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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说:“不论是因着什么,既然皇上已经不喜欢衡儿了,以后便也少叫他到本宫跟前来,省得惹皇上不高兴。”
“更何况本宫眼下又怀了身孕,若是个女儿,也能弥补一下皇上的?遗憾,若是个儿子,那便更是叫人欣喜。”
……
秦衡去讲这些?过往的?事情的?时候,语气倒是听不出来多沉重?和伤感。但阿瑶透过微弱的?烛光能看到他,眼里?隐隐藏着不甘心。
秦衡到朕当时就想儿时有个姐姐,二是朕的?姐姐没有被丢走,那这一定不会是那样,缩在花丛里?一夜都没有人发现。
阿瑶心口像被针刺了一样疼。
有那么一刻,她竟想回到十几年前,去抱一抱那个尚未长大的?弟弟。
阿瑶看着秦衡削瘦的?身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陛下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得的?什么病。”
秦衡迟疑了一下,说:“老毛病而已,姐姐不要太担心。”
他这就是不愿意说的?意思?了。
阿瑶深深的?睨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但心里?其?实清楚得很,秦衡是除了他和她云舟之外,最了解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他既知道阿瑶曾在他段云舟身边受过怎样的?伤,如?今还愿意再?把阿瑶托付给?他,那便是已经走投无路,别无选择了。
在朝中,没有比段云舟更能值得他信任的?人,也没有比段云舟更能继续撑住阿瑶身后的?那片天的?人。
阿瑶都明白。
她知道这是秦衡的?好意。
今日在殿上,阿瑶不留情面。也并非是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好意,她只是生?气秦衡有什么事却都不愿意和她商量。
明明身子一走便不利落了,却始终要自己一个人硬撑。
今晚她会来乾安殿,也是想来兴师问罪的?。
可?听了秦衡的?话之后,她忽然明白了他为何不告诉她,要她一起分担。
或许,这也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圆自己心中的?遗憾吧。
当晚,阿瑶和秦衡聊到很晚,她便没有出宫,直接宿在了后宫。
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安国公和长乐长公主订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梁。
阿瑶听邵庆念完赐婚的?圣旨之后,便始终坐在窗前望着外头,几乎没有动过。
她默认了这次订婚。
这是一次妥协。
可?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妥协。
当初说着狠话要一刀两断的?是她,昨日在殿前当众拒婚的?也是她。
如?今默认妥协地也是她。
这次的?订婚又可?谓是突如?其?来,蒋氏又像是最后一个知道这回事的?人,她午间差人来传阿瑶。
但阿瑶根本没心思?应付她,叫水仙出去敷衍了几句,就带人回公主府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段云舟竟在公主府前等着他。
不过他还算是收敛,并没有乘国公府的?马车,鸦青色的?帷幔很是低调。
若不是禹回出面,阿瑶都没有注意到段云舟在车上。
他的?声音有些?沉,他掀开一角车帘,说:“阿瑶,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阿瑶停住步子,但没有回头。她淡淡地道:“想说什么便这样说吧。”
段云舟却执拗道:“你能不能坐上来。我只说几句话,保证不会打?扰到你。”
阿瑶看了看街上来往的?行人,只怕会惹人注意,犹豫了一刻,还是转身上了马车。
水仙就在外面,马车还是停在公主府的?门口,他阿瑶还算放心。
段云舟也没有真的?那样卑鄙无耻。
他先是沉默地阿瑶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尤其?是停在阿瑶的?脸上。
阿瑶被他眼神看着颇不自在,皱眉道:“到底想说什么?”
段云舟忽然开口问:“阿瑶,你知不知道我活到如?今。对我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是什么?”
这分明是那日阿瑶问过的?话。
阿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迟疑着摇了摇头。
段云舟:“我虽是公主之子,却始终活得艰难,因此,除了你之外,我最珍视我这条命。”
说完,他竟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精巧匕首,阿瑶瞪大了眼睛,质问:“你疯了么?”
段云舟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将刀鞘扔去,露出锋利尖锐的?匕尖。
匕尖划破薄薄的?衣料,刺在胸口,很快便渗出血来。
段云舟却眉头都不皱一下,那刀仿佛是挂在车上身上。
新伤和旧疤重?合。
段云舟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伤害既然抹不去,我拿这条命赔给?你,原谅我,阿瑶。”
第55章
尖锐的匕尖划过旧疤, 很?快就淌出血来。
阿瑶原本不想理会,可段云舟并不是?在说笑,他手下的力度逐渐加重, 洇湿了胸口的一大片布料。
就是?这样, 那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即便是?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也能听?到血滴破碎的声音。
看?着男人的脸上?逐渐失去?血色,阿瑶几乎来不及多想便握住了他的手, 她咬牙道:“段云舟!你疯了?”
段云舟唇色已经发白,手心也十分冰凉, 阿瑶看?着他这模样, 握着他的手微微发颤,段云舟的手背贴着她的掌心,顿时察觉到她这一点微弱的变化。
“阿瑶, 把我赔给你。”
两人贴的不算近, 可阿瑶却觉得自己好像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在渐渐减弱。
阿瑶心中蓦然?一慌, 但她面上?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她松开握着段云舟的手, 曲起手指敲了敲车壁,扬声唤道:“禹回。”
禹回一直等在外面, 闻言立刻走近,应了一声:“属下在。”
阿瑶瞥了段云舟一眼,沉声道:“进来看?看?你主子?,顺便带他回去?治伤。”
禹回当即便要掀开帘子?进来看?个究竟,可段云舟却一下子?往前倾了一下,手掌摁住马车的边缘, 阿瑶被迫往后倾了倾,才没有让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
那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扔到一边去?了, 可阿瑶的裙角已被鲜血染红。
段云舟白着一张脸,虚弱道:“阿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原谅我。但你要知?道,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阿瑶闭了闭眼睛,没再和他继续耗下去?。
她推开段云舟的肩膀,听?到他闷哼一声,却连头?都没回,直接跳下马车。
禹回眼尖的看?到她裙角的痕迹,甚至都没顾得上?朝她行?礼,便上?了马车。
即便阿瑶已经走出很?远,身后隐约能听?到马车上?有禹回焦急的声音传来。
但阿瑶始终没有回头?。
裙子?已经被鲜血染脏了,阿瑶便没回寝殿,直接去?了汤泉宫。
换下来的衣裙被扔到旁边的贵妃榻上?,阿瑶全身浸在热水里,连脑袋都埋进了水中。
墨缎一般的长发飘在水面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颓废又苍白。
阿瑶摒着呼吸在水里藏了一会儿,才猛地钻出水面,靠到了温泉的石壁上?,温热的水流将她整个人裹住,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其?实她有一点恐惧这样的段云舟。说到做到,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让阿瑶觉得自己好似根本无路可逃,她做得一切拒绝都像是?在欲擒故纵,她往后退的每一步都是?在给段云舟让步。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却又拒绝不了这样的段云舟,还要恼恨自己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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