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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鹤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然后就见黎安越说越得意，“瞧这请柬，我猜他已经信了七成，只要您顺着他的担心给他个模棱两可的态度，他八成就会主动邀请您跟他合作入股制片，只有和您利益绑定，他才会放心您在这部电影上不会跟他争名夺利，然后他为了给自己的电影上双保险，还会想方设法让我出演男主，到时候您赚大钱、我拍大片，就是辛苦曾老板多费点心……不过他那人本来就疑心重，心思多了不费白不费对吧？”
“你就说你想做什么，已经做了什么，和之后怎么个打算吧。”周老师看他半天没吭声，直接来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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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怼怼终于闭嘴，眉头蹙起深深的川字纹，商情部的结论是显而易见的，浩汉将拍摄《秦将》，主演是黎安，定档很有可能与他们的《霍去病》重叠。
黎安乖乖巧巧的点头，“学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又不红……”曾竞嗤笑一声，“工作排不满很正常吧！”
如果霍是一代传奇，那李就是一部史诗，而且霍打的是反击战，李打的是统一战，谁更踩在国人的爽点上不言而喻。
“可是他上周在经纪人和助理的陪同下，四次登门造访浩汉影视，虽然不知道具体见谁，但每次逗留时长都超过两小时。”
“好吧。”周子鹤放下茶杯，好整以暇的抱臂看他，“我收回刚才说你没脑子的话，你一点儿都不傻，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第99章 连环套
商情组长笑了，“我来入职第一天您就告诉我，世界上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巧合，所以我们又往下查了一步，您猜怎么着？黎安在《向生之门》杀青之后没有安排任何影视拍摄工作。”
周老师被他说的直乐，很捧场的跟了一句：“那为什么呢？”
于是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请柬，没错，这是乐娱传媒旗下的王牌导演之一，所以……虽然到目前为止，黎安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曾竞的一只脚貌似已经被他绕进瓮中。
周老师瞥了一眼他手机，由衷慨叹：“嚯！终于找着比你还手残的人了！”
他上来的时候周子鹤已经冲好两大杯茉莉龙珠，自己架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慢慢呷，黎安在他侧向落座，犹豫着话从哪头说。
浩汉影视的小楼顶层有一间很不错的健身房，设备齐全通风良好，主要是给自家艺人用，但黎安不算外人，他自己花钱请了位高级私教，借这块风水宝地隔天做一次增肌减脂专项训练——以上就是他频繁造访浩汉影视的主要原因。
两部电影一部是秦将，一部是汉将，年代接近题材类似，但霍去病的一生何其短暂，知名度虽高……大抵也与汉武帝有关；李信就不一样了！同样少年成名，但先败后胜，故事线程长，人生也更完整。
李淳点开图片，说你别看文案，猜猜他画的是什么？
黎安直接用毛巾把脸罩起来……谢向文一早就跟他说，不管要做什么先跟周老师打好招呼！但是他没有，他觉得小药见效没这么快！结果被提前抓包闹个没脸，后悔不迭。“您不是一直没在帝都嘛！”一双眼尾下垂的无辜斑比眼从毛巾缝隙里露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周老师。
“我信你个锤子。”周老师小声吐槽，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凭什么觉着曾竞那么害怕跟我的电影叠档？”
周老板听他这一通剖白感觉很是无语，就是好像自己应该生气，但又气不起来，沉默片刻竟然“噗”的笑出声：“那我最后问个问题哈！”
黎安尬笑两声，深吸一口气，似鼓足勇气，道：“我想拿下《霍去病》。”说完偷眼去看周老板，见他没什么表示，又继续说：“我过来用健身房让曾竞误会我在和您公司谈新项目，还发了条微博暗示他您这边可能即将开拍《秦将》，然后前天他约我吃饭，邀请我出演《霍去病》，但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我，所以我委婉的拒绝了他。”
曾竞嘴角抿成直线，硬把笑意憋了回去，言不由衷的夸了一句：“这书评还挺有心的。”
商情组长看老板嘴硬，继续抛出重磅消息：“这部小说的影视著作权去年被浩汉收购了。”
黎安把半湿的毛巾搭在脑袋上，笑嘻嘻走过来，隔着一步的距离在周老师面前站定，看了眼他手里的请柬，道：“您的事情我当然随时都有空，可为什么是我？淳哥没空吗？”
“这怎么猜？”周老师哭笑不得，自己把图片缩放回去看文案标题……然后隐约嗅到了一丝套路的味道。
如果这两部电影真会叠档上映的话，曾竞的面子……恐怕会折的相当惨烈。
黎安花三秒钟决定尽快去跟周老师“自首”，然后花十分钟冲了个战斗澡，快速换好衣服冲上周子鹤的私人办公区。
周子鹤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说曾竞不是不会拍电影，是因为他的资本盘子太大太复杂，每一部都亏不起，电影这个东西，是要破釜沉舟做到极致才会有所突破，而曾竞要平衡的东西太多，能保障每部片子都赚钱已属不易，他怎么可能怕我？他是在权衡利弊！
黎安被数落的有些难为情，摸了摸自己还湿漉漉的鬓角，嗫嚅道：“主要是傻在没提前跟你说一声呗……”
“可能只是巧合。”曾竞好整以暇的往椅子里靠了靠。
周子鹤听他说到这里，被茶水呛的咳了几声，他抬起眼皮看向黎安，莫名觉得这孩子好像在等自己夸奖？
“这理由很充分？就你这智商还敢套路曾竞……”周老师的表情实力演绎出恨铁不成钢几个字，然后傲娇的哼了一声，“你先冲澡，顺便想想呆会儿怎么跟我说！”黎安望着推门出去的背影，肠子都悔青了，他倒是没打算瞒对方，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儿。
但是主要原因不是全部原因。
他合伙人兼男友看不过去，说你想去看看就去看一眼，不想去甭理他就完了，这还有什么好纠结的？来，给你看看黎安最新艺术创作，放松一下。
黎安开始有点洋洋得意了：“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他知道自己拍电影不如您，不愿意和您在这上面一较高下；要么就是他暗恋您，舍不得跟你争长论短。”
隔天黎安照常在浩汉的健身里房挥汗如雨，私教课结束还没来得及去冲澡就见周老师推门而入，朝他扬了扬手里的请柬，问：“后天有空吗？陪我去个私人骤会。”
“我当然是做过调研的。”黎安挺直背脊，一副论文答辩的严谨模样，“您一年最多产出一部电影，但票房口碑都略高于他的年度大片，乐娱每年投资的电影没十部也有八部，但题材、档期，总会与您的片子完美错档，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想跟您争？可他为什么不跟您争呢？”
正在深圳出差的周老师忽然收到一份请柬，发贴人是位行业龙头级大导演，邀约主题是私人生辰聚会，这人和他不熟，十年之内只打过照面，没有发生过任何形式的业务合作，周老师捏着请柬在深圳家里琢磨了一晚上。
周子鹤挑眉笑得一脸玩味，“因为和你淳哥没关系，和你有关系呀。”说完就一副“坦白从宽”的表情睨着他。