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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主任倒没有因为程越溪和赵景心的事而对程越溪有什么偏见，她说：“那你去看看他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小程这个孩子，真是命苦。”

    曾琦没有提这些，他只当自己和以前一样对工作之外的事都“稀里糊涂”，他在程越溪对面的位置坐下来，说：“不好意思，找停车位花了点时间。”

    程越溪没什么反应，由着曾琦翻到了要他看的那一页。

    程越溪对服务员说了一个花茶名，曾琦没看水单，说：“一杯美式。”

    程越溪说：“大晚上了，你还喝咖啡？”

    要是直接提赵景心的事，也许程越溪会拒绝和他见面。

    咖啡厅在二楼，曾琦把车停好后，就飞快下车往咖啡厅跑过去，跑到了台阶上，他才发现自己忘记带合同了。

    曾琦道：“律师又看不懂技术参数，也不知道市场情况。还是得你们这种知道国内市场情况的才能看。”

    曾琦很快就收到了程越溪发给他的一个定位，他打开一看，发现这家咖啡厅就是在程越溪和赵景心之前的住处不远，这说明程越溪很可能还没有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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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琦心情沉重，从他父母家里离开后，坐进车里，他就给程越溪打了电话。

    自从加了微信后，他就几乎没给程越溪打过电话了。

    曾琦假装完全不知道程越溪的状况，把那合同的初稿推到他面前，说：“就是这个。”

    咖啡厅这个时间点人不少，曾琦刚才一路绕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至少看到了三四对在这里相亲的男女。

    曾琦说：“妈，那我先走了，我去联系下程越溪，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曾琦着急道：“是啊。是一个很重要的合同，我想你帮我看看，我最近就要去签了。”

    曾琦进了咖啡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程越溪。

    程越溪低头开始看那合同，曾琦想了想，从自己这边起身坐到了程越溪的身边去，说：“这个合同很长，涉及技术参数的，是在后面。”

    “成。我微信给你发个定位，你过来吧。”

    他不想和程越溪讲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曾琦就会生出心跳也会随程越溪的声音变化的感觉。而只是用微信文字聊天，那会被思念席卷的感觉就会轻很多。

    曾琦上次和程越溪见面时，程越溪剃了一个板寸头，于是难得地突出眉峰如聚，眼如星辰，但这次不一样，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把耳朵和额头都掩住了，曾琦看过去，发现他的下巴都显得尖了，是瘦了不少。而且他穿着的薄款毛衣，也显得有点空荡荡的，挽着袖子露出的小胳膊，也比上次见面细了一些。

    程越溪像是很费力地提起劲儿说：“好吧。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到你。”

    曾琦的脑子很少会关注其他人的穿着打扮，甚至，他身边的同事或者学生大变了发型，他都注意不到。

    第八章

    虽是把电话拨出去了，但程越溪并没有接听，曾琦的担忧变得更重，他只好继续拨电话，大概拨了三四通，程越溪才接了电话。

    程越溪坐的角落里，只有一盏落地台灯亮着，照亮那一圈沙发和桌子，程越溪也才刚来，他正看着水单点单。

    此时已经过了S城的堵车高峰期，曾琦很快就开车到了目的地。

    他的手伸到了程越溪那边去，甚至“一不小心”触碰到了程越溪修长的手指。

    曾琦让服务员离开了，说：“没关系。”

    曾琦道：“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还是住原来那儿吗？”

    曾琦平常话很少，这时候表演起来却像是影帝级的了。

    他犹豫了一瞬间，又再次回了车上，从手套箱里把那份合同草稿拿了出来，这才再次登上了进咖啡厅的楼梯。

    程越溪低低“啊”了一声，像是触不及防似的，他迟疑了两秒，说：“是什么事？必须今晚吗？”

    程越溪说：“唉，我住处现在乱得很，我们去咖啡厅坐坐吧。”

    但程越溪对曾琦来说是不一样的。

    这个合同，是曾琦的团队要通过专利和技术入股某家生物医疗科技公司，其中的专利包括多项，属于病原、耐药等检验的方向，以及对这些的分析软件，曾琦他们团队的专利优势很大，有很大市场前景。

    曾琦的心脏瞬间被这个声音拽紧，他已经预演了一阵自己要怎么和程越溪交流，他当即说道：“越溪，你在哪儿呢？我们有些时间没见了，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请你帮个忙。”

    程越溪：“我能帮你看什么合同？你那边没有律师？”

    曾琦道：“行，你给我发个地址，我开车过去找你。”

    “喂，曾琦？”程越溪轻柔略带磁性的嗓音从手机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