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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蓉没有耳洞啊。”秦至臻说。
叶竹漪:“……”是她大意了。
“而且,应该也不是我借了。”秦至臻退后了一步打量了眼叶竹漪,“你比我更适合这个耳线,送你吧。”
上亿的东西说送就送?叶竹漪看她一脸真诚,是真的只是觉得她合适才想送的真诚。也许,臻臻这个憨憨都不知道这条耳线和配套的胸针所包含的意义。
“不要。”叶竹漪摇头拒绝,“太贵重了。”
秦至臻蹙了蹙眉头,“我不觉得很贵重,你不用太在意这个。”
叶竹漪不自觉地摸了下耳线末端,“要么我现在还给你,要么回来还给你。”
秦至臻盯着叶竹漪看了会儿,这好像是“认识”以来,叶竹漪第一次对她表现出强硬的态度。
她俩大眼瞪大眼对峙着,半晌后,秦至臻妥协,“回来再还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驱车前往影视基地附近的白马山公园看流星。车只能开到山腰的停车场,剩下的一段路很窄,只能走上去。
停车场上停满了车,叶竹漪开到最里面才找到了位置。
“这么多人都是来看流星的么?”叶竹漪看着一排排的车感叹道。
“也不是。”秦至臻瞥了一眼她,耳线上的蝶翅在夜色中泛着光,像萤火一样,“在白马山还能看到很多萤火虫。”
“我还以为你不高兴了。”叶竹漪摸了摸耳朵上的蝶翅说,“这个不适合拆开。”
这一路秦至臻都没说话。
“没有不高兴,是不想影响你开车。”秦至臻挑眉,“拆不拆有什么说法么?”
叶竹漪摇头,她咬了下唇,心里五味陈杂,一时为秦至臻的贴心感到愉悦,一时又为秦至臻真的不知道耳线后面的深意而失落。
“我好久没有看到萤火虫了。”叶竹漪目光流露出怀念,“小时候倒是经常能看见。”
“等会儿就能看到了。”秦至臻拿着手机搜了下白马山的地图,“网上说在晨曦公园能看到很多,我们可以从那边绕到山顶。”
叶竹漪点了点头,接受安排。
停车场前有公共厕所,对面是所小卖部,小卖部的外面摆着望远镜、坐垫和发光挂件等许多小玩意儿。
她俩怕上山找厕所难,便先去上了趟厕所。
叶竹漪出来时,秦至臻正在小卖部旁边的摊位上挑东西。
“耳线不要,这个总该可以吧?”秦至臻伸出手,食指上挂着个会发光的流星挂件,“才十块钱,不贵重了吧。”
叶竹漪忍俊不禁,欣然收下,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星星,在夜色中熨烫了她的心。
秦至臻又拿了两个坐垫两瓶水去结账,“这些一共多少?”
“80。”小卖部老板瞥了眼秦至臻,眼睛睁大,立刻跳了起来,“秦神哟。你口罩摘下来看看。”
“是吧。”秦至臻没摘口罩,笑得眉眼弯弯,和平常的清冷形象截然不同,拿着手机扫码付钱,“我爷爷也说我眉眼像秦神呢。”
小卖部老板都拿出本子准备要签名了,闻言又仔细打量了下秦至臻,“哦,也不是很像的,你没秦神有气质。”
秦至臻点头,“是是是。差多了。”
“嗯,挺多的。”小卖部老板深以为然,“也没她好看。”
叶竹漪手抵在唇边,堪堪忍住了笑。秦至臻看了看她轻“啧”了声。
两人一并便晨曦公园走,灯光昏暗,看不清人脸,她俩便都摘了口罩。
夜幕上缀着点点繁星,沿途的草丛里萤火虫的尾光忽明忽暗,越扬深处走,萤火虫的数量越多,大片大片息在草间,闪烁着灵动的光,像是星星洒落了下来。
“你说小时候经常看到萤火虫,是去美国之前么?”秦至臻随意挑起话头。
“嗯。”许是景太美,叶竹漪怀念过去时很放松,“外婆家那里夏天夜里都能看到萤火虫,有时候还会有一两只飞进屋里。”
有一次秦至臻去她家和她一起睡的时候,有两只萤火虫飞进了屋里,秦至臻很是兴奋,蹑手蹑脚走近萤火虫,结果叶竹漪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萤火虫飞走了。
叶竹漪以为秦至臻会不开心,会气她吓走了萤火虫,结果秦至臻像个老妈子开始数落她前一天淋了雨的事。
“外婆家也是在申城么?”秦至臻问得极其自然。
叶竹漪摇了摇头,“在萳城。”
萳城,离申城很远的小城市。秦至臻想不通秦家明明在申城,为什么她会去萳城,还在萳城认识了叶竹漪。
“萳城的香山挺有名的。”走到了山顶,秦至臻找了块空地铺上坐垫,“香山比白马山还高些,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流星。”
“也许吧。”叶竹漪抚着裙子坐下,从包里拿出驱蚊水递给了秦至臻,“我们那边离香山挺远的。”
“那当初你们在哪儿看的流星?”秦至臻装作好奇的样子问。
“在树上……”叶竹漪猛地顿住了话头。
秦至臻眉头一跳,侧目看叶竹漪,看见她长睫在夜色中轻轻颤动,像是要逃离的蝶翅在挣扎飞舞。
叶竹漪滚了滚喉咙,倏然意识到秦至臻的问话像是一种试探。
“树上?你还会爬树啊。”秦至臻轻笑道,是调侃的语气,“树上有蚊子么?”
