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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瑶给她递了个?眼神?叫她安心,然后便坐在车里耐心地?等着。

    很快,马车行到?一处茂密的丛林,枯木丛生,阿瑶叫车夫停下,一个?人下了车。

    她没带着水仙,就怕惹人怀疑,好在段云舟给她派过来的人都身?手不凡,用起?来极为顺手。

    阿瑶没去?别的地?方,而且先叫人买了一身?男装来,装扮好了之后,到?城郊找地?方先住下。

    出事也一定是大事,她不在宫中,就是打探也探不到?什么,还?不如静待消息,再随机应变。

    可?她这一连住了三四日,公?主府的马车都要跑出津州了,暗卫派了一波又一波进城打探,也全然没有任何的消息。

    反倒是这一日傍晚,有人敲开了阿瑶的房门,她好奇走出门去?看,竟是湛云。

    她仍然从前那般模样,娇俏又灵动?,眉眼间还?多了几分妩媚。

    阿瑶一时间竟有些怔住,两手抵在门板上,没了动?作。

    “姑娘,不让我进去?吗?”

    湛云的声音没有半点变化,称呼也和从前一样。

    相比于阿瑶最近听惯了的公?主和殿下,这声姑娘实打实的唤起?了她从前的回忆。

    阿瑶飘忽的思绪也被她这声音拽回来,她没说话,先侧过身?子让湛云进来。

    这才发?现她的手里竟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她往日爱吃的菜。

    藕夹、茄丁、双拌鸡丝……

    一碟一碟地?取出来放在桌上,最底层也终于显露出真容。

    没放菜,而是放着两盒满满的香醋和辣椒。

    阿瑶离这那么远,都能闻到?那熟悉的香味儿。

    刚回京的那一段日子,因为脸上有伤疤,所?以不能吃口味太重的食物,只怕会留下疤痕。

    后来渐渐的也就养成了习惯,在公?主府里还?是更多的会吃一些清淡的食物。

    可?即便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她实际上仍然是对从前的辣菜和酸菜念念不忘的。

    湛云最是了解她的吃饭口味儿,今日满满摆了这一桌子,简直要把阿瑶胃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阿瑶牵起?唇角便湛云笑了笑。

    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湛云竟先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给阿瑶行了一个?大礼。

    阿瑶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撤了几步。

    湛云说:“奴婢今日来,也是有向姑娘请罪的意思。”

    她的语气?很是诚恳。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挑明到?底是请的什么罪,但阿瑶已经明白湛云在说什么了。

    当初在陵阳时,虽然是湛云一直在伺候她,但是其中关怀有几分,监视又有几分,这谁也说不清楚。

    后来又只剩阿瑶一个?人,想来在湛云心中也是有些愧疚的吧。

    但还?要并不怨她,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湛云也并不能做主。

    因此阿瑶并不放在心上,更何况,就算和湛云为难,又能有什么用呢?

    她笑了笑,扶起?湛云,说:“好了,从前的事就过去?吧,不说这个?了,坐吧。”

    湛云最是知道阿瑶的性格,有一说一,因此她说让坐,湛云便跟着坐下。

    虽然阿瑶已经是公?主,虽然两人已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但再次相见还?有并没觉出一点陌生来。

    湛云照样像从前一样为阿瑶布菜,阿瑶一边捡着碗里的冬笋一边问:“对了,你怎么来了?是段云舟叫你来的?”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湛云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其实阿瑶并不意外?段云舟会知道她如今的行踪,毕竟她现在身?边带着的都是从前跟在段云舟身?边的人。

    她特意将这些人带出来,也有向他传递消息的意思,可?没想到?段云舟会派湛云来。

    湛云老实道:“主子说了,公?主为了掩人耳目,定是不会将水仙带在身?边的,路上只有男人难免不方便,因此便叫奴婢过来伺候公?主。”

    他这做法倒的确贴心,阿瑶这几日只带着暗卫,的确是很不方便,可?身?边除了水仙之外?的婢女,她又不敢全然信任,只得就这样将就着过了好几天。

    但阿瑶没有说什么。

    她接着夹了几筷子菜,便问起?了眼下最想知道的事:“如今京中情形如何?蒋颐是不是派人接管了城门口的城卫兵?”

