长时间的假,而自己竟然是在他将要收假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消息,顿觉很不满意。
段如许无奈地哄着他:“好了我错了,我们的小至天使就饶了我吧,我请小天使喝奶茶怎么样?”
冬至因为呆萌的外表和天真的性格,在高中时期一度被一众女生追着喊“小天使”,奈何他内心却有着跟外面不一致的对以前杂志上那种肌肉男的执着追求,因此很不喜欢这个外号。
但又因为是女生喊,他为了展现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也只能勉强接受,不过接受归接受,这并不影响他觉得这个称呼是黑历史。
又听到这个称呼,冬至果然大惊失色:“许哥,你欺负我!”
他声音奶绵绵的,听得人心都化了。
段如许面不改色地干咳了几下,心里却在暗暗唾弃捉弄冬至的自己。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还有两天才回剧组,要不要来找我玩?”
冬至立马就答应了:“好啊,我也想看一下五年以后的许哥长什么样,媒体那些照片都太丑了,配不上我这么好一个许哥。”
段如许笑了一下。
温越泽不在家,段如许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了门,却在出门不久后又接到他的电话。
很奇怪,很多事明明一条短信就能解决,他却偏偏喜欢打电话。
段如许摆正那颗面对金主时诚挚的心,飞快接通电话,“喂”了一声。
温越泽的情绪似乎不是很高:“你去哪里了?”
“你在家装了监控?”这几乎是段如许的第一想法,他皱着眉,很快又想起自己出门时保安看过来意味深长的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去见一个朋友。”
“是谁?”
“反正不是江羽。”段如许怎么可能猜不出来他的想法,嘲弄地笑了一下,“下次我一定主动报备行程,不让您操那些没用的心。”
他这话看似自责,实际上却是暗指温越泽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得太宽。
温越泽又怎么听不出来他的意思?但他仍以为段如许是还没从他外婆那件事里缓过来,于是也愿意挨着这毫无缘由的责怪。
他只是说:“我快回来了,你等我一会儿。”
段如许冷笑:“您这是在通知我还是跟我商量?”
温越泽一顿,知道自己还是把人逼得太紧了。
当段如许只是单纯对着他无理取闹、而没有在他面前偏袒任何人的时候,温越泽是愿意无底线地去包容他的。
他立马改了口:“我这边又有点其他事,你自己玩得开心,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看到冬至询问他到了哪里的消息,段如许从接到温越泽电话起就抿着的唇角才终于又有了上扬的趋势。
冬至说自己刚在国外考到了驾照,这段时间都在忙着把驾照换成国内的,刚好他家里给他买了辆新车,兴致冲冲地就要来接段如许。
段如许也愿意由着他的性子来。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冬至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江羽。
段如许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
也不是说他不待见江羽,毕竟这个男人帮了自己这么多,段如许除了不能回应他自己的感情以外,什么都愿意给他。
只不过按理说他跟冬至这样的关系,又是好久没见,要叙旧是不应该带其他人的。
且冬至带江乱章过来他还能理解,毕竟那是他男朋友,想带来跟自己的朋友认识一下无可厚非;可江羽跟冬至应该没有这么好的关系。
冬至看穿他的疑惑,歪歪扭扭地龟速开着车,一边解释:“乱章他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来,所以让江羽跟我一起出来。”
江羽虽然没说话,但看神态,分明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就这一句,段如许对江乱章的印象就往下降了两个度。
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虽然冬至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满,但他联系自己的经历,竟然将江乱章跟温越泽的形象重合了起来。
江乱章他不清楚,但在温越泽手上栽过不知多少回,他本能地对这个跟温越泽有着共同之处的男人心生防备。
江羽注意到他脸色不好,担忧地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车里空调开太低了?”
现在正是炎夏,他穿一件短T都觉得热,冬至更是觉得自己年轻气盛,把车里的空调开到了十六度。
听江羽这么说,冬至才反应过来,一只手开车一只手忙乱地去找调控器。
段如许摇头,勉强笑了一下:“我就是有点晕车,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冬至将信将疑,江羽从他手里接过调控器,还是把车内的温度往上调了几度。
到了一家会员制的会所,冬至不怎么熟练地把车停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他速度很慢,好在两个人都不催他,不然越急越错。
到前台的时候,冬至从包里翻出一张黑金卡,一脸兴奋地说:“我这还是第一次不跟乱章一起来,他要是知道我带你来这里玩了,肯定要说我。”
说到这里,他神秘兮兮地转头去看江羽:“你别跟他说,好不好。”
江羽没出声,只是看着段如许,无奈地笑了一下。
段如许却又在心里给江乱章记了一笔,不动声色地问:“他为什么不让你来这里玩?”
“他说不安全,其实就是自己太喜欢吃醋了,我跟别人说几句话都不行,你不知道,你上回来接我,回去以后他生气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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