叶竹漪扭头看秦至臻,夜色朦胧,秦至臻低着头仔仔细细在裸露的肌肤上喷着驱蚊水,神色平静无波。
也许秦至臻真的只是好奇随口问问,是她想太多了。
“有,挺多的。”叶竹漪勾了勾唇,“回去以后腿都快被挠肿了。”
某人还自责了很久。
秦至臻将驱蚊水递还给她,“快喷。”
叶竹漪笑出了声。
晚上11点,乌黑黑的天空上划过两道流星,刹那璀璨,转瞬即逝,点亮了叶竹漪的眼睛,“流星。”
“嗯,看到了。”秦至臻仰头看天,手撑向一旁。
无意之间碰触到了叶竹漪的手,两人的指尖都微微一动,没有因此错开,反而碰触的面积更大了些,交错着,互相抵着,但谁都没有拿开手。
夜幕上又滑过三颗,尾光穿过星星点点,给寂寞的星空染上一丝生气。
接着又是两颗。
“好漂亮。”叶竹漪脸颊上梨涡漾开,“好像比之前的亮些,你觉得呢?”
秦至臻舒展开眉眼,盯着她耳垂上熠熠生光的蝶翅,语调裹着记忆流淌而过残存的缱绻,“你是最亮的那一颗。”
叶竹漪心脏骤然一缩,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一年,叶竹漪不知道的是其实根本没有人说有流星雨,秦至臻之所以提出要看,只是想哄叶竹漪开心而已。
她们像往常一样窝在一个房间里午睡,原本应该是叶竹漪去秦至臻那里的,可秦至臻忘带钥匙了,于是秦至臻去了叶竹漪家。
但外婆不知道,以至于田婷和那位妆扮雍容华贵、看起来很和善、应该被叶竹漪叫一声“奶奶”的妇人进屋时,她们都以为叶竹漪不在家。所以谈话时自然也不用考虑叶竹漪的感受,也许就算她在,她们也不会考虑。
叶竹漪是想下楼喝水的,却听到了所有。
“不要妄想用个赔钱货来栓住我儿子。我准儿媳怀的可是个带把的,我是不会认她的,更不会让你进门。你要是不想从此没出路就最好别让她被人知道,不然对你对她都不好。”
那女人走时还放下了厚厚的一沓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又不太像,田婷将钱都扔了出去。
田婷那会儿估计又喝了酒,说话像开机关枪,将那人的宝贝儿子数落了个遍。
也就是那时候叶竹漪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叫穆文松,是她那段时间追的古装剧里的大皇子,她……还挺喜欢那个角色的。
也是那时候叶竹漪才知道,田婷也不是没想过打掉她,只是发现得太晚了,田婷体质特殊,强行打掉可能会终生不孕,她冒不起这个险。
而叶竹漪是个没有办法处理的错误产物,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生出来。所以田婷总认为养她已是大恩。
那时候叶竹漪恍惚了很久,她蹲在楼梯口,死死咬着胳膊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她看着田婷又将那些钱捡起来,却只分了一点给外婆。她听见外婆叹了口气,说:“你那些个话,别让一一知道。”
胳膊咬的特别疼,叶竹漪还是没忍住落泪了。
后来秦至臻坐到了她身边,像是刚睡醒,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手揉着惺忪的眼,一手揉着叶竹漪的头,说:“十一,要去上学了哦。”
也就是那天下午秦至臻嚷着有人说有流星雨,央求着叶竹漪去看,还买了一袋糖巴结讨好她。
在很久之后,叶竹漪才幡然醒悟,那不是讨好,那是在哄她。只是在照顾她别扭又逞强的性格所以用了那种方式。也许臻臻也全部都听到了。一向认为“不开心了,吃甜的就会开心起来”的臻臻,用了第二天的伙食费给她买了一袋糖。
特别的甜,还很贵。
后来她们没有看到流星,她们当然看不到流星。
那时候的满天繁星很多也很亮,秦至臻看着她,一脸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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