    湛云点了点头,说:“的确,如今京中情形一片大乱,城卫兵和京畿卫都换成了蒋颐的手下。”

    阿瑶听到?这话的那一刻的确心脏抽紧了一瞬,可?又很快觉出奇怪来。

    虽然湛云口中说着京中局势很紧张,可?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慌乱来。

    阿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眨了眨眼睛,直白地?问:“段云舟是什么计划?想要我如何配合,直接说吧。”

    第74章

    慈安殿里。

    太后蒋氏倚在床榻上, 脸色不算很?好,旁边秦策和秦冀正小声地说着什么,偶尔两?个人闹起来, 她想伸手去拦, 又竭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秦策自?从?当了皇上之后, 脾气越的大,凡事不满意?便要闹一通,什么都非要争那最好的。

    蒋氏不悦地拿眼?去瞟秦策, 见他按着秦冀的胳膊,强行把他手里的一个精致的银雀抢到了自?己手里。

    她想出声呵斥, 可静坐在另一边的蒋颐却及时拿眼?神制止了她。

    “太后, 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的六殿下,咱们的冀儿,日后是要做皇上的。”

    蒋氏想到蒋颐事先千叮咛万嘱咐的话, 只得忍下来, 可怒气压回肺腔里, 气得她无可抑制的咳了两?声。

    蒋颐无奈摇摇头, 在殿中又小坐了一会儿,走出了内殿。

    他毕竟是外臣, 不宜在后宫久留。因此出来后,便自?己找了一个偏僻安静的小亭子坐下,一个模样机灵的婢女走过来给他奉茶。

    蒋颐瞟她一眼?,问:“怎么样,最近宫内如何?”

    他虽是辅政大臣,可也不能随时随地的待在宫内, 对于具体的情况,自?然也有要安插些自?己的人。

    “回公?爷, 皇上最近一段日子几乎每一日都来咱们慈安宫和咱们殿下一起玩,孩子心性,每日跳脱的厉害。”

    “嗯,不用管,好吃好喝地伺候好皇上,千万别叫人怠慢了他。”

    虽然已经听了千万次这句嘱咐,但?婢女还?是很?认真地应下了这句嘱咐。

    蒋颐满意?地抹了抹胡须。

    虽然秦冀是他的亲外甥,和他是真正的血亲,但?他如今已经是辅政大臣,能再升一级自?然是好,却也不必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也不必多费心思。秦策正好年纪不大,又没有个太后在后面撑腰,更好控制一些。

    他捋捋胡须,想到今天手下禀来的段云舟的行踪,心里又踏实放心了几分。

    “好,今日我和你说过的话,别和太后说,好好伺候太后和皇上,知道吗?”

    婢女应下,说:“是。”

    天气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气候在逐渐回暖,但?算起来,离除夕也不过过去了一个月而已。

    朝中一连平静了几日,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前兆。

    只不过文官向来是不管这些事的,武官却又各自?矜持着,在旁人面前不愿意?表露出来自?己的立场,一个个神神秘秘,把好好的一个朝堂分裂成了好几派。

    段云舟站在朝臣的最前面,却又像是游离在所有人之外的,冷眼?看着各人各自?算计,却半句话也不说。

    可他冷眼?旁观,别人却不愿意?轻易放过他。

    铺垫了将?近一个月的计划终于开始蠢蠢欲动。

    这日朝上,蒋颐忽然朝段云舟发难,当着诸位朝臣和皇上的面,指责段云舟这摄政王当得不称职,城门?外已经冻死了好几个人,却都不见有任何处理。

    小皇上一脸迷茫地瞪大了眼?睛,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他震惊地问:“竟然会有人被冻死了吗?”

    蒋颐朝他拱了拱手,正经道:“没错,皇上。外面天寒,寻常的百姓们被单衣薄,自?然不能完全抵御寒冷。今年又多地闹雪灾,南方?也不大太平,朝中本就该减免税收抚慰百姓,如今却让百姓在京城门?口?冻死,这岂不是在打咱们朝廷的脸?”

    秦策颇有些愧疚地说:“都是朕的错。是朕不够关心这些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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